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埃塔四面看臺上。
數萬球迷罵聲震天。
大多是針對場內皇馬球員。
唐毅這下急了。
本來久保健英中計有望直紅罰下。
要是真幹上架。
自己一方也逃不掉處罰。
現在球隊領先，真要因為少人而輸掉比賽，可不值當……
一隻黑腿從他面前踏過。
唐毅不管不顧，飛身抱住那人小腿。
是維尼修斯。
被拖了後腿，他向前撲倒。
回身看時，維尼修斯一怔，“唐，你沒事？”
哪有功夫回答。
唐毅手腳並用爬起。
第一個衝向A費。
這小子看起來是個“騷包”，實則心黑手狠。
讓他上去，要出大事兒！
果然。
剛一接近。
A費助跑起跳，向著久保健英一記大飛腳。
唐毅趕忙雙手一抱，凌空抱住A費，往後一甩。
不管A費嘭的摔在草皮。
唐毅第三個衝向赫伊森。
“實惠哥”屬於人狠話不多型別。
看起來溫和木訥。
真動起手來比誰都狠！
這話不錯。
唐毅的選擇也無比正確。
但他忘記了。
皇馬隊內，還有個表面溫和，人狠話不多的“狠角色”！
剛攔下赫伊森。
身後“砰”的悶響。
如同重錘夯中了沙包。
一道藍白身影直挺挺仰倒，擦著唐毅肩膀砸在地上。
久保健英！
看樣子明顯是被人擊中了下巴，暈死過去。
唐毅一怔回頭。
巴爾韋德雙眼通紅，舉拳鬥牛一樣衝上來，還要“補刀”。
但他不可能如願。
只半秒。
反應稍慢的皇家社會球員同樣全衝了過來。
有人抱住了巴爾韋德。
混亂中。
一記老拳砸在巴爾韋德臉上。
沒等他反應過來，屁股又中了一拳。
球場遠端過來的馬斯坦託諾等人立時改換目標，狂奔向巴爾韋德，準備支援。
唐毅剛剛制止的維尼修斯三人，也邁步就往上衝。
“你們TMD別動！”
突然炸起的吼聲讓維尼修斯、A費、赫伊森同時頓住。
發愣功夫。
唐毅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猛衝上去。
先指著馬斯坦託諾幾人的鼻子，“都給我一邊去！”
馬斯坦託諾、楚阿梅尼，包括“大傻”卡瓦哈爾，全都下意識停下腳步。
後者剛想開口。
唐毅反身就衝進人群。
先是攻擊巴爾韋德的皇社球員。
唐毅一記電炮，跟上正蹬，一腳踹得那人倒地滾了兩圈才停下。
下一個是抱住巴爾韋德的。
“就你TMD拉偏架是吧！”
緊箍住那人脖子。
那人劇烈咳嗽，不停拍打唐毅手臂。
唐毅順勢一掄。
那人坐了大風車一樣甩出3米。
隨即唐毅又擋在了巴爾韋德身前……
兄弟為自己出頭吃了虧。
甚麼金童、金球，甚麼球場公平競賽精神、個人舉止風度。
唐毅都顧不上了。
大老爺們出門在外，要是這種時候還考慮得失。
那真不用混了！
其他皇家社會球員見狀，又紛紛衝向唐毅。
有隻動嘴勸架的。
有真上手攔的。
也有揮拳要幹唐毅的。
剛被唐毅擋下的維尼修斯、馬斯坦託諾等人，也從兩個方向衝向戰團。
雙方的替補球員也沒有一個坐著的。
全都衝進了場內。
這下場面徹底亂套了！
要不是球場底層看臺有安保守衛。
不少皇家社會球迷都要跳進球場。
主裁判哨子都吹冒了煙，卻起不到丁點作用。
西足協官員，裁判組、兩隊教練組、所有工作人員，球場工作人員也全上了。
幾十號人費了牛勁。
總算把兩幫人馬分開。
主裁判重新拿回賽場掌控權。
最先檢視倒在地上昏迷的久保健英。
皇家社會隊友正在邊上檢查。
又是吸氧又是扒眼皮小燈照眼球。
久保健英躺在地上不能任何反應。
隊醫正要招呼擔架。
