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陸翰眼中,這咒術不過爾爾。麟兒,去盯著外面那些人,給我爭取些時間,我要為韓非療傷。
夫君放心。
化作李斯模樣的麒麟兒應聲離去。
這時韓非才恍然,原來那個傳聞中被陸翰收服的蓑衣客,竟化身為李斯站在眼前。李斯竟是麟兒所扮?!
此前只知蓑衣客歸順陸翰,卻不想她易容之術如此精湛。
若非陸翰點破,韓非完全看不出破綻。當真厲害!這般以假亂真的本事,普天之下除兄長外,恐怕無人能識破。
將死之人還這麼多話?坐好!陸翰不耐道,本座這就為你祛毒療傷。
韓非苦笑:兄長不必費心,六魂咒無藥可解。
陸翰不再多言,徑自運功解釋道:此咒實為特殊真氣,借血液化毒。
常人束手無策,本座卻有解法。
待會淨化血脈時,你且忍著痛......
在陸翰看來,六魂咒與逍遙派生死符異曲同工,不過一者蝕血奪命,一者制脈折磨。
既有 生死符的經驗,解除此咒自然不在話下。既如此......有勞兄長了。
見陸翰胸有成竹,想到他一貫神秘莫測的手段,韓非決定賭上一賭。
橫豎不過一死,便將性命全權託付。
陸翰沒有遲疑,立即伸指點向韓非,先以真元護住他的心脈與大腦等要害部位,隨後施展淨化術清除他體內的異種真氣和 。
在陸翰渾厚功力的催動下,韓非體內的異常能量迅速消融,如同冰雪遇陽般快速減退。
漫長的淨化過程中,牢房內一片死寂。
唯有韓非緊咬牙關發出的細微摩擦聲,證明他正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清除全身經脈中的異種能量與血毒,其痛苦程度堪比抽筋剝骨,這絕非易事。
牢房外,麒麟兒正密切監視著周圍的動靜。
在秦王宮的寢殿內,原本靜修的月神驟然睜眼,面色凝重地瞬移消失。
此時正在批閱奏章的始皇帝嬴政忽然停筆,目光如電般射向殿門。月神卿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隨著清冷的聲音,月神的身影自殿門外浮現。
這位深受嬴政倚重的陰陽家高手,不僅通曉占星卜卦之術,更能窺測天機,此刻的突然造訪必有不尋常之事。啟稟陛下,地牢恐有異變。
月神眼中星輝流轉,語氣凝重地說道。
嬴政聞言眸光驟冷:莫非有人敢擅闖王宮?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想到竟有人能瞞過宮中守衛潛入禁地,嬴政殺意頓起的同時也產生了濃厚興趣——此等人才若不能收服,就必須徹底剷除。臣願隨陛下同往。月神微微欠身,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嬴政沉聲喝道:來人!
一名太監快步跑入殿內,恭敬行禮:陛下有何旨意?
嬴政按住腰間劍柄站起身來,沉聲命令:傳寡人令,命王翦即刻調兵包圍地牢,擅入者死!
遵旨!
待太監退下,嬴政一揮長袖大步向外走去:國師,隨寡人去會會那個膽敢擅闖禁宮的狂徒。
月神無聲跟上,隨同嬴政踏出大殿。
陰暗的地牢中,陸翰收回手掌:六魂咒已破。
韓非猛然睜眼,聲音發顫:當真?
一試便知。陸翰輕哼一聲。
韓非閉目凝神,體內沉寂多時的真氣驟然奔騰。
感受到久違的力量充盈全身,他激動得險些驚撥出聲,又立即警醒此處仍是險境。兄長神乎其技!韓非望向陸翰的眼中滿是崇敬。
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兄長,每每展現的手段都令他震撼。
醫術、武學、謀略......似乎永遠探不到底。
陸翰打斷他的感慨:要敘舊出去再說,此地不宜久留。
他們並不知道,此刻整座地牢已被重兵團團包圍。
陸翰察覺到有人正靠近地牢,這感應雖然模糊卻讓他提高了警惕。我們走!陸翰當機立斷道。
韓非立即應聲:聽兄長安排!
就在二人準備撤離時,守在門外的麒麟兒匆忙趕來:不好了,外面有追兵!
麒麟兒神色緊張:夫君,我們暴露了。
韓非聞言臉色驟變,方才的喜悅頓時消散。
他握緊拳頭道:橫豎都是死,不如痛快戰一場!
有我在。陸翰淡然一笑,率先邁出地牢。
地牢外黑壓壓的秦軍嚴陣以待,但陸翰的目光越過軍陣,直指那道身著黑龍袍的身影——始皇帝嬴政正傲然而立。
面對這位千古一帝,陸翰胸中豪氣頓生:能與始皇帝過招,倒也有趣。
放肆!嬴政沉聲喝問,你是何人?
陸翰朗聲應答:在下陸翰。
天地之大,我陸翰來去自由,何須向人交待?
狂妄!王翦勃然大怒,厲聲呵斥。
陸翰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將目光移開。
王翦的實力雖強,卻也不過是凡人之姿。
校場之上,唯有兩人能入陸翰之眼——秦始皇嬴政,以及立於他身側的藍衣女子。
從她的裝束氣息,陸翰已認出她的身份——陰陽家兩大尊者之一,大秦國師月神。
東皇太一麾下至強者,名不虛傳,確有令陸翰正視的資格。竟是戰神陸翰?”
