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頓NRG體育場。
還沒等所有人回過神。
唐毅第一時間找到裁判，“我們的門將受傷，請允許我和他互換位置。”
一切合乎規則。
主裁判答應，又提醒道：“記得換球衣。”
唐毅點頭跑回龍國隊門前。
隊醫過來給李浩右肩噴了冰霧，快跑下場。
唐毅與之擦肩而過。
到門前先問出李浩傷勢不算多重，但活動不便是肯定的。
唐毅一把薅下李浩紫色門將球衣，又摘掉隊長袖標，拽下自己紅色10號球衣，扔給李浩。
坐在門線，李浩抱著唐毅球衣，護胸發怔。
唐毅穿上紫色門將球衣，又拽下李浩門將手套，“愣著幹屁，穿上，等點球完事，全力騷擾長得像小韋子那個前田大然，就是你的活兒！”
李浩本來絕望眼神，猛地煥發光彩。
三兩下套上10號紅色球衣，撐起身，幫唐毅戴好手套。
邊上韋士豪幫著唐毅套緊隊長袖標。
整個過程，韋士豪抿著嘴不吭聲，沒有因為唐毅叫他“小韋子”回嘴，也沒有吐槽唐毅說前田大然和他長得像。
其他國足球員也是如此。
全都繃著臉，默默盯著唐毅。
唐毅從眾人眼中看到了信任，活動兩下手臂，沉聲道：“一會你們不要看我撲點，注意力必須在你們盯防的日本球員身上。”
“如果讓小日子補射成功。”
“你們就留在老美別TM回家了！”
提醒是必須的。
別說龍國球員，太多世界強隊，也難免在這種情況下注意力不集中，讓對手撿漏進球。
李浩的手套稍小，但在可接受範圍。
前後掄了掄手臂活動關節。
唐毅上下蹦跳兩下，穩穩站到龍國隊大門正中。
安切洛蒂本來雙手攏在嘴邊，正弓著腰“唐、唐”的大叫，見狀安心站在邊線。
但球場內外。
龍國各地。
數億龍國球迷見唐毅守在龍國隊門前。
轟的就炸了。
“對對，怎麼忘記這茬了！”
“唐毅！唐毅能守門！”
“凱恩的射門都能撲出來，別說小日子了！”
“哈哈，看小日子發現唐毅換球衣的表情！”
“嘻嘻，不嘻嘻，TMD倒是再笑再慶祝啊！”
“看唐毅那腹肌，嘖嘖嘖……”
“……”
比賽現場。
日本球員停下慶祝動作，全都滿臉凝重看向龍國球門前唐毅。
邊線處森保一抿著嘴，同樣死盯著唐毅。
上屆世界盃，點球大戰負於克羅埃西亞。
整整4年。
日本隊“臥薪嚐膽”，從沒停止過練習點球。
森保一，包括場內日本球員有信心扳平比分。
但不知怎麼。
唐毅站到門前。
這種變數讓一幫人心裡一下沒了底。
有日本隊助理裁判，找到第四官員申訴，質疑在比賽中，場上龍國隊球員與守門員互換位置是否合規。
“提前報備申請，主裁判應當同意，且對方穿上標識清楚的門將球衣，合規。”
第四官員言簡意賅，解釋清晰。
日本隊助教還是不服，“合規，但這合理嗎？”
“認為不合理，可以賽後向國際足聯和裁判委員會發起申訴，當值主裁沒有犯錯。”
第四官員略有不耐煩，轉身背對日本隊助理教練。
後者無奈，咬牙回到教練席，和日本足協官員耳語，說著“賽後必須申訴”的話。
場內。
日本隊第一點球手。
荷甲金靴上田綺世，彎腰在點球點擺好足球，直起身，又彎下腰翻動兩下足球放正，盯著對面門前唐毅唐毅雙眼，開始退後。
唐毅瞪視回去。
哪怕上田綺世躲避視線，他也沒收回目光。
上田綺世視線在足球和唐毅之間遊弋，不斷調整著呼吸。
唐毅張手站在門前，緊盯對手，門將技能【嘆息之牆】開啟，默唸之前熟記資料。
“上田綺世，身高1米82，慣用腳右腳，點球習慣，右腳腳弓推射，追求角度，85%射向球門右側，也就是自自己的左側，其中60%底角，20%半高，20%頂角……”
隨著心中默唸。
從上田綺世腳下足球，一條紅線延伸過來到門線，在左中右不停搖擺，且上下不定。
只是指向右側下角時更多……
這時裁判哨響。
休斯頓NRG體育場緩緩靜了下來。
一萬多日本球迷。
球場內外10多萬龍國球迷。
解說席上賀偉、章路。
包廂同時站起來的仲愷、宮本橫靖。
國內各地，電視機前所有龍國觀眾，全球各個國家唐毅球迷。
超過5億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比賽現場。
上田綺世連做兩個深呼吸，瞥了唐毅一眼，緩慢助跑。
一步、兩步，速度越來越快。
四步到了球前。
他掄起右腳，腳弓橫掃。
嘭的悶響。
足球勢大力沉，轟向龍國球門右上死角，也就是唐毅的左側。
這個角度是他深思熟慮過的。
唐毅能守門。
日本隊賽前有過研究。
如果將唐毅視作世界級門將的話，那不到一米九的身高，臂展不足，就是他最大短板。
右上死角。
就是唐毅的“死穴”！
不少龍國球迷。
包括解說席上章路都想到了這個問題。
抿著嘴一下瞪起眼睛。
就在這時。
龍國門前。
唐毅動了。
橫墊步，後腳支撐，縱身斜躍，在空中舒展手臂，整個人成為斜斜向上的“一字”。
“啪”的一聲。
手套與足球接觸聲音，在寂靜體育場清晰入耳。
唐毅抻長手臂，足有半掌擋了下足球。
足球向上彈起，擊中門角彈回了禁區。
唐毅也重重砸在地下。
上田綺世僵住。
森保一雙眼緩緩瞪大。
日本球迷雙手抱向腦袋。
龍國球迷提起一半的心落回肚子，剛想吸氣歡呼。
禁區外。
前田大然，鈴木唯人，小川航基，伊東純也。
足有四名日本球員同時撲向足球。
其中距離最近的伊東純也，左腳都揚了起來。
“小韋子！”
倒地的唐毅在門前手腳亂刨，“狗”一樣往前爬衝封堵，吼得都破了音。
一道紅色身影從側面疾衝而上。
韋士豪！
就在伊東純也補射瞬間。
掄腳爆抽。
足球呼嘯飛出底線。
韋士豪與伊東純也轟然相撞，兩人同時倒地摔成一團。
一秒鐘後。
韋士豪先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