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巴薩球迷說你是小丑，一輩子也比不上梅西。”
慢跑熱身完畢，等待訓練開始間歇。
皇馬眾人歪七扭八坐在場邊閒聊。
維尼修斯啞著嗓子“挑釁”唐毅。
“無所謂，起碼後半句他們沒說錯，除非我能帶領龍國國足，拿下世界盃冠軍！”
唐毅仰躺在草皮上，望著天空流雲不在乎道。
“哈哈……”
維尼修斯爆笑。
唐毅一眼橫過去。
維尼修斯捂嘴收聲，“對不起，我知道不該笑，但實在太好笑，我忍不住，哈哈！”
唐毅收回目光，認真道：“晚上我去唐人街，找大仙做法，詛咒你們巴西隊16強遭到淘汰。”
“嘿，唐，拜託！”
這下換維尼修斯難受皺眉。
唐毅哈哈大笑。
“教練來了。”
在旁邊聽熱鬧巴爾韋德拍了拍唐毅肩膀。
皇馬眾人站起列隊。
哈維·阿隆索遠遠走來。
在他身邊，跟著個絡腮鬍子消瘦男人。
阿爾瓦羅·阿韋洛亞！
皇馬青年隊卡斯蒂利亞主帥……
唐毅眯起眼睛。
“球隊要徹底變天了。”
身邊維尼修斯舔了下嘴唇嗤笑道。
維尼修斯是記仇的。
當初哈維·阿隆索重用馬斯坦託諾，利用羅德里戈，分薄維尼修斯出場時間，他嘴上不說，心裡可一直沒放下。
現下平圖斯回歸。
哈維·阿隆索手下教練組全部離職。
阿韋洛亞上到一線隊訓練場。
一切跡象表明。
哈維·阿隆索離開皇馬，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有點出息吧維尼，別一天嘰嘰歪歪滴，都趕不上個好老孃們。”
埋汰了維尼修斯一句。
唐毅看向越來越近兩人。
阿韋洛亞過來，訊號不言而喻。
在哈維·阿隆索離任後，這位青訓主帥會暫時上位，直到皇馬找到真正的世界名帥。
早在之前與哈維·阿隆索“衝突”時。
媒體輿論就有猜測。
哈維·阿隆索的接任者會是誰。
不管可不可能。
齊達內、克洛普，包括穆里尼奧，是三大最熱門人選。
所有人都清楚。
皇馬這種頂級豪門，怕是不會請一籍籍無名主帥執掌教鞭。
阿韋洛亞。
大機率只是過渡。
又或者……
阿韋洛亞足夠“聽話”，更懂人情世故。
能使“老佛爺”改變主意，讓他長期留任？
但不管如何。
“龍哥”，要離開了……
5月的馬德里，天氣還涼。
風打在人身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唐毅拉起訓練服拉鍊，立著領子遮住半張臉，瞥向走近的哈維·阿隆索。
利落的黑色修身套裝，單手插在褲兜，步履從容，抿嘴帶笑。
哈維·阿隆索還是老樣子，一如他第一次走上皇馬訓練場。
唯一的不同。
他今天忘了刮鬍子……
“阿韋洛亞教練，我想大家都熟悉。”
站在隊伍前方。
哈維·阿隆索語氣輕鬆，“他今天會進入皇馬教練組，幫助球隊進行日常訓練。”
阿韋洛亞上前一步，點了點頭，又馬上退了回去。
隊伍響起亂七八糟掌聲。
唐毅心裡沒來由煩躁，畢竟在龍國，這種迎接新領導態度，可是“大不敬”……
訓練很快開始。
平圖斯依然是主角。
另一場歐冠半決賽。
拜仁88分鐘，2：1逆轉大巴黎，闖入最後決賽。
5月23日。
皇馬將與“南大王”，拜仁慕尼黑，決戰布達佩斯普斯卡什競技場。
再就是馬上來到的西甲第35輪。
客場對陣巴薩的國家德比。
本賽季。
