夜色沉沉,三人行走間察覺異樣。
妃雪閣外死寂一片,連半個人影都見不著。情況不妙。荊軻目光驟寒,多年的江湖經驗告訴他,此地必有埋伏。
陸翰與六指黑俠同樣心知肚明。想必是身份暴露了。陸翰語調淡然。
方才離閣時,那些賓客躲閃的眼神已說明一切。
但他毫不在意。
縱使是大秦王宮都困不住他,區區燕國又算得了甚麼?
這般氣度令六指黑俠暗自讚歎。
他越發欣賞這個年輕人——在陸翰身上,他看到無限可能。
深不可測的武功,來去自如的身手。
即便是陰陽家首領東皇太一,也非其敵手。
當世無敵!
六指黑俠心下評判。
即便自己全盛時期,面對五大長老也難全身而退。
而陸翰的實力,簡直匪夷所思。
沉思間,陸翰已邁出妃雪閣。
他環顧四周,嘴角微揚。
果然,大地突然震顫起來。
磚瓦簌簌掉落,空氣中殺機瀰漫。好重的殺氣!荊軻警覺,正要上前助陣,卻被六指黑俠攔住。
墨家鉅子輕輕搖頭——他正想親眼見證這位戰神的實力。
妃雪閣內,權貴們悄悄推開窗欞,膽戰心驚地窺視街景。
這些目睹過雁春君之死的看客,至今難忘那個修羅般的身影。他怎麼又來了?
看來都城又要不太平了。
怕甚麼?自有大人物頂著。
有人聽到關於陸翰的議論時,滿臉不屑地嗤笑:“不過是個得罪了權貴的毛頭小子!那些大人物費盡心思佈下殺局,他還能有活路?”
對這些未曾見識陸翰手段的人來說,他已是個將死之人,根本不值得在意。
江湖上每天都有亡命之徒死去,他們早習以為常。區區草莽賤民,也配與我們高貴的身份相提並論?”
一名年輕貴族趾高氣揚地嘲諷,眼底滿是輕蔑。
這舉動驚得周圍知曉內情的貴族目瞪口呆,看他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無知蠢貨。你竟不知他是誰?”
有人難以置信。
年輕貴族冷哼:“區區賤民,捏死如螻蟻,我何須知道?”
這番狂妄之詞讓旁人心生厭惡,真正的貴族們紛紛挪步遠離,懶得與他多言。
年輕貴族見狀憤懣不已,對陸翰反而生出一絲好奇。
突然,街道兩側傳來如雷般的腳步聲。
兩隊精銳士兵手持火把,全副武裝逼近,人數逾三千。
他們目光銳利,氣勢逼人,顯然是軍中翹楚。陸翰!你這兇手,當初讓你逃出燕國,今日休想再活!”
一名將領高聲喝道。
陸翰淡淡掃了一眼,發現此人不過是無名小卒,並非大將軍宴懿。
他冷笑道:“宴懿膽小如鼠,只敢派你來送死?”
“放肆!”
將領怒斥,“將軍何等尊貴,殺你何須親自動手?他坐鎮後方,我等足以取你性命!”
藏在大軍後方的宴懿聞言,幾乎氣得吐血,心中大罵:“蠢材!我不露面就是怕死,你竟當眾戳破!活該你一輩子當不了將才!”
燕王欣喜若狂,轉瞬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