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
仲愷滿臉微笑反問，完全看不出內心所想。
唐毅聞言掰著手指頭數道：“良名、上原禁賽，小高這兩天一直敷著冰袋，光泰都拄拐了，加上之前倒下的，咱主力名單咔嚓沒了快一半。”
“正好最近球迷對U20的那幫小子進國家隊呼聲高。”
“乾脆趁機來個更新換代！”
“國足需要活力。”
“再說了，‘大膽啟用新人’這詞兒，聽著就順耳。”
“……”
大膽啟用新人，聽著就順耳？
這是隱晦說明。
只要仲愷力排眾議，指派王玉棟等有實力小將上場。
等對陣澳大利亞打出不錯結果。
他仲愷就會博得好名聲。
乃至極大政績……
“小唐，你這話說得老氣，可不像有性格的年輕人……”
仲愷饒有興趣看向唐毅，“但問題是，輸了怎麼辦？”
“足球小組賽，不外乎勝平負，眼下國足的成績就明顯顯掛在那，那是老球員交出的成績單。”
唐毅繼續道：“所以領導，老球員的能力，看得清，年輕人，可還是個未知數，有無限可能！”
“……”
仲愷愣住。
幾句話之間。
實際唐毅已經說服了仲愷。
老球員組成的國足，實力就是這樣。
不會因為唐毅一人加入引發質變。
從客戰沙特就能看出。
除了扳平進球，和更為積極主動的“戰鬥意識”。
國足並未給人太多驚喜。
但U20的年輕球員，正是七個不服八不不忿、敢打敢拼的年紀。
真到了場上。
確實有可能讓死氣沉沉的國足煥然一新，進而打出高質量比賽。
但龍國說到底是個人情社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有些鉤、結哪怕是仲愷這個足管部部長，也得有所顧忌。
思來想去。
仲愷一時下不定決心。
對面唐毅注意到仲愷猶豫表情，又“下藥”道：
“現在我們球迷相當寬容，大家都知道龍國足球水平落後，國足可以輸，但不能像昨天上半場那樣，被人踢成癟犢子。”
“後防線更需要經驗不提。”
“但中前場，正需要有創造力、敢出腳的愣小子。”
“看看皇馬，只要進攻打好了，‘一白遮百醜’……”
“到時球迷滿意，全國民眾滿意，咱就有底氣！”
“……”
許是最後一句話說到了仲愷心坎上。
他佯裝不滿道：“別淨整虛的，整點兒實在的，換了新人，怎麼打？”
說到足球本身。
唐毅話就更多。
從國足邊路進攻，到中路後插上。
從後腰防守落位，再到由守轉攻時機。
唐毅還說出了王玉棟，剻紀文、依穆蘭、劉成宇四人名字。
說實話。
唐毅還想多帶上幾個。
但大戰之前，仲愷再有魄力，也不可能讓國足大面積換將。
上面四人，能有2人進到國足。
就算勝利。
最後，唐毅還特意說出了他的“私心”，“中前場，得有能配合的，C羅到了沙特，不也讓球隊買人……”
“是……”
聽到唐毅也有私心。
對面仲愷徹底放心，連連點頭
沉吟兩秒。
他卻為難道：
“小唐，這樣，原則上，足管部不能干涉國足排後佈陣，明天上午吧，你找國足教練組談談，看看他們意見。”
原則上不行。
那就是沒問題。
等自己明天找到國足教練組。
說不定進隊人選都定好了。
“得咧。”
唐毅裝作心事重重答應，縮回了自己座位。
仲愷身側視窗位置。
維里亞娜眉頭輕皺。
兩人對話她能聽懂一半。
但卻無法理解內裡含義。
眼見唐毅沒有成功說服仲愷。
維里亞娜揉了揉太陽穴，雙手環胸，靠到椅背上默默閉上了眼睛。
唐毅也沒對她有任何暗示。
之前落地迪拜。
維里亞娜故意在自己父母面前裝“乖巧”，還不知道打的甚麼主意。
讓她難受一陣子，就當收回利息。
與仲愷這種領導對話耗時耗神。
唐毅也沒了檢視系統耐心。
反正一場比賽。
總不會讓自己國足聲望直衝一百……
看看手機。
現下正是龍國時間晚上9點。
唐毅換個舒服姿勢，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顛簸。
唐毅迷迷糊糊睜眼。
3月22日凌晨3點。
國足搭乘航班降落龍國杭城蕭山機場。
三更半夜。
到達大廳內擠滿了前來接機的龍國球迷。
見到國足現身。
歡呼聲猛然爆起，差點震破大廳窗玻璃。
唐毅強忍疲憊，第一個笑著迎上去。
給被安保擋在欄杆外面的球迷簽名，有要合影的，也是來者不拒。
國足其他人本來低頭匆匆而過。
見到唐毅動作，也跟著紛紛停步，盡力滿足球迷簽名合影要求。
這讓唐毅心裡欣慰不少。
回到酒店。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房間內。
唐毅望了眼杭城黑滾滾天空，唰的合上窗簾，回身倒地就睡。
到了8點。
生物鐘運轉。
唐毅迷迷糊糊醒來。
起身靠到床頭。
他開啟系統，直接找到國足聲望檢視。
第一排最醒目位置。
就是韋士豪的【支援度100/100】。
唐毅笑笑，視線下移……
【黃大雷支援度99/100】
【謝聞能支援度99/100】
【林良名支援度99/100】
【蔣勝龍支援度99/100】
【……】
唐毅一下清醒。
快速向下瀏覽。
經過10打11，逼平沙特一場比賽。
國足隊友支援度大部分都達到了99的高點。
新歸化的塞爾吉尼奧，支援度都到了95。
就連國足主教練伊萬科維奇的支援度，也同樣到了【95/100】的臨界值。
再看最後……
國足隊內總聲望【98/100】
自己距離成為“國足領袖”，竟然只差了“一哆嗦”！
想想也是，上場逆轉日本。
國足隊內支援度直接送到60%。
現在就在重要比賽打少1人逼平沙特。
支援度再度大幅上漲才是正常！
唐毅驚喜瞪大眼睛。
但緊接著就用力揉了揉臉。
就差“一哆嗦”！
自己就能達成國足領袖成就，得到一項超級巨星技能。
對陣澳大利亞比賽，國足也會勝算大增。
但眼下看來，應該是來不及了……
搖了搖頭。
唐毅起床洗漱。
剛轉出衛生間。
房間電話響起……
仲愷動作相當快。
國家頂級心理團隊。
申城復公大學心理學研究中心，孫石進教授團隊，已經抵達國足駐地酒店。
一個小時後，將為國足全隊進行心理疏導，近幾日還將隨隊，直至與澳大利亞比賽結束。
還是有好訊息。
有了專業的心理團隊支撐。
國足戰鬥力有所增長。
再加上可能馬上加入的王玉棟等人。
主場對陣澳大利亞，絕對有得打！
深呼口氣。
他換上訓練服，直奔酒店健身中心……
……
上午9：30分。
杭城皇冠假日酒店VIP會議廳。
黃大雷在椅子上迷迷糊糊醒來。
對面，號稱“國內催眠第一人”。
復公大學心理系、心理研究中心主任，博士生導師，孫石進教授面露微笑。
“深層意識中，你很累，國足成績、社會輿論、隊長袖標，壓得你喘不過氣，你想將交出這份責任，也有了人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