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妹吃醋了?不如你也來做我的小白兔?陸翰不僅不惱,反倒得意洋洋。你到底要招惹多少姑娘才罷休?木婉清幽幽嘆息。
這男人如 ,明知危險卻令人飛蛾撲火。放心,不管將來如何,都會待你們如初。陸翰趁勢將人攬入懷中。
木婉清沒有掙扎,只覺心頭泛起絲絲甜意。快走吧,別讓清露他們久等。
片刻後,木婉清紅著臉從陸翰懷中掙脫,留下一句話便快步追趕李清露而去。
陸翰嘴角微揚,邁步跟上。
西夏皇宮大殿內,李乾順身著龍袍端坐於寶座之上,神情威嚴。
左側站立著一老一少兩名男子,老者枯瘦如雪,青年肥胖臃腫——正是吐蕃王子宗贊與國師扎巴明王。老衲攜宗贊王子特來賀銀川公主芳辰。扎巴明王寒暄數語後切入正題。正是正是!宗贊急不可耐地搓手,既是賀壽,怎不見公主露面?他那身奇裝異服隨著扭動嘩啦作響。
李乾順強忍厭惡淡淡道:已遣人去請。若非顧忌吐蕃顏面,他早將這頭言行粗鄙的肥豬逐出宮門。
此人形貌猥瑣,武功全無,竟敢覬覦掌上明珠,當真痴心妄想。
正當宗贊抓耳撓腮又要發問時,清脆嗓音突然響起:父王,我們來了!
只見大殿入口處,陸翰攜李清露與木婉清聯袂而入。
宗贊雙眼發直地打量著兩位佳人,暗自盤算:莫非能將二美兼收?扎巴明王卻只抬了抬眼皮,繼續低頭飲茶。可惡!那小子是誰?不僅長得比我俊,氣度還這麼出眾,真是越看越憋氣!
宗贊王子低聲嘀咕著,扎巴國師卻神色平靜。
待陸翰三人入座後,恭敬問道:陛下,這三位是......?
與衝動的宗贊不同,年邁的扎巴國師目光如炬,一眼就察覺到陸翰的非凡之處。
表面看似二十出頭的青年,卻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勢,武功造詣定然不俗!
唯一讓老國師困惑的是,他竟然無法看透這年輕人的深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眼前這個看似尋常的男子,卻給他一種致命的壓迫感,必是絕世高手無疑。
只是不知,自己能否與之匹敵?
扎巴國師,容朕介紹。李乾順朗聲道,這位是朕的師叔陸翰,乃先母同門師弟,武藝超群,改日不妨切磋。
那位黑衣姑娘是師叔愛侶,可稱木姑娘。
旁邊便是小女銀川公主。
為震懾吐蕃來使,李乾順特意點明陸翰身份,又轉向引薦:師叔,這兩位是吐蕃扎巴明王與宗贊王子。
久聞銀川公主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扎巴國師朝李清露合十行禮,繼而眯眼打量陸翰:陸施主深不可測,老衲眼拙了。
一旁的木婉清被完全忽視。
作為吐蕃國師的扎巴,對西夏秘辛略有耳聞。
他深知李乾順之母乃是能瞬殺自己的天人境強者,卻不知其師承來歷。
如今得見陸翰,不禁起了試探之心。
他想知道,那個神秘門派究竟有何等底蘊。
陸翰卻恍若未聞,自顧牽著二女低聲細語。
扎巴國師不以為忤,輕啜香茗後話鋒一轉:陛下,公主已到婚配之齡,聽聞尚未許人。
見李乾順神色微變,老國師含笑繼續:西夏吐蕃世代交好,互為唇齒,這份情誼可謂深厚。
達摩老僧此番前來,不只為公主賀壽,更欲藉此良機締結兩國永世之好!
言罷,目光似有深意地掃過宗贊王子。
宗贊當即會意上前:陛下,公主天姿國色,令本王一見傾心。
既然公主尚未許配,小王斗膽求娶!
我以大輪寺起誓,必當珍而重之。
若得成全,既可成就良緣,更能鞏固邦交!
說著便呈上早已備妥的聘禮清單。此乃父王親筆書信及聘禮詳單,請陛下垂覽。
一旁的陸翰險些笑出聲來。
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字字透著威脅——要麼下嫁公主,要麼兵戎相見。
這等拙劣手法用來恫嚇尋常人尚可,卻敢在 面前搬弄權術?須知能登九五者,哪個不是深諳御下之道?這般膚淺的威脅,簡直就是在挑釁李乾順的威嚴。
難怪後世評其為天龍八部第一莽夫!
果然,李乾順聞言頓時面沉如水。
這吐蕃王子尚未繼位就敢出言要挾,還用上馭下之術,當真荒唐!
公主婚事由她自己做主。李乾順冷冷推開聘書,朕豈會以愛女換取盟約?
言外之意再明白不過:速速離去!
偏偏宗贊渾然不覺:陛下且慢推辭!不如先閱信函......
這般不知進退的模樣,倒像是要教天子做事了。
李乾順面色陰沉,若非顧及扎巴國師的顏面,早就下令將宗贊趕出大殿。寡人行事,豈容你妄加置喙?聯姻之事休要再提,若再多言......
