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命心急火燎地飛回莊園後院,眼前的景象,讓他頭皮一陣發麻,果然被他猜中了!
後院正廳裡,滿滿當當站著一群鶯鶯燕燕。粗略一數,竟有將近二十二個陌生面孔,各個身著華麗服飾,容貌出眾。既有嬌俏靈動的少女,也不乏成熟嫵媚的美婦。
驚鯢和緋煙分坐在正廳左右兩側的靠背椅上,面無表情。見王長命回來,只是抬頭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便又一言不發地坐著。
下首左手邊,焰靈姬、紫女、弄玉、紅蓮和胡夫人依次而坐。
焰靈姬衝王長命眨了眨眼,一臉幸災樂禍;紫女則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弄玉與胡夫人眼中滿是幽怨;紅蓮更是氣得雙眼圓睜,憤怒地瞪著他。
下首右手邊,月神、大司命和黑白少司命坐在那裡。月神一臉看渣男的表情,大司命和黑白少司命則低著頭,不敢直視王長命。
春花、秋菊、紅瑜、黃蘭分別站在驚鯢和緋煙兩旁,頭垂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出。
瞧這客廳裡的座次,王長命詫異不已,看來眾女似乎分成了兩派。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緋煙以及站在她身後的紅瑜和黃蘭,又瞧了瞧月神,暗自思忖,看來緋煙這邊略勝一籌啊。
不過此刻,可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王長命只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每一個女人的表情。
廳中站著的眾女見他回來,臉上先是露出喜色,隨後又小心翼翼地瞥了瞥坐著的眾女,這才規規矩矩地朝王長命行了一禮,接著便站在原地,不敢吭聲。
紅蓮終究是沉不住氣,生氣地質問道:
“你怎麼能這樣,連父王的妃子你都要?!”
王長命聽得目瞪口呆,難怪韓王安之前神神秘秘地說精心挑選,敢情是從他自己的妃子裡面挑的呀!
這韓王安可真是把他給坑慘了,明珠夫人和胡美人的事兒他還藏得嚴嚴實實,韓王安又給他整出這麼一出!
王長命頓時尷尬地僵在原地,脫口而出地解釋道:
“你們聽我狡……呸呸,聽我解釋,我真不知道秦王會送我這種禮物,事先壓根沒跟我說啊!更沒想到韓王安也摻和在裡頭。不行,我明天就把她們送回去!”
驚鯢等眾女聽他這麼說,臉色稍微緩和了些。而客廳裡站著的二十二名女子,卻面露悲慼之色,有些甚至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王長命此刻哪敢理會這些,只得裝作沒聽見。
紅蓮將信將疑地問道:
“真的?你不會騙我吧?你剛才都說狡辯了!”
“剛才嘴瓢了,真的,比真金還真,我發誓!”
王長命急忙舉起左手三根手指,一臉篤定地說道。
這時,驚鯢白了王長命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夫君應該確實不知情。既然是秦王送過來的,再送回去,恐怕秦王會覺得咱們不懂禮數。不過……”
驚鯢轉頭看向紅蓮,接著說道,“韓王的妃子還是送回去吧,紅蓮還在這兒呢,韓王安也太胡鬧了!妹妹,你覺得呢?”
說完,她看向緋煙。
緋煙微微一笑,似笑非笑地看了王長命一眼,說道:
“姐姐說得是,就按姐姐說的辦。正好還剩下二十人,在座的姐妹每人挑兩個做侍女吧。
春花、秋菊、紅瑜和黃蘭,還是繼續給夫君做貼身丫鬟,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她們伺候夫君起居的。”
驚鯢聽後,沉吟片刻,目光看向王長命,語氣平淡地問道:
“妹妹的安排倒也合理,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眾女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王長命,王長命哪敢說不願意呀,這可是眾女頭一回聯合起來,顯然都憋了不少怨氣。他趕忙表態:
“就依夫人們的安排!”
焰靈姬眼珠一轉,笑嘻嘻地說道:
“夫君要是真心想給我們添姐妹,最好提前跟我們說清楚,可千萬別藏著掖著哦?!”
說完,還衝王長命眨眨眼,鼻子微微聳動,像是在提醒他甚麼。
王長命心裡明白,這個“打火姬”指的是今早她聞到明珠夫人和胡美人氣味的事兒。
此刻,他哪敢承認還有這兩人的存在,只得默不作聲,不回應焰靈姬。唉,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焰靈姬見王長命居然不趁機坦白,心中詫異,瞬間明白其中必有隱情,目光中不禁透露出興奮,哈哈,這下可抓住夫君的把柄了!
紅蓮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會兒羞得滿臉通紅,一會兒又氣得咬牙切齒,不再刁難王長命,顯然是把氣都撒到她父王身上了。
廳中的眾女見狀,都鬆了口氣。不過,其中有兩個美婦面露失望之色,神色低迷。想來,這兩人便是韓王安的妃子了。
王長命趕忙寫了封信給韓王安,還特意讓紅蓮過目,信中斥責他行事荒唐,紅蓮還在自己府上,他卻做出這種事,同時也交代韓王安,不要為難那兩個被退回的妃子,畢竟是自己不要的。
寫完後,他還讓韓王送來的這兩個女人看了信,她們知道被送回去已成定局。不過有了王長命這封信,想必韓王安也不會再隨意把她們送人了。
兩人只得依依不捨地跟著拿著書信的下人,連夜返回韓王安的臨時府邸。
眾女看到王長命的態度,這才放下心來,紅蓮也終於給他好臉色看了。王長命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隨後,眾女分別從剩下的二十個美貌女子中每人挑選了兩個作為侍女。胡夫人起先推辭不要,驚鯢卻硬是給她挑了兩個。
安排妥當後,眾女陸陸續續回到各自房間。只有春花等四個侍女和胡夫人的兩個侍女留在客廳,胡夫人也沒走,欲言又止地看著王長命。
王長命見狀,讓春花帶著胡夫人的兩個侍女先回她房間,又吩咐其餘三女回自己房間,這才看向胡夫人。
胡夫人見四下無人,頓時鬆了口氣,眼中忍不住泛起淚花,輕聲問道:
“夫……夫君,我妹妹她真的是身患絕症去世的嗎?”
王長命心中不忍,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些甚麼。胡夫人聽聞,眼中瞬間閃過驚喜,急切地問道:
“真的?”
看到王長命肯定地點點頭,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說道:
“我不會說出去的,可是……”
胡夫人像是突然想到甚麼,臉一下子紅透了,沒再多說,匆匆回自己房間去了。轉眼間,客廳裡就只剩下王長命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