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裝作若無其事。
實際西超杯決賽時。
姆巴佩說得有道理。
零散的上場時間對恩德里克沒用。
在皇馬。
恩德里克也許可以出頭。
但前面還要加個”萬一”……
在最需要上場時間的年紀坐冷板凳，天賦再高也要廢。
外租鍛鍊。
爭取進入巴西世界盃陣容。
打出表現。
再回歸皇馬。
絕對是個不錯選擇。
這些話恩德里克也許不愛聽。
唐毅還是順嘴點了一句。
“唐，我硬留在皇馬，是不是不理智？”恩德里克抿著嘴發問。
“誰不想留在皇馬。”
唐毅聳了聳肩，跑過去挑起足球，放到禁區外，擺腿一腳弧線任意球，打飛。
恩德里克跟上來，“那我換個問法，你認為我是不是該外租爭取上場時間？”
“自己的夢自己圓，我怎麼認為不重要。”
唐毅彎腰又擺好足球，後退助跑，剛要掄腿。
恩德里克一下擋在面前。
“可我信你！”
“……”
唐毅怔住。
恩德里克不是第一次說類似的話。
唐毅不懷疑內裡真偽。
信任沉甸甸的，唐毅嘴唇動了幾次，也沒吐出一個字，生怕自己建議，會讓恩德里克走上岔路。
恩德里克就抿嘴等著唐毅開口。
訓練場上一片寂靜。
能聽到風吹過草皮的聲音。
良久。
恩德里克深吸口氣，緩緩吐出，“我明白你的想法了唐……”
“先別急著做決定！”
唐毅這時忽然道：“下週球隊賽程緊密，包括國王杯，你會獲得更多上場時間。”
“先看看能不能用表現打動教練。”
“不行，再外租。”
“估計你也知道，最近不少俱樂部在聯絡維里亞娜，詢問你租借問題。”
“距離冬窗關閉還有半個月，你要租借，時間足夠。”
“……”
話音落地。
對面恩德里克笑了，像個孩子。
他一屁股坐到草皮，雙手撐在身後，仰頭望著遠處風吹動的樹梢。
“伯納烏的歡迎儀式上，我對所有美凌格大聲說，我是來實現夢想的……”
“……”
唐毅正要繼續罰球。
聽到這話，停下動作看過去。
恩德里克目光悠遠繼續道：“第一個賽季，我打進7個球，還不錯。”
“我真的相信，我來對了，未來就在眼前！”
“可後來，你知道的，一切都變了。”
“哪怕再難，我也一遍一遍對自己說，總有機會，總有機會的。”
“但現實是……”
“我是未來，卻永遠不是現在！”
“我就坐在替補席上，看著日子一天天溜走。”
“我要謝謝你唐，給了我最後的希望。”
“儘管我們都知道，也許一切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
恩德里克一直望著遠方，嘴角若有若無翹起，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臉上漸漸晶亮一片。
唐毅沉默坐到恩德里克身邊。
皇馬永遠不缺天才。
但沒人知道，伯納烏的風吹過，吹熄了一名19歲少年兒時的夢想……
唐毅伸手。
一把摟住恩德里克脖子。
用力夾著他腦袋靠過來。
恩德里克身子一震，整個臉都埋進了唐毅肩膀，大哭出聲。
“就算離開，我也不是逃兵，對不對唐，我不是逃兵，我只是想踢球，我真的愛皇馬！”
“……”
唐毅沒有回答，胳膊用力摟緊，任由恩德里克淚水溼透了自己肩膀。
足有5分多鐘。
嚎啕大哭變為低聲抽泣。
恩德里克肩膀不停抽動，逐漸冷靜了下來。
“你沒有錯，你不是逃兵，你不是。”
唐毅這時開口道：“離開，是重新開始，你會證明給所有人看，夢想，總是值得尊重。”
“有一天，你回來，再踏上伯納烏的草皮，要抬起頭，微笑告訴曾經的自己……”
“一切的堅持，都有結果。”
“你是巴西天才恩德里克，是來實現夢想的！”
“……”
1月17日。
西甲第二十輪開打。
皇馬主場對陣萊萬特。
上半場唐毅打入任意球。
下半場姆巴佩接維尼修斯挑傳，抽射得手。
2：0後。
第82分鐘。
恩德里克替補姆巴佩上場。
第85分鐘。
皇馬中場斷球反擊。
唐毅精準直塞。
恩德里克高速啟動，得球單刀直衝萊萬特禁區。
就在對方門將出擊瞬間。
恩德里克28米開外突然轟出“貼地斬”，攻破萊萬特球門。
進球后的恩德里克第一時間衝回中線，跳到了等在那裡的唐毅身上。
全場比賽結束。
皇馬主場3：0拿下萊萬特。
三天後，1月20日。
歐冠晉級賽第七輪。
皇馬繼續坐鎮伯納烏，迎戰來訪的法甲豪強摩納哥。
在主場7萬多皇馬球迷助威聲中。
6：1！
皇馬打出了一場摧枯拉朽般的大勝。
上半場唐毅雙響。
下半場姆巴佩轟入兩球。
維尼修斯、貝林厄姆各自錦上添花。
恩德里克未能獲得出場機會。
但在替補席上。
恩德里克和所有人一樣，大聲為球隊加油。
等比賽結束。
他笑得比誰都要開心，眼中也全是希望光彩……
1月23日週五。
國王杯第四圈淘汰賽開打。
皇馬客場對陣馬拉加。
哈維· 阿隆索大面積輪換陣容。
恩德里克首發正印中鋒！
就在馬拉加玫瑰園主場。
恩德里克徹底“綻放”！
開場第5分鐘。
右路馬斯坦託諾似傳似射。
足球飄忽。
恩德里克人群中一腳將球捅入對方大門。
第38分鐘。
羅德里戈左路帶球突進，橫傳馬拉加禁區弧頂。
恩德里克得球右腳跨步虛晃變向，過掉門將，推射空門得手。
第86分鐘。
恩德里克中線斷球，帶球疾衝，就在對方退防留下的真空地帶，距離球門30米左右位置，猛然撥腳怒射。
嘭然悶響壓過全場喧囂。
足球炮彈一樣炸入球門。
最後比分4：0。
皇馬晉級。
恩德里克上演了他加入皇馬以來的首個“帽子戲法”！
“我艹‘小坦克’，牛逼壞了！”
比賽結束一刻。
唐毅張開雙臂就衝進了場內。
恩德里克也狂衝過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
兩人用力擁抱。
等到分開。
恩德里克抿著嘴道：“唐，我決定了，外租！”
“等再回來，我要告訴所有人……”
“我是恩德里克，是來實現夢想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