未盡的話語裡,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明眼人都能感受到 的震怒,偏偏這位吐蕃王子異於常人。
見李乾順態度堅決,竟連國書都不願過目,宗贊情急之下就要衝上御階。請陛下御覽——
扎巴國師見狀厲喝:放肆!聲如驚雷,總算讓衝動的王子回過神來。
宗贊不以為忤,反而繼續遊說:只要看過國書與禮單,陛下定會回心轉意......
李乾順眉頭緊鎖。
即便沒有與陸翰的約定,單憑宗贊這般作派,他也絕不會將愛女許配給這等輕狂之徒。
此刻帝君面若冰霜,以沉默作為回應。有趣。陸翰突然輕笑,袖袍翻卷間已將文書攝入手中,且讓貧道看看吐蕃準備了何等厚禮。
大膽!宗贊正欲發作,卻被閃身而至的扎巴明王攔住。
這位吐蕃國師目光凝重——方才那手隔空取物的功夫,非數十年苦修不可得。
陸翰睨著擋在身前的紅衣 ,眼底掠過遺憾。
若非此人阻攔,他本可藉機教訓這個狂妄的吐蕃王子。
當下漫不經心地展開燙金禮單,雪白紙頁在指間沙沙作響。這份禮物,分量可真不輕!城池一座,戰馬千匹,牛羊三千頭,糧食三十萬斤,絲綢兩百匹,侍女五十名,奴隸八百人,百年靈藥五株......
陸翰一字一頓地念著禮單上的內容。
這些財物,對普通富貴人家來說絕對是天文數字。
可放在國家之間的往來上,就顯得太過寒酸了!
西夏雖是個邊陲小國,可終究是一方國度。
眼前的這份,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
一千匹戰馬能頂甚麼用?
奴隸和侍女誰敢輕易接納?
整張禮單裡,真正有價值的也就那幾株靈藥。
可百年靈藥雖然珍貴,依舊不足以體現誠意。
李乾順聽完禮單內容後,臉色立刻陰沉下來,眼中怒火翻湧。
就這?
用這些破爛玩意,也敢說是大禮?
西夏雖比不上南宋、北宋那樣富庶,但還沒淪落到被人隨意打發的境地!
顯然,
吐蕃使者此行另有所圖!
所謂提親,不過是個幌子罷了。陸翰施主,扎巴明王眯起眼睛,禮單你看過了。
聘書乃我王親筆所寫,內容不便外傳,還請歸還。
禮單倒無妨,但聘書中涉及吐蕃機密,絕不能外洩。就憑這些聘禮也想娶銀?痴人說夢!既然小李子一再回絕,這些礙眼的東西留著也無用。
陸翰目光一冷,體內真元湧動,掌心瞬間凝出一團乳白色火焰。
儘管轉瞬即逝,但那灼熱的氣息足以將手中的聘書和禮單化為灰燼。混賬!我要殺了你!宗贊王子暴怒,不顧扎巴明王的阻攔,直接衝向陸翰。
面對衝動的宗贊,陸翰冷笑一聲:敢在皇宮內動手,找死!
他猛吸一口氣,隨即噴吐而出。
看似簡單的一口氣,卻在真元加持下化作凌厲的氣勁,狠狠擊中宗贊。
這道無形之力,遠非宗贊能夠抵擋!
“見鬼了……”
宗贊反應遲鈍,從未見識過真正強者的手段,根本不明白陸翰吐出的這口氣暗藏何等威力。
毫無戒備之下,他結結實實捱了個正著。
只聽“咔”
的一聲脆響,他的胸骨已然開裂。
緊接著,一股狂暴力量洶湧爆發,將宗贊整個人轟得倒飛而出。
重重砸落地面時,鮮血從他七竅中汩汩湧出,在殿內青磚上洇開大片猩紅。
宗贊拼命掙扎著想說甚麼,可重傷之下連半個音都發不出來。
這時扎巴明王才猛然驚醒!
“真氣凝練,化虛為實!好精純的內力,好霸道的功夫!”
饒是見多識廣的扎巴明王,也是頭回目睹這般絕技。
他臉色驟變,身形暴起直撲陸翰,人在半空便揮掌劈下,直取對方心口。
一道赤紅如血的半月形刀氣破空而來,裹挾著凌厲殺意。
陸翰眸光微閃,當即施展小無相功模仿其招式,同樣揮手斬出刀氣。
後發先至的刀芒與對方攻勢凌空相撞,雙雙湮滅。
但廝殺才剛剛開始!
扎巴明王已然欺身逼近,毫不遲疑地拍出第二掌。
陸翰冷笑著迎擊。
雙掌交擊的剎那,澎湃真氣如同怒濤般炸開,道道氣浪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席捲。
勝負立分!
陸翰穩若磐石紋絲不動。
扎巴明王卻如遭山嶽碾壓,整個人狠狠向後滑退。
直到退出七八丈遠,才勉強穩住身形!
“密宗寧瑪派火焰刀!”
“還有護教神功龍象般若功!”
“老和尚倒有幾分本事,竟將龍象般若功練到了第十重!”
陸翰不禁出聲讚歎。
這番交手讓他摸清了對方底細——火焰刀不足為奇,畢竟這是其 鳩摩智的拿手絕活;倒是龍象般若功的造詣確實出人意料。
這門收錄於不老長春谷的 他早有所涉獵,深知能練至第十重需要何等毅力天賦。
可惜此功偏重肉身淬鍊,對真氣的提升終究有限。
若是換作旁人,即便修為境界比扎巴明王高出少許,他也能憑藉龍象般若功的玄妙以一敵眾,立於不敗之地!
可惜事與願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