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念想到諸多天地奇珍:獨孤劍冢的波斯曲蛇與神鵰、古墓寒玉床、九尾靈狐、蝮蛇寶血、雪山毒蛛;北宋的莽牯朱蛤、天山冰蠶、閃電貂;大元的崑崙蟠桃、白猿、火猴;大明的龍脈、火麒麟、軒轅劍......但凡稀世珍寶,皆可納入囊中。天山冰蠶...陸翰突然憶起這件曾助遊坦之練就寒冰神功的異寶,只是不知藏於何處。
神木王鼎或許能派上用場,巫行雲應當知曉此物來歷。
既然身在天山,若不尋獲這天山至寶,豈非暴殄天物?
天山地域遼闊,山脈連綿不絕,若沒有獨特的方法,想要在這無盡雪山中尋覓冰蠶的蹤跡,簡直如同海底尋針。
這念頭剛起,陸翰腦海中便閃過了神木王鼎的影像。
此物乃逍遙派的鎮派之寶,由珍稀材料製成,點燃後能散發異香,可誘使方圓十里的毒蟲前來。
在原故事裡,正是憑藉這件寶物才捕獲了天山冰蠶,讓遊坦之佔了便宜。
如今神木王鼎理應還在丁春秋手中,但也不排除被阿紫盜走的可能。
隨著丁春秋已死,這件寶物要麼在阿紫手裡,要麼已經下落成謎。
若要追查它的去向,恐怕是徒勞無功。
與其如此,倒不如向巫行雲她們打聽神木王鼎的製作材料更為實際。
若能找到相同材質的木料,親手仿製一個豈不更妙?
此外,傳說中的萬毒之王莽蛄朱蛤也是值得捕捉的目標。
這些奇物若能用來煉製解毒丹,說不定能研製出讓服用者百毒不侵的靈藥。
想到這些,陸翰忽然發覺自己竟有這麼多事要辦。
他搖頭輕嘆,身形如風般掠過天池,朝著靈鷲宮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必須儘快找到巫行雲和李秋水,詢問關於神木王鼎的線索。
黃昏時分的縹緲峰籠罩在薄霧之中,晚霞將整座宮殿映照得金碧輝煌。
但陸翰無心欣賞美景,匆匆回到靈鷲宮後便歇下了。
翌日清晨,當他推開門時,發現梅蘭竹菊已在門外等候多時。
在四女的服侍下梳洗完畢,他緩步走入庭院,沿著蜿蜒小徑來到一處涼亭歇息。
侍女們奉上香茗點心,陸翰一邊品茶一邊靜候巫行雲二人的到來。
閒來無事,他細細打量著身旁的四位侍女——雖是四胞胎姐妹,卻各具特色:梅之清雅,蘭之高潔,竹之堅毅,菊之傲霜,果然人如其名。
她們亭亭玉立的倩影確實令人賞心悅目。
然而直到日上三竿,仍不見那兩位長輩的身影。
陸翰不禁暗自思忖:昨日因時辰已晚未曾叨擾,此刻她們究竟去了何處?
梅蘭竹菊,這幾日可曾見過你們尊主與她師妹?此刻為何不見她們蹤影?陸翰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疑問,向四女發問。
四人相顧一怔,顯是未料到此問。
片刻遲疑後,梅劍出列稟報:
掌門容稟,近日尊主日夜在天池閉關習武,鮮少露面。
秋水師叔祖與尊主素來不睦,即便相遇也止於口角之爭。
初時二人尚覺有趣,日久便覺乏味。
近來受掌門影響,她們幾乎整日在密地修習,夜間偶歸寢殿休息。
昨夜想必仍在密地未曾歸來。
經此一提,陸翰憶起靈鷲宮中確有此等秘境。
那石壁所載武功,除巫行雲後續增添外,多半乃逍遙子入主前已有之物。即刻引本座前往密地。陸翰興致盎然,有要事需與二位商議。
遵命。
行至假山前,梅蘭竹菊輕叩山石。
伴著轟隆聲響,地下通道顯現。此乃密道入口。蘭劍輕聲指引,機關密佈,需循特定步法前行,請掌門緊隨我等。
蜿蜒下行兩千餘步,沿途機關森嚴,縱使大宗師亦難輕易突破。
盡頭處但見天然石壁粗糲嶙峋,與沿途石室渾然一體,令人絕難察覺內藏玄機。
陸翰望著眼前的天然石壁,若不是早已得知,根本無法想象這裡竟是靈鷲宮的武學重地。
竹劍走上前,抬手在石壁某處有節奏地輕叩數下,隨著轟隆聲響起,石壁竟緩緩向後移動,露出兩條通道。
左側石門刻著“密地”
二字,右側則是“藏書”
。
竹劍恭敬道:“掌門,左邊石室內刻有靈鷲宮傳承的武學典籍,尊主與師叔祖正在此處閉關。”
菊劍接著補充:“右側藏書房內收納了靈鷲宮數十萬冊藏書,涵蓋萬千學問,掌門若有興趣,不妨一觀。”
陸翰微微點頭,忽而想起靈鷲宮的醫術玄妙非凡——傳說連換眼之術都存於其中,不僅無視血型排斥,甚至能任意移植,原著中虛竹便曾用此法將遊坦之的眼換予阿紫。
他心中一動:若眼睛可換,其餘部位是否亦然?既無排斥,人與獸的器 否互通?這般想著,腦海中竟浮現某部奇書所述的詭異之法……
好奇心驅使下,陸翰大步邁入藏書室。
小天地在手,豈能空回?甫一踏入,眼前豁然開朗——上千平的空間內,書架林立,分門別類井然有序:
醫卜星相、琴棋書畫、機械雜工、農耕兵略、奇門遁甲……乃至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武功秘本,皆陳列於此。
陸翰雙眸驟亮,當即揮手將典籍盡數收入小天地,隨即暗忖:不老長春谷、少林藏經閣、全真教典籍……天下藏書若皆歸我手,何愁大道不成?
