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仲，你來真的？”
抹了把嘴，唐毅領導也不叫了，無奈道：“還真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人家放著五星巴西不帶，來帶咱一個輸贏都要捱罵的？”
“再說，當初換帥，咱們預算也就不到200萬歐元吧？”
“請安切洛蒂要多少錢？”
“巴西稅前1000個，你不加到稅後人家眼皮都不帶翻的！”
“咋滴，足管部考古挖出來真品聚寶盆了？”
“還是務實點，我看在國安待過的德國人施密特就不錯，最近也被本菲卡開了……”
“實在不行就拉捏利，老頭兒挺好，趁他還沒宣佈退休進入羅馬管理層，拉來龍國發揮餘熱。”
“……”
對面仲愷沉默下來。
足有10幾秒才開口道：“小唐，你跟我說實話，我也跟你交個實底兒。”
“先說錢。”
“國足有望直通世界盃，贊助商熱情高漲，關鍵還有你的存在萬歐元，海新集團一家就掏了！”
“還有為甚麼想請安切洛蒂。”
“你不上場，咱們國足水平，說是亞洲三、四流都高抬了。”
“別說印尼歸化大軍，就是巴林，說100%拿下，誰敢說？”
“等到了世界盃，咱要是一場被灌10個往上，大傢伙還活不活了？”
“伊萬不行，就找行的！”
“龍國足球，職業化改革31個年頭，結果越改越爛。”
“球迷都寒了心了。”
“但凡咱們有點舉措，那罵的我都不敢出門。”
“該罵不？太TMD該罵了！別說球迷，我自己都罵！”
“可罵完怎麼辦？”
“事兒還得幹吧！”
“國足打入世界盃，請來世界名帥，你再使使勁，到世界賽場上進個球，給咱們全國老百姓提提氣，讓足球在龍國火起來！”
“包括之前說到的‘蘇超’。”
“就按提上來檔案的建議，不要全盤複製，各省因地制宜，借鑑蘇省模式，以原有聯賽、盃賽為基礎，把龍國足球的盤子做起來。”
“球市起來了，經費就跟著來了。”
“咱慢慢鋪，好好整，一步一步走。”
“別的不求！”
“只要以後咱學生放了學，補完課，休息時間能在樓下蜷幾腳球，就算成功！”
“是有不少人說這是瞎扯，是一廂情願。”
“但有機會咱得衝！”
“原地踏地就是退步，甚麼不幹，龍國足球更好不了！”
“……”
這下換成唐毅沒了動靜。
他希望龍國足球好。
但該怎麼做。
作為一名職業球員，除了好好踢球，為國出力，也沒有太多想法。
聽到足管部一些創新舉措。
第一反應也是“不可能，瞎扯淡”！
但仲愷說得也有道理。
不做怎麼知道不行？
按仲愷說法。
全國搞“蘇超”也好。
請名帥執教征戰世界盃也好。
最終目的都是要提振球市、提升民眾足球參與度，再以此反哺青訓。
做好了，時間一久，確實大有可為……
“領導，格局挺大，想法不錯。”
唐毅抿嘴點頭，“希望能落到實處。”
“不瞞你說，剛剛那些，包括請安切洛蒂，也是我手上檔案提到的，我就是轉述。”
仲愷實話實說道：“就因為拿不準，才想聽你的實話。”
請國際名帥，儘量提升國足成績，反哺球市、青訓。
也是檔案提到的？
這誰啊？
唐毅來了興趣，“誰這麼牛叉？”
“管得挺寬，幹好你自己事兒得了。”仲愷呵呵一笑，繼續道：
“對了，除了1500萬歐元的年薪。”
“我們還會承諾球員選擇權，戰術自主權，龍國教練組不參與任何人事決策，只當‘小學生’，足管部官員不進更衣室。”
“考核指標，只有一項。”
“在世界盃正賽打入1粒進球！”
“且不作為必要解約條件。”
“合同期限3年，之後龍國足客部在同等條件下有有限續約權，當然，是在安切洛蒂願意的情況下。”
“這些也是我手上檔案特意註明的，會正式寫入合同條款。”
“可行不？”
“覺得可行就定下來。”
“你先去捅咕捅咕安切洛蒂，有門兒了官方再正式出手。”
“……”
越聽越好奇。
給仲愷檔案建議的人。
知道安切洛蒂會了解龍國足球現狀。
先一步避免了上述令人詬病情況，並寫入合同條款。
有了這粒“定心丸”。
加上高額薪酬。
請到安切洛蒂也不是沒有機會。
要知道。
巴西是不錯。
但安切洛蒂過去。
輸了要捱罵，贏得不漂亮要捱罵，不拿世界盃冠軍還要捱罵。
這也許是他還在猶豫的原因。
到了龍國可不同。
進入世界盃正賽，哪怕打入1粒進球、取得一場平局，都是在創造歷史。
龍國足球低迷了幾十年，還越滑越深。
只要些許成績。
對於龍國球迷無疑就是黑暗中的一道光。
是證明龍國足球還沒“爛到家”的一道光。
龍國球迷都會為之欣喜若狂。
以此為契機。
說不定龍國足球可以走上正確發展道路。
十幾年、幾十年後……
一切都會變得不同。
而且以國足現下實力。
一個熟悉四後衛體系，主打防守，或是攻守平衡、防守反擊的教練，是最合適的。
安切洛蒂做為義大利教練，加上在皇馬用防反慫了一個賽季，完美契合。
而且關鍵安切洛蒂不挑人。
“最會看人下菜碟的教練，”
想到這。
唐毅認真點頭，“我會去試試，但咱們的情況人家也知道，願不願意來可不好說。”
“試試又何妨！”
仲愷樂呵呵拽了句詞，又開始和唐毅閒聊起來。
有對於“蘇超”成功經驗的感悟。
有對於龍國足球未來的展望。
也有對於國足出現在世界盃上盛況的期待。
期間唐毅有再詢問給仲愷“出謀劃策”的到底是誰。
但仲愷卻沒有透露的想法。
只說“說了你也不認識”……
不知不覺1個多小時過去。
唐毅手機插著充電器，看了看床頭的電子鐘。
龍國時間快到凌晨4點。
“領導，差不多了，熬夜容易心梗！”
“你小子盼我點好。”
“熬夜容易YW……”
“我去你的……”
“……”
結束通話電話。
唐毅用力抹了把臉，“NND，接了個大活兒……”
再看眼時間。
差不多晚上9點。
他起身出門，前往皇馬體育城訓練基地。
明天是與巴塞羅那的“國家德比”。
大賽之前。
皇馬會集體留宿訓練基地。
晚上8點多快9點。
在西班牙不過剛到晚餐時間。
過去不早不睡剛剛好……
唐毅在基地餐廳吃過晚餐，舒舒服服做了個水療，回到住宿區。
晚上11點多。
他向著頂樓安切洛蒂房間走去。
一路上。
他腳步越來越慢。
唐毅感覺自己就像個一事無成、其貌不揚的土鱉，去找世界第一名模提親。
別說張口說事兒。
你有膽量站在她面前，就算是牛叉了……
到了安切洛蒂房間門前。
把想說的話在腦中過了好幾遍。
唐毅才按響門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