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瞬間。
眼前總是慈祥老人如同高大猛獸。
銳利目光刺得人面板生疼。
唐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仍坦然與之對視。
下一秒。
弗洛倫蒂諾收回視線，輕聲道：“哈維，是我找來的。”
唐毅身上壓力跟著一緩。
聞言斟酌答道：“事實上，我最先考慮的，就是主席你的面子，否則第一次發生衝突，我就不會輕易妥協。”
“再有，主席……”
說到這。
唐毅頓了頓，抬眼看向弗洛倫蒂諾。
“我，也是你找來的！”
“……”
弗洛倫蒂諾一怔。
目光慢慢變得溫和，“唐，孩子，你給我出了道難題。”
唐毅見狀，站起來道：“主席，一切難題到到你這裡，都不是問題。”
不動聲色拍了個馬屁。
弗洛倫蒂諾表情愈見柔和，跟著起身露出微笑，“我不好奇球隊所有人為甚麼聽你的。”
“自從你進入俱樂部，你的場上實力，場下為人，為所有人樹立了榜樣。”
“我好奇的是，你似乎總能做出正確決定。”
“單說你為球隊做的幾次決策。”
“說服維尼續約。”
“力挺羅德里戈首發。”
“恩德里克的租借，噢，在這點上我後悔了，也許該將他留下。”
“昨晚使手段，輪換青訓球員，他們表現不錯。”
“還有改變球隊戰術，大比分贏下歐冠淘汰賽。”
“這不像是一名19歲年輕球員能做到的。”
“我在你這個年紀，還在努力進入大學，再不就是盯著姑娘的屁股吹口哨。”
“……”
弗洛倫蒂諾是真的想不明白。
一名19歲的球員。
能在球場上表現出超人一等實力，也就算了。
畢竟這個世界，從不缺乏天才。
但唐毅在場下的自律生活，老練的為人處事。
包括前面提到的種種。
絕不是隨便甚麼年輕人都能做到的。
甚至可以這麼說。
弗洛倫蒂諾活了78年。
沒見過唐毅這種“驚才絕豔”的球員。
從來沒有！
唐毅聞言，只是笑笑。
“主席，進隊第一天我就說過，我就是有那麼點天賦。”
“哈哈，我的孩子！”
弗洛倫蒂諾大笑出聲，揮手道：“去吧，去忙你的，去帶領球隊繼續前進！”
這下唐毅徹底有了底。
他翹起嘴角，告辭離開。
剛到門口。
身後響起弗洛倫蒂諾聲音。
“唐，我說過，有問題，第一時間來找我，可你沒聽話，這是第二次了。”
“……”
唐毅腳步頓住。
想了想道：“這是個好訊息，都說事不過三，也許我還有一次機會！”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弗洛蒂諾語氣還是輕柔，但警告意味極濃。
唐毅沒有回頭，笑笑徑直出門。
剛到電梯口。
電梯門忽地左右分開。
裡面湧出一大票人。
打頭三人。
門衛老洛佩斯，更衣室清潔索菲亞阿姨，光頭大巴司機。
再後面。
園丁、廚師、餐廳打飯大姨、宿舍管理員……
足有十五六號，都是上了年紀的皇馬老員工。
唐毅愣住。
為首的老洛佩斯見到唐毅，也是一怔，接著扳過唐毅肩膀就往回走。
“走走，我們再去找主席，一個好孩子，不該被為難！”
“不錯，唐，誰是真為了球隊好，我索菲亞看得見！”
索菲亞阿姆直擼衣袖，步子邁得比誰都大。
“唐，我們經常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費爾南多。”
光頭大巴司機跟上來道：“不是吹牛，我參加歐冠決賽的次數，比巴薩馬競加一起還多，甚麼人沒見過？”
“哈維不行，皇馬不能沒有你，我必須向主席說明這點！”
“……”
“沒錯，唐！”
