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基地門口。
尖叫聲瞬間暴起，刺得人耳膜都能穿孔。
守在外面的皇馬球迷簡直不敢相信眼前事實。
皇馬全隊竟然聚在一起出來。
就連主教練安切洛蒂也在其中。
球迷呼啦一下湧上去，拿著紙筆手機各自尋找偶像簽名拍照。
姆巴佩、貝林厄姆、莫德里奇身邊人是最多的。
居萊爾也人氣頗高，不少女球迷都視他為第一目標。
“安胖子”安切洛蒂同樣不乏追尋者，簽名籤的不亦樂乎。
相比之下。
唐毅身邊就冷清了很多。
除了五名明顯是龍國留學生的年輕男女，沒有一個本土球迷找他索要簽名。
唐毅對此不太在乎。
皇馬球迷挑剔全球聞名。
他們沒來讓自己“滾出皇馬”，已經算是給面子了。
畢竟相比姆巴佩等人來說。
自己在皇馬暫時連無名小卒都算不上。
但幾名留學生卻都在為唐毅抱不平。
“唐毅，別急，遲早打他們臉！”
“就是，咱們有實力，是金子到哪都發光！”
“千萬彆氣餒，加油！”
“……”
雖然才幾天沒有聽到鄉音。
但唐毅還是心裡熱乎的不得了。
挨個滿足簽名合影要求，又來了張大合照，才揮手和幾人告別。
“唐，請問你是唐嗎？”
稚嫩聲音響起，是西班牙語。
回身低頭一看，是個小女孩，也就4、5歲左右，金色長髮微卷，洋娃娃一樣。
她手上拿著件白板皇馬球衣，怯生生仰頭站在那裡，還不時回頭望向身後。
那個方向，一男一女蹲在不遠處，不停說著鼓勵的話。
“沒錯，是我，你是我的球迷？”
唐毅也蹲下了身子。
“是，我還是你INS的第一個粉絲！”
小女孩露出明亮笑臉，遞過手上白板球衣和一支簽字筆，“唐，你真帥，可以給我簽名嗎？”
時間太短，皇馬球迷商店還無法唐毅的18號球衣，畢竟這個號號碼暫時還屬於巴列霍。
唐毅手裡有幾件。
是俱樂部為了他應付訓練先行準備的。
略一思索。
唐毅從揹包裡掏出一件備用嶄新球衣，又接過簽字筆，“美麗的小姐，可以榮幸知道你的名字嗎？”
“奧羅拉！”
小女孩雙眼放光，奶聲奶氣回答。
奧羅拉，西語中曙光、黎明的意思。
唐毅笑笑，有球衣上用西語寫下“願你人生如曙光綻放，永遠溫暖和煦，致我的第一名西班牙球迷，美麗的奧羅拉小姐！”
最後再用漢字簽上龍飛鳳舞的“唐毅”，遞到了小奧羅拉手上。
奧羅拉寶貝的將球衣捂在胸口，掂起腳尖吧唧親了唐毅左臉一口，轉身飛也似的撲進了父母懷中。
“謝謝你唐，等你為皇馬出場而且表現不錯，我一定會成為你的球迷。”
奧羅拉父親揮了揮手，拉著老婆孩子離開。
唐毅望著一家三口背影，目光悠遠。
不論怎麼說，自己在西班牙有了第一個球迷。
還是個叫“曙光”的小美女。
挺好。
曙光總會到來！
忽然街對面一陣喧鬧。
有一夥人舉著條幅，上面寫著“受傷的為甚麼不是姆巴佩”，還有人高喊“姆巴佩滾蛋”。
皇馬工作人員很快從基地內衝出，勸導眾人離開。
姆巴佩臉色不太好看，衝著身邊球迷硬擠出微笑，接著快步走遠。
唐毅挑了挑眉。
跟上了同樣結束與球迷互動的皇馬隊友。
餐廳是巴爾韋德選的。
距離皇馬體育城也就300米，不大卻很乾淨，價格也相當親民。
皇馬20多人，呼啦啦一下子坐滿了餐廳不大空間。
明天就是比賽日。
一幫人沒有喝酒，也沒吃甚麼“昂貴食材”，就是火腿沙拉乳酪全麥麵包以及一些常見的魚蝦貝類，邊吃邊聊。
但儘管如此。
結賬時還是花了唐毅1500多歐元，遠超從莫德里奇那贏來的500賭注。
對此所有人都看在眼內。
沒人多說甚麼，大部分看向唐毅目光柔和不少。
1500多歐對他們都是小錢兒。
但其中蘊含的誠懇卻讓人心裡暖和。
如果不是系統提示關閉。
唐毅眼前一定支援度亂飄。
用餐時有兩個人明顯不在狀態。
姆巴佩明顯受到剛剛事件影響，不時出神，偶爾應付隊友寬慰的話也心不在焉。
再有就是居萊爾，一直悶頭吃飯，很少與人交流，似乎真有吃垮唐毅的意思。
飯後。
其他人回到體育城，取車離開。
唐毅抿緊衣懷，穿過無人甬道，獨自回到皇馬宿舍。
