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情難自控可以理解,但他就不能收斂些嗎?至少找個沒人的地方,或者提前告訴她換個住處不行嗎?
現在這算怎麼回事!東方白不僅破口大罵,心裡也把陸翰罵得體無完膚。
她真的要 瘋了!
思前想後,東方白生怕陸翰再次胡來。
若真如此,她恐怕難以抵擋。
若是忍不住主動投懷送抱,豈不是顯得太輕賤?
她承認對陸翰並不反感,甚至有種特別的感覺。
但女孩的矜持提醒她絕不能主動投懷送抱。
所以最後,東方白退縮了。
她罵罵咧咧地落荒而逃。
她怕繼續住下去,自己真會忍不住加入其中。
打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抱著這種想法,東方白選擇了戰略性撤退。
果然如她所料,陸翰為了鞏固,晚飯後就又開始了劇烈的健身運動。
轉眼一夜過去......
第二天陸翰差點扶著腰走路。
當然這一切東方白並不知道。
因為她已經離開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陸翰才發現不對勁:東方教主,該出發了!
精神煥發的陸翰滿面紅光地來叫東方白。
可房裡毫無動靜。
疑惑的他推開門,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那張桌上的紙條解開了陸翰的困惑,卻也讓他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小陸子,我先去惠山杏子林等你,記得下午一點準時到。
最後說一句——知道你腰力好體能棒,但下次親熱能不能挑個沒人的地方?!】
陸翰沒有多做停留,立即帶著李滄海等人收拾行裝出發。
除了他們二人,同行的還有李青蘿、王語嫣母女,以及自願隨行照顧她們的江玉燕。
五人輕裝簡行,雖然帶著毫無武功根基的王語嫣和江玉燕,仍只用半個時辰就抵達三十里外的惠山。
安頓下來後,陸翰決定儘快傳授兩個姑娘武功,好讓她們有些自保之力。
剛走進酒樓,陸翰就被眼前的場景鎮住了——東方白身邊坐著一個氣度不凡的漢子。
那人三十出頭,濃眉大眼,一身打著補丁的灰布袍,正與東方白 言歡。
這副豪邁氣派,不正是原著中那位錯失於松鶴樓的丐幫幫主麼?
沒想到追尋東方白的路上,竟會遇見這般意外之喜。陸兄來得真快!還以為你昨夜操勞過度,今日未必能現身呢!”
東方白一眼瞧見陸翰,笑吟吟地揚聲招呼,語氣裡卻藏著幾分揶揄。教主說笑了。”
陸翰輕巧撥開話鋒,領著身後眾人徑直走向東方白。
剛站定便拱手道:“這位兄臺氣度不凡,莫非便是名震江湖的喬峰喬幫主?”
雖已有七分把握,陸翰仍謹慎地出言試探。兄臺謬讚。
喬某不過一介武夫,承蒙江湖朋友錯愛,哪當得起這般盛名。”
喬峰話音未落,廳內便似被注入一股浩然之氣。
這番謙遜坦蕩的應答,讓陸翰暗自讚歎,連李滄海也微微側首,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東方白衣袖輕擺,適時為雙方引見:“陸兄既識得喬幫主,我也不必贅言。
倒是要向喬幫主引薦——”
她轉向喬峰,指尖輕點,“這位陸翰兄弟雖年少,卻是連我都自愧不如的絕頂高手。
身後幾位皆是他的眷屬:李滄海姑娘、李青蘿夫人、王語嫣姑娘,以及江玉燕妹妹。”
每報一個名字,東方白便以目光示意。
李家三代玉人並立,若不細看眉目間差異,倒似三株同根的雪蓮——不知情者怕要誤將李青蘿認作長姊,李滄海次之,王語嫣反成幼妹。
這番介紹令喬峰豁然明朗,更在凝視李滄海時驟然繃緊背脊。
那女子周身縈繞的氣息,竟令他久經沙場的本能瘋狂示警。好可怕的修為!”
喬峰瞳孔微縮,掌心已沁出薄汗。
再觀陸翰時愈發驚疑:東方姑娘稱其武功超凡,自己卻察覺不到半分內息波動,實乃平生僅見。
喬峰暗自思忖,未能感知到對方絲毫氣息,不外乎兩種可能:要麼陸翰毫無武功根基,要麼已達超凡入聖之境。
東方白的介紹無疑指向後者。
李滄海的舉止更讓喬峰確信自己的判斷。
這些念頭電光石火間閃過。
旁人只見東方白引薦完畢,喬峰便上前抱拳道:喬峰見過陸兄,見過諸位姑娘!
簡短寒暄後眾人入座。
席間東方白、喬峰與陸翰言笑晏晏,李滄海等人則嫻靜端坐,儼然以陸翰為尊。
烈酒入喉,豪情頓生。
喬峰酒到杯乾,陸翰也被帶動著頻頻舉杯。
三碗烈酒下肚,彼此距離已然拉近,話題漸從江湖軼事轉到生平際遇。
不覺間華燈初上,酒樓食客漸稠。
見四面投來的灼熱目光黏在李滄海等人身上,陸翰眉峰微動。喬兄,東方教主,這般斗酒難分高下,不如換個地方切磋技藝?陸翰忽然提議。
他倒非吝惜銀錢,只是周遭覬覦目光如附骨之疽。
若在荒郊,這些登徒子早已命喪黃泉。
但此刻身處鬧市,又有喬峰這等正人君子在側......