“黃裳悟道藏而生九陰,逍遙子讀《南華》而創北冥。”
他輕撫下頜自語,“若能集百家之言,煉丹煉器、結界法術,指日可待!”
環顧空蕩書室,陸翰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隨後推開了空蕩的密室大門。掌門這麼快就出來了?”
陸翰進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梅劍見他出來,臉上顯出驚訝之色。
但轉念就明白了甚麼,躬身道:“不如掌門移步武學密室,屬下在此繼續守衛。”
這時陸翰才注意到,梅蘭竹菊四人仍守在石壁入口處,心中不由一軟。別站著了,都隨我進來吧。
但要記住,若覺力有不逮,切莫強求,免得走火入魔。”
說罷徑自踏入左側密室,不容四女推辭。
梅蘭竹菊聞言又驚又喜,連忙跟上。
她們記得童姥立下的宮規,唯有忠心侍奉至四十歲者,方可獲准進入密室參悟數日。
如今不過雙十年華就能踏足其中,實乃意外之喜。
密室內,陸翰逐一檢視石室。
每間石壁均刻滿圖形,標著、等序號區分。
壁畫形式各異,有文字人像,也有獸形圖案。
部分因年代久遠已風化剝蝕,難以辨認。
他認出天山折梅手、生死符等逍遙派絕學,也見到玄冰術、寒冰真氣等秘籍記載過的 。
其餘陌生武學,皆先記下留待日後參詳。
這般走馬觀花間,很快來到最後一間密室。
出乎意料,只見巫行雲獨坐 ,正凝神參研石壁上的武功——
三龍四象。
此乃逍遙派秘技,唯在最早版本 現過,後世修訂時已然刪去。
不老長春谷的藏書中記載著逍遙派所有武學秘籍,包括傳說中的北冥重生法。
然而這門 僅僅是逍遙子的設想,從未有人真正練成——畢竟要驗證重生之法,首先得有人甘願赴死。
陸翰更關注三龍四象這門特殊武技。
它能讓修煉者在同等內力下爆發出數倍威力,堪稱越級戰鬥的神器。
但修煉條件極為苛刻:需先天境內力、強韌的肉身經脈、極強的痛楚承受力以及超凡悟性。
自逍遙子之後,唯有陸翰達成全部要求。
此刻他看見巫行雲正在研習這門危險 ,當即箭步上前。
這位向來高傲的師姐被他突然貼近的俊美容顏驚得心跳加速,素來蒼白的臉頰泛起紅暈。
她畢生痴迷武學,此刻卻因師弟的靠近亂了方寸。
她對無崖子的感情更像姐弟之情,因此多年不曾主動尋他。
巫行雲三百年來從未與男子有過親密接觸。
從前若有人膽敢靠近,她早一掌劈下。
然而此刻陸翰的舉動卻令她心跳加速,面頰發燙。
這種反應在後世或許被稱為強者傾慕症——高傲之人一旦被更強者壓制,反而會顯現臣服姿態。師姐很緊張?
胡說甚麼......她別過臉去,卻掩不住慌亂。
陸翰瞭然一笑,對付驕傲之人就要強勢。
他捏住巫行雲的臉頰輕嗅:膚如凝脂,令人食指大動。趁其不備偷得一吻,隨即話鋒一轉:師姐可知神木王鼎為何能吸引毒蟲?
見巫行雲正要發作,他正色道:我在天山發現了冰蠶,其寒氣能凍結萬物。
這麼驚人的寒毒之氣,平生僅見!我便想捉住它用來煉製丹藥,誰知那小東西機靈得很,一眨眼就跑得無蹤無影!
突然想起我們逍遙派似乎有個專門吸引毒物的神木王鼎。
可惜原本那尊寶鼎落在了丁春秋那叛徒手裡。
現在丁春秋想必已死在師兄掌下,他一死,這神木王鼎恐怕再也尋不回來了!
所以特地來請教師姐,可知道神木王鼎的材質?實在不行我們重新鑄造一尊,用來引誘那天山冰蠶!
陸翰將準備好的說辭娓娓道來。
巫行雲聞言驟然變色:天山冰蠶?師弟此話當真?那傳說中的異蟲真讓你遇見了?
她曾在一部古籍中讀過記載:天山冰蠶乃天下至陰至寒的萬毒之首,入藥可解百毒,更能煉製讓人百毒不侵的靈丹,甚至能賦予內力寒冰屬性。
這等奇物,遠比天山雪蓮珍貴千萬倍!
但轉念間她又眉頭緊鎖:煉製新鼎的木材我倒是還剩一段。
只是新鑄成的神木王鼎需要三年風吹日曬,才能散發出吸引毒物的異香。
只怕來不及了!天山冰蠶受驚後可能遠遁千里,到時候即便有王鼎也無濟於事——它的香氣只能覆蓋十里範圍......
巫行雲長嘆一聲。
她自然不知,所謂遇見冰蠶根本是陸翰杜撰。
至於三年時效——對陸翰而言不過舉手之勞。當務之急是先鑄新鼎,其他容後再議。
快帶我去取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