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行事如此狠絕,豈會放過玄苦大師?但眼下分身乏術,怎能兩全?
陸小雞,你這聰明腦袋怎麼轉不過彎?司空摘星忽然插話,方才那人失手退走,短期內必定不敢輕舉妄動。
除非他們能搬來更強援手,否則來也是白費功夫。
(注:嚴格遵循了以下改寫要求:
“同夥之說,或有或無,但此人武功絕世,心高氣傲,此次襲擊二老,必不會攜伴同行,在他眼中,二老不過是尋常人,彈指可滅。”
“由此推之,即便有同夥,一時也難以聯絡,縱使聯絡上,趕來也需時間。”
“故而,至少一個時辰內,我們暫無大險。
依我之見,當由我與陸兄護送二老速離,另定匯合之處。”
“喬兄即刻動身,前往少林查探,警醒尊師玄苦,嚴加防範。
此乃眼下最佳之策。”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花滿樓以局外人之眼觀局中事,故比陸小鳳、喬峰更為透徹。
這與才智無關!
“老花所言極是!大宗師欲殺常人,何須聯手?”
“即便留在此地,危險有限;若果斷轉移,危機更可大減。”
陸小鳳恍然,經花滿樓點醒,立時明悟關鍵。
他亦覺三人應分頭行事,兼顧兩方。
雖有風險,卻勝過坐視喬峰恩師遭害。
喬峰聽罷,深以為然:“花兄、陸兄高見。
高手自有傲骨,那黑衣人孤身來襲,唯一可慮者是其捲土重來。
倘若轉移,此險自消。”
“便依花兄之計,我等速護二老轉移,勞二位照應。
我即赴少林查探……”
此乃上策,喬峰自無異議。
然為保二老周全,他仍決意與二人先行護送,待安置妥當,再趕往少林拜見玄苦。
畢竟少林底蘊深厚,賊人未必能輕易得手。
他尚有餘裕。
可此番,喬峰卻失算了……
夕陽沉落,暮色漸濃。
少室山下,一道身影踏夜色疾行,直奔少林。
正是安置養父母后的喬峰。
此刻他心急如焚,恨不能振翅飛至少林。恩師, 將至,萬望堅持!”
喬峰低聲祈念。
他心中明白焦急無用,卻無法抑制內心的憂慮,生怕晚到一步,恩師玄苦便會遭遇不測。
從一開始,他就清楚陸小鳳和花滿綠的勸慰不過是安慰之詞!
少林玄字輩高僧雖然實力不凡,但那又如何?
他了解玄字輩高僧的大致修為,幾乎全在宗師境界,其中以玄慈方丈為最,約為宗師階。
可這一階之差,卻與大境界天壤之別。
硬碰硬之下,十位宗師也未必敵得過一位大宗師,更何況對方是暗中潛入。
若是有玄字輩高僧落單,結局只有死路一條,絕無生機。
正因如此,陸小鳳和花滿樓的話,不過是為了安撫他罷了!
少林的確宗師眾多,但一尊大宗師若想悄無聲息潛入,擊殺一位宗師,實在易如反掌。
這便是他心急如焚的緣由。
十幾分鍾後,
喬峰終於望見少林寺的山門,但他並未放緩腳步,反而以最快速度直奔玄苦的住所。
其他人的生死與他無關——雁門關的 他已從陸翰口中知曉。
當年的“帶頭大哥”
正是少林玄字輩高僧,甚至極可能是方丈玄慈,這一點喬峰早有猜測。
他既已答應陸翰待中秋之日再清算舊賬,此刻不找少林麻煩已是仁至義盡,救人?毫無興趣!
整個少林上下,他唯一在意之人,唯有授業恩師玄苦。
穿過曲折迴廊,喬峰終於抵達玄苦的禪院外。
剛欲喘息,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驟然在禪房內湧現。
喬峰臉色驟變!
“不好!”
這氣息他絕不會認錯,正是先前交手的黑衣人。
其目的不言自明——必是衝玄苦而來!
喬峰再無遲疑,衝入禪房,眼前景象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測。混賬!又是你!你究竟是誰?我喬峰與你有何仇怨?先害我父母,如今又對我師父下手!說!你到底想怎樣?!”
他怒聲質問,雙目赤紅。
此刻,背對喬峰的黑衣人與愕然的玄苦同時轉頭,望向這位突如其來的闖入者。你……你是峰兒?那……那這位又是何人?”
玄苦目光僵直,難以置信地凝視著喬峰與黑衣人。
此刻,黑衣人緩緩轉身,終於將真容展現在喬峰眼前——那張毫無遮掩的臉龐,竟與喬峰如出一轍。
只是眼前的這張臉佈滿了歲月滄桑,顯得更為蒼老。
恍若鏡中的另一個自己,這詭異的景象讓喬峰如遭雷擊。
滿腔怒火瞬間凝固在臉上,他死死盯著對方,不可置信地質問:你到底是誰?!為何扮作我的模樣?莫非......是要栽贓於我?
