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個“戰術犯規”。
大機率逃不過一張黃牌。
眼見主裁判曼薩諾上來，手也伸向後屁股兜。
赫伊森笑著舉手，示意他沒有做出危險動作。
但馬上他笑容僵在臉上。
曼薩諾從身後掏出的是一張紅牌！
“不不…不，這不是紅牌……”
赫伊森不善言辭，磕磕巴巴指向中路同樣愣住的米利唐，又對曼薩諾伸出兩根手指，“這不是紅牌！”
“我看得很清楚。”
曼薩諾紅牌舉得老高，“你對我比劃兩根手指是甚麼意思？”
“我是說……”
赫伊森急得臉色漲紅，半天說不出句整話。
“他是說你二，二不懂？就是說你是個‘大聰明’！”
唐毅從後面衝了上來，對著曼薩諾叫道：“懷森不是最後一名防守球員，我們中路還有人！”
“格列茲曼邊路進攻，剛剛越過中線，不算對球門造成直接威脅！”
“你跟我說這是紅牌？”
“還你看得清楚！？”
“不行我介紹你去龍國看看眼睛呢？”
“同仁、溫醫大隨便你挑！”
“……”
唐毅措辭已經相當“剋制”。
但曼薩曼聽得目瞪口呆，伸手又要掏牌。
這時米利唐衝上來，一把按住了曼薩諾的手，“裁判，這不是紅牌，我在中路佔據有利位置！”
曼薩諾瞪眼想要說話。
忍了大半場的維尼修斯第三個上來，對著曼薩諾大臉狂噴，“我受夠你了，沒有這麼偏袒對手的，這最多是一張黃牌！”
唐毅也再次衝到近前，“你看看VAR，再回憶下你考裁判執照時都學到了甚麼！”
“……”
唐毅、米利唐、維尼修斯三人頂著曼薩諾怒噴。
後者幾次想要開口。
卻根本找不到機會。
隨後馬斯坦託諾、A費、姆巴佩都過來了。
圍著曼薩諾用各種方式申訴。
場邊哈維·阿隆索也氣得直跳，殘存的理智讓他沒有衝進球場，而是踩著邊線舉手抱怨。
這時場內。
戴著隊長袖標的卡瓦哈爾跑了過來。
一把抱住了頂著曼薩諾後退的唐毅和維尼修斯。
唐毅氣得夠嗆，“傻哥，你攔著我幹屁！”
“判罰已經下了，這樣只會導致我們繼續減員！”
卡瓦哈爾對著唐毅大吼，又發力推著聚在曼薩諾身邊的幾人後退。
隊長的面子要給。
一幫人不甘不願退後。
唐毅幾個脾氣大的，後退時隔著卡瓦哈爾仍在怒懟曼薩諾。
混亂中。
姆巴佩還崴了腳。
不得不到場邊接受治療。
有卡瓦哈爾“幫忙”。
曼薩諾總算緩過口氣。
先是脖子一梗，向赫伊森堅定亮出紅牌。
接著一張黃牌。
印在了最先對他“出言不遜”的唐毅腦門。
隨後“誰都看不順眼”的維尼修斯。
在場邊只是無奈攤手的哈維·阿隆索。
同樣各領一張黃牌。
場邊姆巴佩治療完畢。
沿著邊線小跑，發現沒有問題，從底線進場。
曼薩諾倔驢一樣尥蹶子上去。
又是黃牌伺候。
不到一分鐘時間。
皇馬連得一紅四黃！
赫伊森徹底愣住。
他沒想到，自己一個“不理智”的決定。
竟然引發了這麼大的連鎖反應。
不自覺的含胸縮緊肩膀。
赫伊森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眼中帶著躲閃和驚慌，對著曼薩諾道：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但我不是故意的，剛才因為……所以……唉，算了，是我的錯……”
曼薩諾瞪過來。
赫伊森像是怕驚擾對方，聲音逐漸變得又細又輕，接著趕忙低下頭，向著場下緩步走去。
出了邊線。
他躲開腳下的馬競隊徽。
低頭直奔球員通道。
“實惠哥，MD抬起頭，你沒錯！”
