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火部大神太極和雨部大神流月離開後,“天”忽覺有些無聊,便轉頭對神眼說道:
“大長老,開啟你的空識界神力,讓大家看看太極他們去海妖族的情況,以及後續海妖族與那群反叛者的戰鬥情形。”
神眼聽聞,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展現出之前特意保留的傷勢,恭敬說道:
“啟稟‘天’,此前我動用空識界神力探查那神秘勢力的首腦,不慎遭其重創,至今尚未恢復,實在慚愧,暫時無法動用空識界神力。”
此時,坐在“天”懷裡的心月葵頓覺機會來臨。
她向來自負空識界神力不弱於神眼大長老,只要提前有所防備、多加小心,定不會重蹈大長老的覆轍。
於是,她毫不客氣地說道:
“大長老想必是公務纏身,常年駐守神域,忙於處理神族諸事,以致修為都有所懈怠。
竟被不知何處冒出來的神秘人給重傷了,既然大長老無法動用空識界神力,那便由奴家代勞吧?!”
神眼看了心月葵一眼,心中暗喜,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趕忙回應道:
“大祭司所言極是,老朽確實疏於修煉了。
哪像大祭司空識界神力已修煉至爐火純青之境,由大祭司代勞,那自然是再好不過,讓‘天’見笑了!”
“天”似笑非笑地瞥了神眼一眼,而後轉頭看向懷中的心月葵,說道:
“那就讓美人展示展示,你的空識界神力修煉成果如何?我會護著你的。”
心月葵聞言,心中頓時安定下來。
雖眼睛已失明,但仍對著“天”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
隨後,她起身離開“天”的懷抱,重新站到“天”的右手邊,施展開空識界神力。
剎那間,太極與流月的影像清晰地投影在大殿中央,他們在神域外圍停留時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所有神族人的耳中。
眾神聽後,嘴角不禁一陣抽搐。
“天”面無表情,最後輕輕笑了笑,眼中滿是玩味之色。
緊接著,太極與流月在海妖族的一舉一動都被投影出來。
看到海妖族長的選擇後,“天”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容,喃喃道:
“還算他識趣!”
隨後,太極與流月本想直接返回神域,思索之後又決定跟在海妖一族後面,探查完戰場情況再回去。
這一幕讓“天”不自覺露出一絲微笑。
然而,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卻讓“天”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尤其是看到王長命揮手間凝聚出遮天巨手,朝著太極與流月迅猛襲去。
原來,心月葵耍了個心眼,她將空識界神力作用於太極與流月身上,投影自然是以他們的視角呈現。
當那遮天巨手撲面而來時,彷彿能透過投影直接衝向在場的神域眾神。
這一下,大殿裡的部分神族之人頓時慌了神,下意識地做出躲避動作。
這一切都被“天”看在眼裡,他冷漠地掃視著那些躲避的神族之人,開口怒罵道:
“廢物!不過是投影而已,就嚇得你們這般模樣。
看來我許久不理會神域事務,讓你們只知貪圖享樂,卻疏忽了修煉!
待此事了結,沒死的都給我滾去鎮魂鎖獄試煉!”
眾神聽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神色中滿是恐懼。
他們大多清楚鎮魂鎖獄關押著何等恐怖的存在,去那裡試煉,簡直是九死一生。
“天”說完,便不再理會眾人,臉上首次露出凝重的神情。
顯然,他之前並未放在眼裡的人,此刻展現出的手段,讓他也心生忌憚。
他自認為雖也能做到類似之事,但絕無法如此輕鬆。
神族的四大聖王以及那些閉關出關的老怪物們,同樣神色凝重地盯著投影內容,目光閃爍,不知在思索著甚麼。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異常詭異,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死死地盯著投影。
隨後,海妖一族的臣服,讓“天”的臉色愈發陰沉。
緊接著,那個男人看向投影,說出了那番話,隨後一聲冷哼響起。
這聲冷哼猶如沉悶的鐘聲,在大殿中所有神族之人的腦海裡轟然迴盪。
“天”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神色凝重地盯著破碎的投影方向,呆立當場。
大殿之中,除了直接遭受攻擊的心月葵七竅流血,口中如噴泉般大口噴血之外,其餘實力在四階及以下的神族之人,也都不由自主地嘴角溢血,顯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頓時,大殿裡的大多數神族之人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驚恐地看著仍在大口噴血、生命力急劇流逝的心月葵。
“天”的臉色愈發陰沉,剛剛他竟毫無反應時間,心月葵便已身受重傷,倒地不起,生命垂危。
若不及時救治,恐怕性命難保!
然而,“天”卻沒有任何舉動,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懼之色,對即將死去的心月葵不管不顧。
最終,還是真闡聖王看不下去,鼓起勇氣上前,動用長生界神力為心月葵療傷。
這才使心月葵的生命力停止流失,但人依舊昏迷不醒。
天武聖王想要阻攔卻沒來得及,他同樣震驚於投影中那個男人的恐怖實力,眼中也開始流露出動搖之色。
神族此次,怕是真的遇上了勁敵,這場戰爭,真的能獲勝嗎?
天武聖王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神眼眼中閃過一絲慶幸,看來上次那人手下留情了,否則自己恐怕真撐不到進入位面核心空間療傷,不禁後怕地打了個寒顫。
同時,他略帶嘲弄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心月葵,眼中驚異不定,又神色莫名地看了“天”一眼。
“天”的眼神逐漸恢復平靜,神色冷漠地看了一眼仍倒地昏迷的心月葵,又看了看正在為其治療的真闡聖王。
隨後,他轉頭對著神眼,冷漠地說道:
“我去一趟鎮魂鎖獄,這裡的事暫時由大長老負責。
在我回來之前,封鎖神域,任何人不得外出!”
神眼聽聞,神色劇變,難以置信地看向“天”。
隨後,他接觸到“天”那冷漠眼神中透露出的瘋狂,心中一陣發寒,趕忙低下頭,恭敬地回道:
“遵命!”
同時,神眼心中狂跳不止。
他雖也曾有過動用鎮魂鎖獄那群怪物的想法,但絕不是現在。
他深知鎮魂鎖獄最深處關押著連“天”都忌憚的存在——被神族命名為“虛無”的東西。
那是來自虛空、殺不死的恐怖存在,當初“天”與遠古神族可是付出了極大代價,才將其封印在鎮魂鎖獄最深處。
如今“天”要去鎮魂鎖獄,再結合那神秘首領的實力,以及“天”剛才眼中的瘋狂,神眼已然有了猜測。
“天”不再理會大殿中的眾神,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神眼看著大殿中臉色劇變的神族眾人,顯然有些人也想到了甚麼,尤其是那些從遠古時代存活至今、剛剛出關的神族老怪物們。
他暗暗下了個決定,不能再陪著“天”瘋狂下去了,是時候啟動躲避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