最後兩場重磅比賽。
將決定兩座冠軍獎盃歸屬。
經過“魔鬼四月”，以及剛剛與曼城的第二回合進球大戰。
皇馬球員本就亮起紅燈的體能，更為捉襟見肘。
不上平圖斯“斜修法門”，根本無法儘快恢復。
可實際上。
包括平圖斯，所有人都清楚。
一切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
幾乎大半個賽季。
皇馬就以一套陣容打天下。
大部分主力都到了強弩之末，不是隨便幾次科學訓練就能恢復的。
訓練中。
哈維·阿隆索站到場邊，雙手環胸，像個局外人默默觀看。
阿韋洛亞也沒有參與訓練。
他雙手插兜，低頭在場內來回踱步，不時伸腳戳戳草皮，像是能在訓練場下刨出金子。
不少皇馬球員好奇看過去。
阿韋洛亞視若無睹，只是偶爾偷眼瞄向唐毅。
唐毅目光與之相接。
阿韋洛亞又馬上偏頭躲閃。
搞得唐毅摸不著頭腦。
以拉伸、慢跑為主的30分鐘訓練很快結束。
球員轉向水療康復中心。
唐毅跟在人群后方緩步向前。
旁邊，阿韋洛亞咬咬牙，走向唐毅。
“唐，聊聊……”
但這時。
場邊的哈維·阿隆索招了招手。
阿韋洛亞一怔，趕忙加快腳步，從唐毅身側走過。
盯著阿韋洛亞背影看了幾秒。
唐毅走向哈維·阿隆索。
兩人都沒注意到。
先離開的卡瓦哈爾，找到了阿韋洛亞耳語。
後者怔了怔，又拽著卡瓦哈爾，往辦公區域走去……
另一邊。
唐毅到了哈維·阿隆索麵前，“‘龍哥’，啥情況？”
深吸口氣，哈維·阿隆索沉聲道：“我不會等到賽季結束，就要離開，在這之前，我想和你道個別。”
“……”
唐毅抿嘴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之前哈維·阿隆索提到過。
“老佛爺”會在賽季結束，給他一個體面辭職的機會。
但現下阿韋洛亞直接上到一線隊訓練場。
不論原因如何。
哈維·阿隆索都不可能再裝“腦袋插在沙子裡的鴕鳥”。
單單為了面子。
提前辭職，也是不錯選擇……
“有甚麼打算？”
唐毅轉過身，與哈維·阿隆索並肩前行。
“休息，陪陪家人。”哈維·阿隆索不在意道：“這陣子，我累壞了。”
“……”
唐毅再次點頭。
兩人沉默向前。
走了十幾米。
哈維·阿隆索忍不住開口道：“球隊戰績不錯，我以為有機會留下，挺可笑。”
唐毅搖搖頭。
“沒甚麼可笑的，別人也許會認為你貪戀皇馬教鞭，但我明白，你是想在哪跌倒在哪爬起來。”
“……”
哈維·阿隆索一愣停下腳步，看向唐毅。
唐毅跟著站定，與之對視。
“別以為你能看懂我……”
還是哈維·阿隆索先開口道：“不和你發生衝突，也許，我就不會離開。”
“不，原因不在你和誰發生衝突。”
唐毅仍然搖頭，“如果能看清形勢，你也許有機會留下……”
“看清形勢！？”
哈維·阿隆索聞言，忽然低吼道：
“唐，你是不是以為，我固執到家，亂套戰術，任用親信，打壓上任教練嫡系，但實際上，戰術是……”
“但實際上，佩雷斯主席找你過來，就是希望你能帶領皇馬，打出更具侵略性的現代足球，而不是老掉牙的防守反擊。”
不等哈維·阿隆索說完。
唐毅搶先開口，“你只能硬扛著壓力，推行戰術改革。”
哈維·阿隆索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