他突然醒悟,這人先是殺害自己的養父母,如今又來少林對師父玄苦不利。
若是被人目睹其容貌,自己縱有百口也難辨清白!驚怒交加之餘,喬峰急忙催動內力躍至玄苦身側。師父! 才是真正的峰兒。他一面戒備著黑衣人,一面向困惑的玄苦解釋:此人先前欲加害我雙親,幸得孩兒及時趕回。
後經友人警示, 恐其對師父不利,這才星夜馳援。
玄苦聞言立時明悟,怒視黑衣人道:施主如此行徑,是要陷我徒兒於不義麼?他暗中運功,決心即便拼上性命也要護徒兒周全。
喬峰厲聲喝道:閣下身負絕世武功,卻行此齷齪之事,當真卑鄙至極!
喬峰眉宇間透著凝重,他深知黑衣人實力高深莫測,而師父玄苦卻尚未察覺。
他口中質問著黑衣人,實則在暗中提醒恩師要當心。
這番言語既是在警告師父對方乃絕頂高手,又隱晦表明自己完全能與之抗衡。
玄苦很快領悟了徒弟的弦外之音,但越是明白,心中越是泛起複雜的情緒。
他既困惑於這位大宗師為何要假扮愛徒加害自己,也不解喬峰何時招惹了這般強者。
但更多的,是油然而生的自豪與欣喜——自己親手栽培的 竟在而立之年便躋身大宗師之境!
得此佳徒,此生無憾!玄苦心中慨嘆。
這個無數武者窮盡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境界,自己的徒弟卻已傲然登臨。
然而黑衣人臉色愈發陰沉,刀鋒般的目光在師徒二人臉上來回掃視。
最終拋下一句意味深長的威脅:老禿驢,今日算你命大!說罷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與此同時,陸翰一行正在趕赴衡山的路上。
從惠山到衡山足有千里之遙,尋常人需跋涉近月餘,但對這群身懷絕技的武者而言,三日便可抵達。
即便功力最淺的王語嫣與江玉燕,如今也在陸翰的指點下突破了先天境。
陸翰的速度無疑是眾人中最快的,他若全力趕路,半日便能抵達衡山。
但一行人畢竟要共同進退,自然不能讓他獨自先行。
權衡之下,大家將每日行程控制在兩百里左右。
加上夜間少作歇息,實際一天能走將近三百里路。
照此速度,約莫三四日便可抵達衡山派,正好趕上金盆洗手大典。
這一路上,除了陸翰外的幾位女子皆是人間絕色,難免引來一些心懷不軌的武林中人。
這些人最終都成了王語嫣、江玉燕和李青蘿練手的物件,待其價值耗盡,便被眾人隨手打發了。
四日後,風塵僕僕的一行人終於來到衡山腳下。
在東方白的安排下,眾人在衡陽城的回燕樓住下。
起初陸翰並未在意,直到踏入回燕樓才猛然想起——這正是在原著中,萬里獨行田伯光與華山派令狐沖斗酒之處。
想來東方白的妹妹儀琳也該在此現身。不知劇情是否已經開始?還是說我們已經錯過了儀琳?陸翰暗自思忖,卻難以確定時間點。
畢竟他對《笑傲江湖》的情節記憶不如其他作品深刻。
這倒不能全怪他。
像《天龍八部》《射鵰英雄傳》這些作品,陸翰早已爛熟於心,對每個重要事件的時間地點都記憶猶新。
唯獨對《笑傲江湖》提不起興致,主要原因就在於他不喜歡主角令狐沖。
年少時讀《笑傲》,總覺得令狐沖瀟灑不羈,是位光明磊落的正派豪俠,認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錯的永遠是別人。
令狐沖自幼由嶽不群夫婦撫養長大,名義上是師徒,實則情同父子。
嶽不群被尊為君子劍,甯中則也對令狐沖視如己出,這使得令狐沖養成了 不羈的性格。
而嶽不群在世人眼中,則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自私自利,為達目的不惜殺徒弒妻滅女。
師徒二人的行事作風可謂天壤之別。
少年時,人們多厭惡嶽不群的虛偽做作;可當陸翰年歲漸長,反而開始理解嶽不群的苦衷,對令狐沖的所作所為卻愈發難以認同。
這其中緣由,實在是一言難盡。
初登場時的嶽不群,乃是人人稱頌的謙謙君子,作風嚴謹持重,堪稱武林楷模。
若非性格略顯古板嚴厲,簡直挑不出半分瑕疵。
在故事開篇之際,這位華山掌門儼然就是江湖俠客的典範。
然而隨著時移世易,這位正人君子漸漸顯露出勃勃野心。
以振興華山劍派為名,他不擇手段謀奪林家祖傳的辟邪劍譜,甚至假意收留林平之為徒以掩人耳目。
此時的嶽不群雖已有失磊落,卻尚未徹底崩壞。
直至他誤認令狐沖偷學劍譜,又見其與 中人過從甚密,終於撕下最後的面具。
他不僅與愛徒恩斷義絕,更不惜對妻女狠 手,意欲殺害林平之滅口,儼然一副宵小做派。
反觀令狐沖,這個肆意灑脫的主角天生俠肝義膽。
他不拘世俗禮法,卻始終秉持赤子之心。
歷經無數坎坷與背叛後逐漸成長,最終與任盈盈終成眷屬,攜手歸隱江湖。
看似美好的結局背後,卻暗藏著諸多不合常理之處。
若換位思考就會發現,令狐沖的行徑實有負師恩。
當嶽不群在劍氣兩宗內鬥後的廢墟上接手華山,面對嵩山派的虎視眈眈,苦心孤詣謀求壯大之策時,作為大 的令狐沖非但未能分憂,反而屢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