東方白當即撫掌:妙極!素聞喬幫主降龍十八掌獨步天下,本座早欲領教。
她長年居於黑木崖,卻早聞北喬峰南慕容的名號。
慕容復不過虛名在外,被李滄海一招擊敗,令她倍感無趣。
本以為喬峰與慕容復齊名,必是同樣徒有虛名之輩。
但真正見到喬峰後,這個念頭便徹底打消了。
慕容復不堪一擊,喬峰卻
他一手攬著李青蘿,一手抱著王語嫣,身形依舊飄逸自如,看不出半分吃力。
最令人驚歎的是他的速度,不僅沒有因負重而減緩,反倒快得駭人。
若有人遠遠望去,定會瞠目結舌——陸翰看似未用半分力氣,整個人卻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著破空而行,連東方白都被他甩在身後。
儘管比東方白晚出發許久,陸翰卻憑藉驚人的身法,將差距迅速縮短。
若他願意,只需幾個呼吸便能反超。
但他無意爭鋒,刻意控制著節奏,始終與東方白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
在他眼中,這不過是一場無關勝負的較量。
既然起點不同,又何必非要論個高下?
最後動身的李滄海則截然不同。
她拎起江玉玉,全力催動身法,速度快得驚人,至少是東方白的兩倍。
不需片刻,她便能後來居上。
察覺到她的逼近,陸翰暗暗提速。滄海,適可而止,”
他以傳音入密提醒道,“不過是場遊戲,別讓人太難堪。”
李滄海會意,當即收斂鋒芒。
接下來的場面頗為有趣:二人先後趕上東方白,又默契地放緩速度與她並肩而行。
很快,三人一同追上喬峰,形成並駕齊驅之勢。
此刻勝負已然分明。
喬峰猛然收住腳步,朗聲道:“輕功比試到此為止!喬某心服口服!”
他不得不承認差距——自己佔盡先機,卻被東方白輕鬆趕上;而帶著兩人的陸翰和李滄海更是舉重若輕,明顯未盡全力。
這般懸殊,再比下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自知差距卻偏要較量,豈非不識高低?
輸贏分明,喬峰坦然面對!
“哈!喬幫主果然豁達!不過依我看,這一戰你我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東方白駐足而立。
她並非客套,而是真心認為喬峰未敗。
若非她修為更勝一籌,若二人同為大宗師境界,勝負猶未可知。
至於陸翰與李滄海,東方白隻字未提——那根本是不同層次的比較,何必自取其辱?
然而喬峰並不知曉這對夫婦的深淺。敗即是敗,何須避諱?陸兄與李姑娘功力通玄,喬某自愧不如!”
喬峰慨然認負。
敗給老友東方白本在意料之中。
但他相信若境界相當,自己不輸於任何人,即便面對東方不敗也是如此。
可陸翰夫婦的出現,徹底震撼了他的武道認知。
那份深不可測的實力,首次動搖了他永不言敗的信念。
李滄海給予的壓迫感確屬更高境界,甘拜下風倒也坦然。
可陸翰的修為卻如霧裡看花——若其境界當真與自己相仿,那才是真正令人悚然的事實。
必須親自驗證!
喬峰眸中精光暴漲,灼灼目光掃過二人:“輕功既已領教,不妨再較量拳腳功夫!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說是商議,實為戰書。怕你不成!”
“正想領教降龍十八掌!”
見李滄海攜眾姊妹退至場邊,東方白與陸翰再無顧慮,凜然迎戰。
陸翰放棄了修仙者的神通,純粹以拳腳功夫領教喬峰的戰神威名。
是否如金庸迷所言——在喬峰的專屬戰歌中,無人能擊敗這位不敗戰神?
三人分立三角,氣勢對峙。
喬峰驟然暴起,雙掌齊出,【雙龍取水】悍然發動,兩道龍形掌力分別襲向陸翰與東方白。
此招雖非絕頂,卻能以一敵二,顯然意在同時逼戰二人。哼,雕蟲小技!”
東方白指尖寒光閃現,繡花針化作利刃,手腕輕揚間劍氣森然。
她疾衝向前,針尖直刺金龍眉心,三尺劍氣瞬間迸發,將龍影絞碎無形。
另一側,陸翰冷笑一聲,真元灌注天山六陽掌,赤紅掌印凝如實質,五指紋理分明,灼熱氣浪吞沒金龍。
那龍影如困獸般掙扎,卻終究被巨掌碾碎,餘勢直逼喬峰而去——
“不妙!”
喬峰心中驟然一緊,全身肌肉繃如弓弦。
他原本正與東方白對峙,卻在剎那間察覺陸翰的攻勢席捲而來,那股霸道的勁風令他不寒而慄。
若擋不下這一擊,後果不堪設想。
權衡之下,喬峰果斷棄了東方白,轉身迎向陸翰的攻擊。
另一邊,東方白同樣心頭狂震。
她餘光掃過陸翰的掌勢,臉色驟變。不妙!”
那掌力範圍之廣,幾乎籠罩半片戰場,連她也難以倖免。
電光火石間,東方白收招急退,試圖閃避。
然而——
那六陽掌力竟猛地膨脹數倍,鋪天蓋地壓下,逃無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