冷冷清清。
突然從喧鬧回歸寂靜，這種心理落差即便是唐毅也適應了一會兒。
等到房間門口。
他已然恢復如常。
正要伸手按向指紋鎖。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腳步聲。
唐毅疑惑轉頭。
是巴爾韋德，揹著雙肩包慢慢走近，見到唐毅，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大使，你可別扯淡，龍國不興這個。”
唐毅謹慎退了半步，下意識緊了緊褲帶。
“唐，別誤會。”
看出唐毅想法，巴爾韋德慌忙解釋，“主場賽前，我一般都會在基地留宿，要是在家裡，陪孩子玩是最累的，沒人會忍心趕走他們。”
巴爾韋德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大兒子4歲，小兒子才1歲半。
唐毅雖然沒有當過父親，但能理解這種幸福又疲憊的心理。
事實上，如果有主場重要比賽，皇馬所有人也會在基地集結留宿，就是為了讓球員能夠從繁雜的私生活中暫時抽離出來。
“所以，大使，嘮兩句？”
唐毅按開房門，做出請進的手勢。
“我也有這種想法。”巴爾韋德笑了，跟著唐毅進到房間。
“唐，我在想你今天對我說的話。”
坐到沙發，巴爾韋德直接開口道：“像阿比這樣的年輕球員，我之前一直想著多照顧他們情緒，但透過今天我發現，你的方法更好，只是太激烈了。”
“不只是年輕球員吧？”
唐毅順手拿過一瓶蘇打水扔向巴爾韋德，自己則嘭的躺到了床上，“你顧著他們情緒，那誰顧著你？”
“但你有沒有想過？”巴爾韋德接住蘇打水，順手擺在面前桌面，“如果是為了有回報才付出，這種做法本身就有問題。”
“……”
每個人都有自己為人處事的道理，不必非得分個黑白。
唐毅沒再吭聲。
巴爾韋德也沒繼續開口。
房間內沉靜下來。
兩人各自出神，若有所思。
“算了，早點休息。”
最後還是巴爾韋德起身告辭。
剛走到門口
門鈴聲忽地響起。
“唐，你睡了嗎？”
是姆巴佩做賊一樣的聲音。
唐毅疑惑起身過去開門，“啥情況？”
“想找你聊聊……”
姆巴佩探頭進來，看到巴爾韋德在場一怔。
巴爾韋德趕忙擺手，“你們聊基裡安，我正要離開。”
“沒關係，一起吧！”
姆巴佩抿嘴做了個深呼吸，按著巴爾韋德坐回沙發，又看向唐毅道：“唐，明天比賽，你認為我會遇到甚麼麻煩？又該怎麼應對？給點建議。”
“我是不是聽錯了？”
不等唐毅回答。
巴爾韋德先驚訝道：“基裡安，你在向唐諮詢，明天比賽怎麼踢？”
“是……”
姆巴佩沒有任何猶豫，說出了去利物浦飛機上，兩人的談話內容。
以及他在安菲爾德對唐毅比大拇指的原因。
“沒錯，直到我選擇聽從唐的建議，一切才變得順利起來，可惜剩下時間不多。”
姆巴佩認真解釋道：“我想向大家說明的，但唐卻不許。”
“唐，你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巴爾韋德震驚得瞪大雙眼，“你是怎麼精準預知這些的？”
“我就是有那麼點兒歸納分析的天賦。”
唐毅輕描淡寫道：“基裡安其實心裡都清楚，就是太想進球影響了他的判斷。”
巴爾韋德繼續問道：““還有一點我不明白，大家都是隊友，你能照顧基裡安的情緒，為甚麼不能對阿比這樣做？”
“那我和你坐在一起嘮嗑，為甚麼不是別人？”
唐毅跟著反問，“所以大使，你和基裡安一樣，有時候心裡明白，腦子糊塗。”
巴爾韋德還想再說。
一邊姆巴佩著急了，“唐，先回答我的問題，明天比賽我該注意甚麼？”
“我上哪知道去……”
赫塔費沒甚麼熟悉球員。
這種弱隊也不太值得浪費腦細胞。
唐毅搓著下巴，無比認真道：
“要不，你上唐人街找大仙兒算一卦呢？”
……
（感謝天問遠方寶子的催更符，稍晚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