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她來到大鵬鳥所謂的洞府這裡,這裡的景象讓她彷彿置身煉獄。
大鵬鳥、大象精以及獅子精所在的獅駝嶺,是在一個名叫獅駝國的人族國度旁邊。
這個獅駝國她的師父孔雀大明王曾經帶他來過這裡。
當時的獅駝國雖然不如孔雀王國,但是這裡的人民總體來說還算安居樂業,國內寺院林立,這裡的和尚也相對和諧,沒甚麼作惡多端的舉動。
自從大鵬鳥、大象精以及獅子精來到獅駝嶺趕走了這裡的獅駝大王后,便為所欲為起來。
原本好好的獅駝國,被金翅大鵬雕一夜屠城,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平頭百姓,全成了盤中餐。
就連城中的佛寺之中的和尚都沒有放過。
滿城活人啃得渣都不剩,城池變 “鬼城”,血水淌得到處都是。
平日裡,小妖們吃人跟嚼花生米似的,心肝當下酒菜,骨頭堆成小山,腐臭味能飄出十里地。
獅駝嶺中骷髏為嶺,骨骸遍地,樹上纏繞的都是人類的內臟,孔雀公主偷偷看過去,西邊有小妖在活剮,東邊有妖怪正在烹飪。
人類的屍骸堆成山嶺,綿延800裡,一眼望去,景象駭人,腥臭味令人作嘔。
孔雀公主彷彿置身於十八層地獄一般,這樣的情景讓她那未經世事的小臉上充滿了驚懼。
而一旁自稱是自己叔叔的金翅大鵬鳥,還在沾沾自喜的訴說著他的豐功偉績。
孔雀公主強忍著恐懼與噁心,渾身哆嗦的拜會了另外兩個妖王。
就在另外兩個妖王邀請她吃人肉之時,她實在忍受不住了,告訴大鵬鳥她的師父傳音讓她回去。
然後就猶如受驚的兔子一樣,快速的逃離了這八百里彷彿煉獄般的獅駝嶺。
在逃出獅駝嶺範圍後,她實在忍受不住,身為太乙金仙的她竟然渾身哆嗦的大吐特吐。
這一幕也讓她對佛門的信仰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要知道這獅駝嶺可是距離靈山並不遠,而獅駝國曾經也是靈山腳下有名的佛國。
而就是這麼一個遠近聞名的佛國如今卻被禍害成這個樣子,他不相信靈山的佛祖不知情。
然而佛祖卻放任這些罪惡在靈山腳下上演。
且不提那個長耳定光歡喜佛造成了多少殺孽,單單這獅駝國的事情,都不是常人能夠接受的。
而就是這樣的地方,佛門卻聽之任之,這就是所謂的普度眾生?
這就是所謂的佛門慈悲為懷?
更加諷刺的是無論大鵬鳥還是大象精以及獅子精全都是靈山的重要角色。
她雖然不是人族,但見到如此人間慘劇,也讓她的道心受損。
更讓她接受不了的是那個自稱是她親叔叔的金翅大鵬鳥。
她開始懷疑起她的師父為何不告訴她的父母是誰。
難道她的父母也是作惡多端的妖魔嗎?
見到了這世間最殘酷之事後,孔雀公主再也沒有了外出遊歷打抱不平的想法了。
她就這麼渾渾噩噩的向孔雀王國飛去,沿途遇到許多不平之事,她也再也沒有像剛出孔雀王國時那樣打抱不平仗義出手了。
而是就這樣麻木的看著,那個曾經天真浪漫的公主一去不復返了。
她也深刻的明白了師父為何輕易不出孔雀王國了。
皆因為在西牛賀洲這種人間慘劇處處可見,而且背後都有靈山佛陀的身影。
她的師父也無力改變這一切,只好守護好孔雀王國這個西牛賀洲的人間淨土。
當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孔雀王國之後,她的師父孔雀大明王見到她的樣子,感受到她道心受損。
於是擔憂的問起了她的情況。
她渾渾噩噩的將她這段時間遊歷的經歷告訴了她師父。
同時眼神絕望的問他的師父:
“師父,靈山腳下竟然有這樣的人間慘劇,佛祖不管嗎?
佛門不是倡導普度眾生,慈悲為懷嗎?
為甚麼我看到的卻是一樁樁人間慘劇?
那些亡魂在哀嚎,那些人族在被妖魔肆意屠殺之時,祈求我佛保佑之時,我佛在哪?
更加諷刺的是造成這一切的竟都是佛門中人!
這樣的佛門與魔門何異?!
還有那金翅大鵬鳥竟然自稱是我親叔叔!
這是不是真的?
師父從小都不願意告訴我父母是誰,是不是我的父母也像那個叔叔那樣殘暴?”
孔雀大明王聽到她的話後,輕嘆一聲:
“痴兒,佛從來都不是某個人的專屬,佛在每個人心中,那些只不過都是披著佛的外衣的魔而已。
世間萬物,有因皆有果,天道至公,今日他們造下的孽障,必有後日之孽報,你且看著。
至於佛從來都不是一家之言,身為佛陀但不為佛陀之事,那他就不是真的佛。
人人可成真佛,人人也可為魔,佛魔只在一念之間。
保持本心堅定自己的信念,就是在修行!
佛是一種理念,我佛無處可在,也可無處不在!
至於你的父母……,哎,也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
隨後孔雀大明王講述了孔宣之事,以及他是如何誕生的,以及孔雀公主是如何誕生的。
並告訴她,她的母親是一隻鸞鳥,生下她後因為本源受損已經魂歸幽冥。
嚴格意義上來講,他也是她的父親,出於保護她的想法,孔雀大明王這才特意將她從靈山接來。
代價就是,他孔雀大明王不會參與佛門的權力鬥爭,並盡心盡力為佛門傳道。
當得知親生父母的情況後,孔雀公主差點崩潰。
她著實沒想到,她竟然是佛門用卑鄙手段而誕生了她。
而她的母親更是承受不住本源強大的她,在孕育她的過程中被佛門強行掠奪本源後,生下她之後就魂歸幽冥。
而他的師父從另一層面上來講也是她的父親,難怪她感到血脈如此親近。
事情的真相就像一把快刀一樣將她的心肢解的支離破碎。
於是她在迷茫與憤恨之中痛苦的生活,在之後的日子裡,她的師父孔雀大明王,時不時的開解她,為她講道。
在漫長的歲月裡,逐漸修補了她破碎的道心,同時她自身也變得沉默寡言,更加刻苦修行。
因為在她心中有了一個執念,那就是救出那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嚴格意義上的父親!
直到有一天,那個男人出現,他的出現似乎要改變這一切,讓她看到了希望,同時也讓她有了痛苦的兩難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