“不要怕，主席是明事理的……”
“一會你在後面別吭聲，我們會向主席說清一切！”
“……”
唐毅被推著向前。
半天才搞清楚狀況。
皇馬一眾“掃地僧”，都知道發生了甚麼，以為弗洛倫蒂諾會為難自己。
竟然集體來為自己出頭……
說不感動是假的。
唐毅暖心笑笑，腳下一頓，轉身張手，擋住前湧眾人，“我就是和主席隨便聊聊，甚麼事兒都沒有！”
“你別騙我們了！”
索菲亞阿姨嘴最快，掐腰搶先道。
“是啊，唐，你是不是認為我們都老了，不中用？”
老洛佩斯揮了揮乾癟拳頭，臉上全是狠勁。
大巴司機費爾南多，抹了把光頭道：“唐，我能看出來，你不是會輕易低頭的人，大家為你幫腔，好過你一個人孤軍奮戰。”
“你也不用擔心。”
“我們只是要向主席說明情況。”
“不是去逼他表態。”
“……”
費爾南多一席話說得眾人大點其頭。
唐毅則“無奈”直樂，“我說真的，我和主席真的沒發生甚麼，不信……”
正解釋。
身後門響。
聽到動靜的弗洛倫蒂諾走出來，怔道：“老洛佩斯，小索菲亞，還有費爾南多……”
視線掃了一圈。
弗洛倫蒂諾能叫出每個人名字。
最後又看向唐毅，疑惑問道：“發生了甚麼，唐？”
“沒甚麼主席，今天俱樂部休假，一會我要請大家吃午餐，在洛佩斯先生換班後。”
唐毅扭頭一笑，又推著眾人後退。
“呵呵，他們是皇家馬德里最寶貴的財富，你和他們多交流是對的。”
弗洛倫蒂諾點頭，“去吧唐，記得我們說的，去帶領球隊繼續前進！”
說完。
他背手轉身，回了辦公室。
走廊上一下安靜下來。
老洛佩斯等人全都傻眼，又一起看向唐毅。
“唐，主席真的沒有為難你？！”
嘴快的索菲亞阿姆搶先道。
唐毅撇嘴點頭。
“主席還讓你帶領球隊繼續前進！？”
老洛佩斯渾濁雙眼瞪得老大，“主席看起來是脾氣不大，實際可不是好說話的人。”
“你們都聽到了！”
唐毅攤手聳肩，看看錶，又招呼眾人走向電梯，“走吧，我請客，現在是1點半，洛佩斯老爺子還有30分鐘換班……”
“……”
眾人下意識挪動腳步。
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神情。
就像老洛佩斯所說。
弗洛倫蒂諾，作為皇馬最成功主席，可不是甚麼慈祥老人。
唐毅鬧出這麼大動靜。
竟然屁事兒沒有。
簡直是出了大奇！
但唐毅不說。
所有人也只能揣著一肚子問號，跟著唐毅下樓……
很快走廊恢復安靜。
主席辦公室內。
弗洛倫蒂諾站在窗邊，望著唐毅在眾人簇擁下走遠，臉上露出了欣慰笑容。
想了想。
他回身拿起桌上電話，“讓哈維主教練過來找我……”
“……”
就在基地不遠的餐廳。
唐毅請所有人美美享用了一頓午餐。
也沒人推辭。
大家都願意和唐毅親近。
席間問起唐毅如何過了弗洛倫蒂諾這關。
唐毅幾句話敷衍過去。
事實也確實沒甚麼好說。
各項因素綜合。
弗洛倫蒂諾選擇自己，放棄哈維·阿隆索，就在情理之中。
要是沒這點信心。
自己也不可能輕易“動手”，帶頭架空哈維·阿隆索……
飯後。
唐毅回到皇馬體育城訓練場，繼續加練。
哈維·阿隆索會遭到何種對待。
唐毅完全不關心。
“老佛爺”話說得明白。
“帶領球隊繼續前進”……
想要繼續掌握球隊話語權。
戰績是關鍵！
現下皇馬三線作戰，都到了爭冠最緊要關頭。
任何比賽都不容有失。
“還遠不到鬆懈的時候……”
嘀咕一句。
唐毅慢跑熱身。
在他面前開啟的系統面板上。
【反重力引擎】融合度，已經到了【97/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