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埃塔球場。
包括庫爾圖瓦在內。
皇馬所有人衝到邊線。
對著守在球員通道口的唐毅和巴爾韋德揮拳大吼。
具體說的甚麼。
唐毅聽不清。
他和場邊隊友一樣揮拳振臂大吼。
至於自己吼的甚麼。
唐毅同樣不清楚。
他只知道。
以皇馬這種狀態，如果能延續整個賽季。
可以贏下任何球隊。
是任何！
比賽重新開始。
皇家社會的後場長傳沒能越過赫伊森的頭頂。
轉到皇馬進攻。
馬斯坦託諾接過了唐毅留下的組織重任。
他的縱向突破威脅極大，經過之前唐毅點撥，多餘動作也少了不少，突破速度變得更快，更加令人防不勝防。
皇家社會很快注意到這點。
開始重點照顧馬斯坦託諾。
面對高壓貼防，馬斯坦託諾的失誤開始增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新人總要慢慢成長。
除了唐毅……
馬斯坦託諾反應極快，見突破困難，立時增加了更為穩妥的橫傳、回傳，並將進攻方向轉移到維尼修斯一側，由巴西人利用盤帶去撕開皇家社會的密集防守。
這也是跟唐毅學的。
踢球，要用腦……
如此一來。
皇馬“巨星政策”的優點開始顯現。
當某一人受阻，總有另一個人站出來，用“靈光一閃”解決戰鬥。
維尼修斯感覺自己狀態出奇的好。
甚至堪比上賽季。
他連續受到孤立，終於接到唐毅傳球的一刻。
側身面對來球。
維尼修斯張手倚住身後皇家社會防守球員，向左跨步佯裝轉身，引得對方跟著移動重心後，卻並沒有伸腳停球。
足球嗖地從維紀修斯胯下穿過，也穿過了後面防守球員雙腿之間。
維尼修斯驟然轉身，直追足球。
人球分過！
維尼修斯甩開防守，變向，突入禁區，掄起左腳。
兩名皇家社會球員立時封堵上來。
嘭的一聲。
不是射門。
足球斜滾向後。
姆巴佩衝上來十二碼爆射。
足球應聲入網。
4：1！
90分鐘常規時間走完。
皇馬3球領先。
也徹底宣告了皇家社會的“死刑”。
進球之後的維尼修斯沒了之前的張揚憤怒。
他默默向天祈禱，與過來的隊友擁抱慶祝，回頭望向球員通道口。
那裡。
有道高大身影正高舉雙拳……
裁判給出了10分鐘的超長補時。
但是沒有意義。
衝突後。
維尼修斯一射一傳，徹底擊碎了皇家社會的自信。
10分鐘須臾而過。
當值主裁判看了看錶，兩短一長三聲哨響。
全場比賽結束。
西甲第四輪。
皇家馬德里對陣皇家社會。
雙方各被罰下兩人。
最後比分4：1。
皇馬豪取四連勝，但球隊核心唐毅吃到紅牌，很可能還會遭到追加處罰，給皇馬後面賽程蒙上了一層陰影。
賽後新聞釋出會。
所有記者都忽略了比分。
問題全都集中在兩隊衝突上。
“是的，是我佈置了重點防守皇家社會日本球員TAKE的戰術……”
哈維·阿隆索表情篤定，“這只是正常的防守策略，唐的剷球經裁判確認，也並未犯規，對方的報復是不理智的，這激怒了我們球員，也成了衝突的導火索。”
“沒錯，對方球員該為此負責。”
“我們當然會向足協申訴，要求追加對方球員的處罰。”
“這也是對我們球員的負責……”
“……”
釋出席上。
哈維·阿隆索侃侃而談，沒有大的情緒波動，卻字字擲地有聲。
底下記者跟著點頭。
至於回去怎麼寫，卻還不好說。
另一邊。
皇家社會新任主教練塞爾希奧·弗朗西斯科則完全沒有哈維·阿隆索的從容。
當記者提問他對沖突看法時。
這位出身皇家社會青訓，根紅苗正的教練暴跳如雷，捶著桌面大聲控訴皇馬破壞了足球的競技性，用近乎野蠻的方式，“不光彩”的贏得了比賽。
“特別是他們的中場核心唐！”
塞爾希奧·弗朗西斯科臉色漲紅到耳根，像是煮熟的螃蟹，“我甚至懷疑他在歧視我們的TAKE，畢竟之前他也是這麼這對對待馬略卡的日本球員……”
“……”
臺下記者瞳孔一縮，興奮得手指都在顫抖，亂轟轟繼續提問。
塞爾希奧·弗朗西斯科慷慨陳詞。
哈維·阿隆索眉頭緊緊皺起……
皇馬返程飛機上。
所有人都在大笑談論比賽過程。
不是因為一場贏得一場普通的聯賽。
也不是因為四連勝，繼續穩居聯賽榜首。
而是因為打贏了一場架。
男人有時就是這麼簡單。
就像唐毅所想。
本就漸漸凝聚的皇馬，因為一場拳頭仗，更為空前團結。
“唐說會請大家去馬德里最後的牛排餐館。”
巴爾韋德的爆料，讓機艙內氣氛直接高潮，歡呼口號不絕於耳。
但機艙前方。
哈維·阿隆索手指在座椅扶手無意識地一下一下敲打，心跳總是無法安穩。
而一切的來源。
就是皇家社會主教練，關於唐毅“歧視”的言論。
哈維·阿隆索站起來，想了想又坐下。
最後還是起身喊過唐毅到前排。
“聚餐是不是算了？”
哈維·阿隆索皺著眉頭，“剛在賽場發生衝突，這樣太張揚了，好像我們在慶祝。”
“不該慶祝嗎？”
唐毅一怔，“比賽贏了，打架也沒輸，大家在不利局面下發揮不錯，四連勝，西甲榜首，關鍵是……”
湊近過去放低聲音。
唐毅繼續道：“關鍵是一場架，讓球隊空前團結起來，正好藉機進一步增進感情，這對整個賽季都大有益處。”
“……”
哈維·阿隆索目光一下釘在唐毅臉上，眼珠都停止了轉動。
他沒想到。
剛剛經歷了一場紅牌風波。
唐毅最先考慮的，竟然是球隊的團結！
短暫驚訝過後。
一絲好奇取代了哈維·阿隆索眼中的茫然，“唐，你一點不擔心嗎？”
唐毅反問，“擔心甚麼？”
“後續，你可能遭到處罰，還有……”
沒有隱瞞，哈維·阿隆索說出了賽後新聞釋出會上皇家社會主帥關於“歧視”言論。
“我相信這是無端控訴，但媒體會怎麼說？”
“馬上就是金童、金球等個人獎項評選，這可能對你造成不利影響。”
“而且一旦“歧視”對方球員成立，你可能面臨最高一年的禁賽處罰。”
“你真的一點不擔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