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停車！”
維里亞娜五官陡然綻開，啪啪拍打駕駛座。
房車停下，遠光燈換成近光。
唐毅放下擋著眼睛的手，怔了下，快步過來拉門上車。
“維里亞娜，你是我肚裡蛔蟲？”
一屁股坐在維里亞娜身旁。
唐毅滿頭霧水。
維里亞娜盯著唐毅，微翹唇角不吭聲。
直到看得唐毅發毛。
她才挑了挑眉，冷聲道：“我以為你半小時就出來。”
唐毅一愣，“結果呢？”
維里亞娜緩緩搖頭，“31分鐘，你遲到了1分鐘，我很失望。”
“裡面地形複雜，黑咕隆咚，鬧鬧哄哄，我問了三個人，才找到後門。”
唐毅呵呵一樂，又疑惑道：“你怎麼知道我30分鐘會出來，還特意在後門等我，難道你真信佛了，能掐會算？”
“算甚麼算，我有腦子！”
維里亞娜指指自己腦袋，先讓馬爾科開車。
等房車駛離菲利普俱樂部一段距離。
她才話風一轉問道：“說說吧，你在裡面做了甚麼。”
“那兩個精神小妹兒，拿我當大腦袋，想崩我……”
唐毅撇嘴聳肩，“我給他們機會了，結果唐培裡儂P3一下點5瓶，我不甩她們個大包，對不起天地良心。”
搞清楚“甩大包”是甚麼意思……
撲哧一聲。
維里亞娜沒忍住笑，聲音從小到大，樂得肩膀發顫直不起腰。
“不是，這事兒是挺過癮，可有這麼好笑嗎？”
說實話。
認識維里亞娜一年多，還沒見她笑得這麼開心過。
唐毅搓著下巴疑惑，又很快看得呆住。
一分多鐘。
維里亞娜才直起腰，抹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見唐毅呆呆看過來。
她臉上沒來由一熱，趕忙不著痕跡縮到車廂陰影中，“是不太好笑，我只是認清了一些東西。”
“甚麼？”
唐毅回過神認真追問。
“你猜。”維里亞娜在暗影中盯著唐毅，眼中星光閃動。
唐毅翻了個白眼，“我沒你那腦子，猜不著。”
“……”
維里亞娜無語。
駕駛位上，馬爾科氣得狠踩兩腳油門。
“陪我去大教堂看看。”
維里亞娜從黑暗中探出小腦袋，又露出笑容……
夜色下的米蘭大教堂，燈光璀璨。
臨近11點，教堂廣場前遊人不多，三三兩兩。
黑色GMC停在街邊。
唐毅先下車，雙手插兜往前漫步。
維里亞娜跟著起身，冷著臉道：“馬爾科叔叔，回去告訴那倆妞，滾遠點！”
“放心。”
馬爾科咧嘴露出森森白牙。
維里亞娜這才翹起唇角，下車小跑追上唐毅。
“話說，這玩意你從小都看膩了吧？”
唐毅對著大教堂挑了挑下巴。
維里亞娜沒回答，到唐毅身前，背手倒退，看著唐毅呵呵直笑。
“笑啥？”
唐毅雙手插兜緩緩前行。
“開心就笑啊……”
維里亞娜背手轉了一圈，又看向唐毅倒退著走。
唐毅也莫名笑起來，“你加小心，別摔了！”
維里亞娜依言到了唐毅身邊，蹦跳走了兩步，仰頭望天，忽然張開雙臂，跑起來大聲道：
“明月高懸於夜空，眼下是春天！”
“精神病……”
唐毅咧著嘴樂，跟著抬頭看看。
月未滿，半遮雲……
40分鐘後。
黑色GMC房車停在了莫比烏斯·米蘭酒吧門口。
唐毅和維里亞娜下車。
酒吧門口。
一道精瘦身影，褐色半長頭髮，看向唐毅張開雙臂。
是莫德里奇。
“莫哥！”
唐毅迎上去。
兩人重重擁抱。
“唐，你已經是合格的皇馬第三隊長了，世界第一身價，真行！”
莫德里奇皺眉笑得滿臉褶子。
“你也是，跑米蘭養老，結果養成了球隊大腿！”
唐毅同樣樂得嘴都合不上。
上下打量。
分別近一年。
莫德里奇沒甚麼變化。
還總是一副悲天憫人模樣。
莫德里奇又和維里亞娜象徵性擁抱打招呼。
帶路進了酒吧。