被人推著退後的唐毅剛好經過，不知有意無意，一腳跺在久保健英右手背上。
“嗷”地一聲狼嚎。
久保健英詐屍一樣捂手挺坐起來，又噗通一下直挺挺躺了回去。
“醒了醒了！”
皇家社會隊醫樂得夠嗆……
裁判見久保健英沒事兒，直接一張紅牌印過去。
作為最先動手推唐毅的始作俑者，這相當合理。
第二張紅牌給到巴爾韋德。
第三張亮在攻擊巴爾韋德的那名皇社球員頭頂。
第四張……
裁判四下尋摸，找到人群中的唐毅，同樣一張“紅寶石卡”高舉。
最後判罰結果。
雙方各打五十大板。
皇馬、皇家社會各被罰下兩人。
維尼修斯等人不少還要申訴。
唐毅張開雙臂阻攔，叫道：“可以了，到此為止！”
“敢攻擊你和費德，他們不想活了！”
“就是小日子挑事兒！”
“MD對方就是欠揍！”
“唐，要不是你攔住，我一人能幹翻三個，真以為我在河床白混的！”
“我的艦長，我就是你最尖利的艦炮……”
“我能打一個，真就能打一個！”
“……”
一幫人群情激憤。
唐毅搖頭，“行了行了，說到底這裡面有我的責任，後果不該你們去承擔……”
這話唐毅說得真心實意。
他沒料到一次針對久保健英挑釁的回擊，會鬧出這麼大的場面。
本場比賽唐毅真沒想對久保健英怎麼樣。
就是因為對方的位置才會“特殊照顧”。
最後動手，也是因為巴爾韋德吃了虧。
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唐毅也不後悔。
就算一切重來。
在防守中該“掐死”久保健英還是要掐死。
對方欺負維尼修斯，該找回場子還是要找回場子。
該幫巴爾韋德。
唐毅不會猶豫，一樣會“重拳出擊”。
想了想，唐毅看向姆巴佩。
年近30。
姆巴佩表面抽象，內裡實際是皇馬最沉穩球員之一。
剛剛衝突。
他一直在拼命阻攔，也替巴爾韋德擋下了不少攻擊。
“基利安，進球，今天我們不能輸。”
唐毅鄭重囑咐，“否則，媒體會罵我們在客場‘輸球又輸人’，這我不能接受！”
姆巴佩表情凝重點頭。
唐毅又轉向維尼修斯，“你也是維尼，別人怎麼說你不重要，關鍵的是你自己到底是甚麼人，進球，去用進球堵住他們的嘴！”
維尼修斯沒有吭聲。
他還是像剛剛那樣癟著嘴。
只是眼中的委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兇厲光芒。
接著唐毅又看向赫伊森、A費等後防隊友，“保住球門，別讓對手得逞，不要讓任何人看我們笑話！”
眾人紛紛答應。
唐前抿嘴伸出手，“來，加油，讓所有人知道，我們是皇家馬德里，是不可戰勝的皇家馬德里！”
十多隻大手交疊在一起。
“前進，馬德里”的吼聲轟然衝起。
幹了場架。
皇馬士氣不降反升。
哈維·阿隆索將一切看在眼內。
本來暴跳如雷的他也漸漸冷靜下來。
哪怕紅牌下場，也能提升球隊士氣。
在球隊危機時刻。
唐毅所展出的領袖氣質。
是他整個職業生涯直到現在也沒見過的。
當然。
要是不動手就更好了。
但轉念一想。
假若是自己，估計也不可能眼看著幫忙出頭的巴爾韋德吃虧。
長出口氣。
哈維·阿隆索沒有出聲，就目送剩餘皇馬球員回到場內。
心裡盤算著。
“似乎”唐毅才該是皇馬的場上隊長。
有些傳統，如果不合時宜。
就該打破……
另一邊。
皇家社會也是如此，同樣空前團結起來。
大吼著進到球場。
當值主裁判抹了把頭上汗水，又警告了雙方球員幾句。
就吹響了比賽重新開始哨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