嬴政的聲音忽然響起。寡人曾以為你不過是虛名之輩,今日一見,方知盛名無虛。”
“你的膽魄、才略,還有這深不見底的實力,都配得上‘戰神’之稱。”
“寡人給你一個機會——臣服於我,為大秦效力,可免一死。”
“若拒之不從……”
嬴政的語氣依舊平靜,卻透著刺骨寒意,“逆寡人者,唯有一死。”
他言辭平淡,卻字字如刀,彷彿世間萬物皆可為他所棄。
這便是嬴政——為達目的不惜血流成河,即便天下傾覆也不會眨眼的暴君。
校場死寂。
韓非與麒麟兒面色慘白,心知今日難逃死局。
陸翰卻只是漠然抬眸:“殺我?你還不配。
不信,儘管一試。”
霎時間殺氣驟起,無數兵刃直指陸翰。
唯獨嬴政嘴角噙著詭譎笑意,無人能窺透他究竟是在嘲弄,還是在欣賞。
嗡嗡——!
他腰間天問劍突然震鳴,劍意沖霄。
此劍位列七國名劍之首,曾斬斷排名第二的殘虹,鋒芒無匹。
然而再強的凡鐵,終究難及神兵之威。
此刻劍鳴不休,正是嬴政戰意沸騰的證明。朕倒要看看,你這戰神之名是否名副其實!如此狂妄之人,究竟有何真本事!”
嬴政眼中燃起熊熊戰意,霍然起身,竟要與陸翰一較高下。
這位千古一帝心中自有傲骨,容不得他人挑釁,即便對方是號稱戰無不勝的戰神。
王翦見狀大驚,立刻單膝跪地:陛下萬金之軀,豈可冒險?請讓末將代您出戰!
大秦可以失去任何人,唯獨不能失去始皇帝。此人實力莫測,你非其敵手。嬴政輕嘆,退下吧。
陛下!還有國師月神大人...
王翦急切間抬出月神之名。
一直在側的月神突然開口:臣子只需遵從王命。此言一出,王翦頓時語塞。退下!嬴政不容置疑地揮手。
他大步走向陸翰,在丈餘外站定。
洶湧戰意令地面微震,而陸翰只是靜靜佇立。
他默然佇立,目光淡然投向始皇帝嬴政。
剎那間!
在場眾人無不睜大雙眼,竭力捕捉戰局中的每個細節,欲將這場對決載入史詩。
表面看來,嬴政的氣勢更為強大,唯有月神這般高手才感知到,陸翰的實力更令人膽寒!
“錚!”
劍芒乍現,映照四方,嬴政手中利劍快若閃電。
劍光閃現的瞬間,天地為之一亮。
從拔劍到出招僅在瞬息之間,凌厲劍氣無視距離,瞬息斬向陸翰!
“鏘!”
陸翰不知何時抬起右手,僅用食指便擋住了始皇帝的攻勢。
這場景令全場駭然!
以血肉之軀硬扛神兵利器,不僅紋絲不動,竟還發出金屬交擊之聲。
嬴政雙目圓睜,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力量震退數丈。
握劍的右臂陣陣發麻,這是他生平首遇!
“好強的修為!好可怕的體魄!寡人遠非敵手!”
“但此人對朕似無敵意,正好藉此機會全力施為,一試其深淺!”
始皇帝心中已明瞭勝負。
他雖已達天人境界,輔以天問神劍,當世罕逢敵手,七國內除卻寥寥隱世高人外,可謂舉世無敵。
然而此刻,竟被戰神陸翰一指震退。
由此可見!
陸翰的實力,遠在朕之上!
雖知差距懸殊,嬴政仍不願示弱,縱要敗北,也當力戰而竭!
堂堂始皇,豈能不戰自潰?
更何況即便落敗,尚有國師月神在側!
甚至東皇閣主亦可能隨時馳援,何須畏懼!
心念至此,嬴政再無遲疑,天問劍再起鋒芒,直指陸翰!
“看招!”
此刻的嬴政眼中精芒暴漲,戰意沖天!
“鐺!鐺!鐺!”
道道劍氣如暴雨傾瀉,每道皆蘊含毀 地之威。
陸翰始終以單指相迎,將漫天劍影盡數化解。轟——”
散逸的力量撕裂大地,千丈裂痕如龍蛇蜿蜒,堅硬的石板瞬間化作齏粉。嗖!”
嬴政的身影快若驚鴻,劍鋒劃破長空,卻始終無法逼近那道白衣。
陸翰負手而立,僅以一指化劍,便讓 之刃難越雷池。
鐺——!
天問劍與指尖相擊的剎那,氣浪炸開環形波紋。
整個王宮地面轟然塌陷,飛沙走石中,嬴政握劍的手掌虎口崩裂,卻仍死死盯著咫尺之外的面孔。好一個當代戰神。”
的聲音帶著熾熱,“若你願俯首,寡人許你半壁江山!”
觀戰者無不變色。
王翦鬚髮顫動,月神袖中指甲深掐掌心,韓非眼中迸出異彩,而麒麟兒攥緊衣角——她記得那日仙人踏月而來時說過的話:
“我要的,是諸天萬界低頭。”
果然。
陸翰忽然輕笑,霎時天地寂靜。這人間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