剛坐下沒5分鐘。
接到唐毅資訊的姆巴佩、貝林厄姆也找了過來。
兩人先向莫德里奇問好，坐下瞪著唐毅不吭聲。
“你倆瞅啥？”
“唐，你到底打的甚麼主意？”
姆巴佩最先開口，又看看維里亞娜，“還有你，我都以為你去幹架了！”
貝林厄姆也好奇道：“唐，發生了甚麼？”
唐毅看看貝林厄姆，沒有隱瞞，一五一十說出如何甩了兩女。
姆巴佩、莫德里奇都哈哈大笑。
貝林厄姆則尷尬撓頭，“不好意思唐，但阿什琳沒有壞心，只是沒交到好朋友。”
“是是，不是你們的錯……”
唐毅還沒聖母到吃力不討好，去幹涉他人私生活，乾脆敷衍了事。
“你就不怕她們找過來撓你？”
一邊維里亞娜忽地問道。
唐毅撇著大嘴，“我借她們倆膽兒，幾萬歐元賬單而已。”
“還而已！”
莫德里奇笑著懟了唐毅胸口一拳。
姆巴佩等人也跟著大笑。
笑了一會兒，酒水上桌。
幾人喝酒閒聊。
先是莫德里奇在AC米蘭近況，再到快要開始的世界盃。
話題又很快轉到皇馬身上。
“最近關於你們負面新聞不少。”
莫德里奇抿了口紅酒道。
唐毅三人沉默。
姆巴佩先開口：“球隊戰術不太合理，大家都很吃力，我們好像距離成功越來越遠了。”
貝林厄姆跟著皺起眉頭，“後衛線快沒人了，後面比賽，我一場不想輸，可沒甚麼好辦法。”
莫德里奇聞言嘆口氣，又看向唐毅。
唐毅想了想，搖頭道：“阿隆索教練，有他要堅持的東西，但太固執，總之走一步看一步，希望最後是好結果。”
四人一時無語。
只是舉杯。
姆巴佩喝紅了臉，“要不我們聯合起來‘做’了他！”
貝林厄姆一怔，皺起的眉頭有所舒展。
唐毅則毫不猶豫道：“想都別想，他走了，誰來？
“馬上賽季末，冠軍還要不要了？”
“誰又能保證，繼任者就會更好？”
“……”
靈魂三問。
問得姆巴佩沒了動靜。
貝林厄姆眉頭又緊皺。
莫德里奇這時才道：“唐說得沒錯，這不是好主意，也許夏季休賽期，你們可以提出不同意見，但不是現在。”
頓了頓。
他又欣慰看向唐毅，“唐，你是皇馬合格的隊長了。”
唐毅一愣，“這話你剛剛在門口不是說過？”
莫德里奇撇嘴聳肩。
四人又閒聊了一個多小時，這才散去。
回去路上。
唐毅望著米蘭迷離夜景出神，內心卻在擔憂隊友對哈維·阿隆索態度。
也在擔心球隊能否順利捧得所有桂冠……
第二天。
唐毅、姆巴佩、貝林厄姆，以及各自經紀人，一同趕赴秀場參加活動。
貝林厄姆還陪著阿什琳，參與了巴黎世家走秀。
唐毅和姆巴佩好一頓嘲笑。
有意思的是。
直到當天所有活動結束，晚上慶功酒會散場。
丸子頭泰勒和白月光勞倫都是頭影沒露。
這讓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的唐毅頗為費解。
而且阿什琳表現也相當奇怪，似乎不敢直視維里亞娜。
“你做了甚麼？”
唐毅好奇發問。
“我能做甚麼？”
維里亞娜翹起唇角，“要不我問問阿什琳，把兩個美女給你找回來？”
“我真謝你……”
唐毅撇嘴直翻白眼。
當天半夜。
眾人搭乘商務包機返回馬德里。
第二天2月28日下午。
唐毅、姆巴佩、貝林厄姆就出現在了皇馬體育城訓練場。
明天3月1號。
西甲第26輪開打。
皇馬早場坐鎮伯納烏，對陣中游球隊赫塔菲。
聯賽打到這個份上。
每個積分都極為重要。
絕對不容有失。
等到訓練開始。
唐毅左右尋摸。
沒有新面孔。
除了一直跟隨一線隊訓練的卡斯蒂利亞1號門將，弗蘭·岡薩雷斯。
哈維·阿隆索並未徵召任何一名青訓小將……
……
（今天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