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在後場望過去。
維尼修斯就像自己想的那樣，不敢在場上搞甚麼小動作，其最後的結果就是，全場8腳觸球，又或者是……6腳？
誰會在意呢！？
關鍵是“熊皇”有沒有受到“教育”！？
前場。
維尼修斯站起，也向唐毅方向望。
他臉上沒有愧疚，反而撇嘴咬著牙根兒，下巴微揚，眼神刀子般刺向唐毅。
唐毅雙眼緩緩眯起……
兩人隔著中線對視幾秒。
這才各自轉身，向著不同方向行去。
維尼修斯快步進了球員通道。
而唐毅則雙手過頂不停拍手，走向了“我艹”唱個沒完的皇馬南看臺。
上方包廂。
弗洛倫蒂諾扶著在陽臺欄杆，注視著兩人背對走遠，露出了“慈祥”微笑。
“小維娜，精彩的比賽，不是嗎？”
在他身後座椅上。
維里亞娜換了一身黑色無裝飾連衣短裙，雙條腿交疊併攏，斜伸向前，纖細修長美腿像是一條流暢的曲線。
“主席先生，一切如你所願。”
掛著公式微笑，維里亞娜用詞和她坐姿一樣優雅正式，“也和我說得一樣，皇馬付給唐的888萬，物超所值。”
弗洛倫蒂諾轉過身，問道：“你怎麼確定唐會打壓維尼，還以此來說服我同意唐的續約合同？”
“據我所知，你並不比我早認識龍國小子。”
“……”
維里亞娜唇角翹笑容不自禁靈動起來，“唐，是個男人，就是那種《喬瓦尼大詞典》中定義的男人。”
弗洛倫蒂諾來了興趣，“那是本義大利詞典？怎麼說？”
維里亞娜目光像是移向下方場內唐毅，又像是失去了焦距，“認定目標，一直向前，有人擋路，要麼同化，要麼一拳砸碎。”
“很高的評價。”
弗洛倫蒂諾聳聳肩，“但唐是不是物超所值，還有待觀察，下半場他遭到了競技隊抑制。”
“主席先生，這不是你的心裡話。”
維里亞娜極快接話，“唐今天用實際行動讓所有人看到，維尼修斯，不值他要價4000萬這一皇馬頂薪。”
“這麼說吧……
“888萬簽下了18歲的未來巨星，讓皇馬至少節省1300萬來續約‘巴西麻煩’，這才是重點！”
“以為我老糊塗了？”
弗洛倫蒂諾展眉一笑，“你故意忽略了唐的要價是稅後，維尼的要價是稅前，算起來，我還是虧了！”
“稅前稅後的差價，就是唐的真正價值，這份價值會膨脹到何種程度，你我都有所預期。”
說著維里亞娜優雅起身，“從小父親就和我說過，主席先生你不做賠本買賣。”
“而我，也不會忽略任何問題！”
兩句話之間，不著痕跡給面前老人送了頂“高帽”，並抬高唐毅、順便抬高自己。
維里亞娜稍微靠過去輕聲道：“我會繼續給維尼修斯續約設定障礙，算是感謝主席先生對我旗下球員的寬容，希望這份‘寬容’會一直保持下去。”
“……”
弗洛倫蒂諾臉上慈祥不變，顯得高深莫測。
維里亞娜也不多說，禮貌告辭，轉身走向了包廂專用電梯方向。
“狡猾的小維娜，我竟然不知道拉伊奧拉家有這麼出色的女孩！”
身後傳來弗洛倫蒂諾聲音。
維里亞娜身形一頓，又快步消失在走廊方向。
弗洛倫蒂尼諾收回目光。
轉身望向已經跑到南看臺近處的唐毅。
“走運的龍國小子……”
嘀咕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話。
弗洛倫蒂諾也向著電梯方向行去……
伯納烏南看臺前。
“不是夥計們，你們已經知道了‘我艹’是龍國髒話，怎麼還編成順口溜了？”
先向歡蹦亂跳的小奧羅揮揮手。
唐毅衝著看臺上球迷無奈叫道：“當初我是開玩笑的，如果造成誤會，我願意向你們道歉！”
“我艹！道甚麼歉？”
離得最近的一名年輕人滿臉興奮，一句‘我艹’字正腔圓，用得也相當精準。
“大家已經愛上了這種用語氣表達態度的發音方式，簡單直接，告訴你唐，我們正準備向其他幾個球迷組織傳授經驗。”
“也許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聽到‘我艹’綻放在整座伯納烏上空！”
“千萬別……”
唐毅趕緊張手阻止，“就讓‘我艹’成為咱們‘青年南看臺’的獨有加油口號！”
這一“提議”很快得到南看臺球迷認同。
唐毅也算鬆了口氣。
他都不敢想象，伯納烏8萬球迷齊聲大吼“我艹”，會是何種“震撼”景象……
剛才說話年輕人後面一排。
又一位中年白人開口叫道：“唐，和我們說說，球隊和維尼修斯發生了甚麼，為甚麼所有人都不給他傳球？”
“對，怎麼回事兒？”
“唐，和我們說說吧！”
“別人不說，你是故意不給維尼傳球嗎？”
“說吧！我保證不傳出去……”
“……”
一幫人亂糟糟發問。
唐毅抿著嘴，沒有馬上回答。
具體情況當然不能對外界說，否則維尼修斯徹底“騎虎難下”。
“做人留一線”，一切才有轉圜餘地。
維尼修斯，新科世界足球先生，在左邊鋒位置上實力絕對頂流。
只要能改了“自利”脾氣，皇馬隊內必然有他位置。
除非對方死硬到底，否則唐毅還是想拉“小熊”一把。
畢竟“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可是定江山的至理名言……
想了想。
唐毅反問道：“你們對於維尼修斯怎麼看，我發現總有咱們球迷對他不滿。”
“我們不針對任何人，只會對拿著球隊高薪，卻做不出相應貢獻的球員不滿！”
那名中年人大聲答道：“皇馬是我們所有會員的皇馬，任何人也不能凌駕於俱樂部之上！”
這話引起南看臺所有球迷共鳴。
歡呼掌聲立時轟然爆發。
唐毅挑了下眉。
這大概就是會員制俱樂部的好處。
所有會員都是球隊的主人，對於一名球員喜愛還是厭惡，都要與俱樂部利益聯絡在一起。
這是好事兒。
起碼代表著今天過後，不會有維尼修斯的球迷衝到皇馬體育城抗議示威，也不會有人跑到拉芬卡社群砸自己家玻璃……
“維尼沒事兒，他昨天烤肉吃多了，腳趾抽筋。”
胡亂編了個理由。
趁著所有人還在考慮吃烤肉為甚麼會導致腳趾抽筋。
唐毅揮手跑向球員通道。
與馬競比賽只是開始。
一切還有待慢慢發酵。
唐毅還真就不信了，自己“三板斧”還剁不服一個“巴西小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