身後響起唐毅大吼。
赫伊森腳步頓住，緩慢回頭，嘴角勉強向上扯動，露出了一個比哭都難看的抱歉笑容。
唐毅見狀心裡發酸。
赫伊森20歲。
從進入尤文圖斯一線隊到現在，不過兩年時間。
能在皇馬站住腳，成為首發中衛。
除了天賦。
赫伊森的後天努力不比任何人少。
剛剛這種關鍵時刻的抉擇。
赫伊森沒錯。
但主裁判曼薩諾的“誤罰”。
卻可能令年輕的赫伊森揹負沉重心理負擔，甚至影響今後的職業生涯。
想到這。
唐毅瞪起了眼睛，擋著嘴上前兩步，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吼道：
“是你的正確選擇，為我們保住了領先優勢！”
“別進更衣室，你就在球門通道口看著，看我們今天是怎麼贏的，有些人也必須付出代價！”
“唐……”
一股熱意噌地從心裡湧上頭頂。
赫伊森耳朵尖都燒得通紅。
但馬上他又反應過來，急忙擺手，“唐，別衝動，你不能再吃牌，我沒事兒……”
但這時。
唐毅已經轉身大步跑回了球場。
盯著唐毅背影。
赫伊森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迷茫卻迅速消散。
手掌漸握成拳。
他就到球員通道口，咬牙望向場內回到比賽的唐毅和所有隊友。
一場風波暫時過去。
比賽時間走到了第66分鐘。
皇馬1球領先，卻少打1人。
針對主裁判曼薩諾。
看臺上所有皇馬球迷早就罵啞了嗓子。
有人並不擔心。
畢竟10打11，皇馬有得是經驗。
唐毅還在場上。
球隊的主心骨就在！
也有人抱怨卡瓦哈爾，沒有盡到場上第一隊長的職責，遠不如唐毅為了隊友，敢於向不公發聲。
也有人提醒，今天裁判因素很可能左右比賽結果。
唐毅實力再強。
束手束腳也很難發揮。
“我認為唐得忍耐，不然下一個得到紅牌的就是他！”
這下所有皇馬球迷都擔憂起來，卻又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利用罵聲和噓聲，向曼薩諾施壓。
但作為得利一方。
更多的馬競球迷發出掌聲歡呼，淹沒了皇馬球迷抗議聲音。
場邊皇馬教練席。
哈維·阿隆索正緊急做出人員調整。
在防守端來為積極的羅德里戈換下維尼修斯。
居萊爾換下右路馬斯坦託諾。
儘管少打一個。
皇馬難免從主攻轉為退防。
但哈維·阿隆索並未放棄破門得分想法。
兩個換人都是攻守兼備，
等到比賽重新開始。
皇馬也未急於後退。
而是在唐毅組織下，三條線層層設防，緩慢退至禁區前沿，沒有給對方絲毫髮動快攻的機會。
在防守中。
楚阿梅尼回到中後衛位置。
唐毅與巴爾韋德組成後腰組合。
羅德里戈、居萊爾左右回收。
皇馬防守陣型在4－4－1和6－2－1之間不停切換，硬是頂住了馬競和主裁判曼薩諾的連續衝擊。
局面似乎暫時穩定了下來。
但楚阿梅尼替代不了赫伊森在後衛線上的作用。
第73分鐘。
馬競角球發出。
新入隊的法國中衛，身高1米86的朗格萊力壓楚阿梅尼，一頭攻破庫爾圖瓦把守大門。
1：1。
朗格萊撈出足球，招呼隊友趕緊回到比賽。
皇馬士氣眼見下降。
球員通道內。
赫伊森眼中的希望一下黯淡，只是出於對唐毅的信任，才沒進到更衣室。
比賽場內。
唐毅也急了。
他趁著還未開球功夫，找到場邊哈維·阿隆索，指著自己鼻子叫道：
“中後衛，我是中後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