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命微微點頭，未作言語，算是預設了卡爾的猜測。
卡爾苦笑兩聲，緩緩開口：
“這方世介面臨升格，由此引來了虛空生物的攻擊，這是世界升格必經的考驗。
一般來說，四階世界升格為五階世界時，一般最多會引來一隻五階虛空生物以及少量的四階及以下的虛空生物。
然而，我們這方世界因盤古文明的存在，被判定為高等世界，竟一次性引來了五隻五階高等虛空生物。
通常情況下，世界升格成功與否在短時間內便見分曉，若成功，來襲的虛空生物就會成為世界升格的養分；
若失敗，世界便淪為虛空生物壯大的養料。
沒想到，我們世界的盤古文明異常強大，與虛空生物抗爭了兩千多年，讓虛空生物始終無法徹底毀滅這個世界。
最終，盤古文明的神主憑藉自身超凡實力自爆，與四隻五階生物同歸於盡，剩餘的虛空生物也被驅逐出這片宇宙。
待虛空生物再次入侵時，發現宇宙壁壘得到強化，世界已達到五階強度。
但終究未能徹底透過考驗，自此開啟了長達千萬年的入侵與反擊，這個宇宙頑強地存續至今。
我的老師基蘭，偶然間接觸到虛空能量後，便痴迷其中，陷入瘋魔，被虛空生物察覺並扭轉思想，成為虛空入侵的急先鋒。
在全宇宙四處尋覓位面核心，妄圖從內部打破宇宙的自我防禦。
而我，也在那時被基蘭選中，成了他的幫兇。
老師將目標對準天使，企圖覆滅逐漸崛起為霸主的天使文明，為此制定了一系列計劃。
那時，我已鍾情於涼冰，卻不敢表白，又擔心她成為天使文明的犧牲品，便極力鼓吹終極恐懼，間接影響涼冰的判斷，致使她與凱莎決裂，叛出天使陣營。
可不知為何，老師的計劃未能得逞，凱莎突然全面終止與超神學院的合作，將我們驅逐。
那時，我心中便充滿疑慮。在後續研究中，我逐漸發現虛空入侵的真相。
但那時我還太過弱小，只以為老師是被蠱惑，便試圖勸解他放棄對虛空的研究。
結果可想而知，我的天真讓自己也淪為虛空的傀儡。
我一心向往擁抱虛空，直至一萬多年前，老師突然無法維持自身形態，融入暗位面，似乎還遭受了重創。
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我得知是凱莎女王強大的精神力重創了他，致使他本就不穩定的時空基因崩潰，徹底與暗位面融合。
那時起，我便思索如何應對凱莎女王的精神攻擊。
一方面，我與老師保持溝通；
另一方面，我藉助大時鐘，耗費海量資源將本體送入虛空，僅留分身影像於大時鐘中。
如此便不懼凱莎的精神攻擊，因為我與大時鐘已融為一體。
與此同時，我和老師在一顆處於觀察期的星球展開佈置，沒錯，就是赤烏恆星系的地球。
之後德諾的毀滅、烈陽的衰敗，皆是老師和我的手筆。
我們還將德諾遺民以及老師針對天使研發的三大基因工程中的神河之力與諾星戰神帶到地球，太陽之光則留在烈陽。
我們在地球佈置了諸多後手，並針對天使的基因進行研究佈置，還在太陽之光與大地之力的基因上做了手腳。
同時，我不斷蠱惑涼冰，為她提供資源，讓她率領惡魔軍團與天使周旋，分散天使的注意力，這一切都是為了在地球佈置殺死凱莎的契機。
計劃逐漸成熟，然而，地球卻突然出現了你，還一舉消滅了基蘭。
於是，我傳信給本體，讓其進入這方宇宙以防萬一。
而你的出現，也暴露了位面核心就在地球的秘密，之後我的一系列佈置，你們已然清楚。
那些攻擊地球的超神學院導師以及各個文明，皆是我的棄子，目的是摸清你的實力。
結果我失算了，沒摸清楚你的實力，卻看到天使開啟修煉文明，且表現得異常強大。
於是，我利用從烈陽天道塔獲取的恆星驅動技術，遷移冥河星系的恆星，短暫炸開宇宙壁壘的縫隙，放入大量虛空生物。
本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你竟還有如此多的手段。”
說完這番話，卡爾的靈魂已極度虛弱，身體也呈現出崩潰之態。
凱莎忍不住發問：
“宇宙之外的虛空生物實力如何，它們如今對宇宙的威脅程度怎樣？”
卡爾勉強支撐著即將崩潰的身體，說道：
“經過千萬年的入侵與抗爭，伴隨著宇宙生靈一次次滅絕，虛空生物不斷吞噬生命，如今已再度誕生四隻五階虛空生物。
隨便一隻都比我強大，尤其是那隻從千萬年前存活至今的五階虛空生物，實力更是恐怖，估計已達到曾經盤天神主的水準。
目前，它們擁有五隻五階虛空生物，以及數不清的四階及以下虛空生物，在世界之外已形成一個獨立的虛空宇宙，實力較千萬年前更為強勁。
它們持續啃食世界壁壘，在我進入之前，預計再有十年，便會啃出一條足以讓五階生物踏入此方宇宙的通道。
你們只有十年時間，希望你們能度過這場劫難。”
話音剛落，卡爾的身形開始瓦解，最後留下一句話：
“告……告訴……涼冰，我卡爾一直喜歡她，她……她是我的……真愛！”
語畢，卡爾的靈魂與身體徹底消散。
凱莎戲謔地瞥了王長命一眼，問道：
“要告訴涼冰嗎？”
王長命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
“說個屁呀，這傢伙臨死還不忘噁心我一下！”
言罷，他放出大時鐘，卡爾的分身虛影瞬間顯現，還未等其開口，便如同訊號不佳般開始消散。
王長命看向凱莎，說道：
“老規矩，挫骨揚灰，不留任何痕跡。
這個大時鐘暫時交給你改造，改造完後，就歸我使用。
卡爾也算做了件好事，沒把大時鐘帶入虛空。
這臺迄今為止宇宙最強的天體計算機改造完成後，想必能給我們提供巨大幫助。”
凱莎一邊操控神聖知識寶庫入侵大時鐘修改許可權，一邊清除卡爾殘留的所有暗資訊。
與此同時，她想起卡爾的話，不禁憂心忡忡，只剩十年時間了嗎？
不過，看著王長命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又想到這個男人的種種神奇之處，她漸漸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