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命渾然不知姬無夜和白亦非正背後對他圖謀不軌,即便知曉,他也只會付之一笑。
在他眼中,這些人不過是嗡嗡作響的蒼蠅,等哪天煩得厲害了,隨手拍死便是……
昨夜,王長命幾乎沒怎麼閤眼。天色剛微微泛亮,他便準備起身。
王長命神清氣爽,利索地穿衣起床。
回味著昨夜的瘋狂。
心中對紫女的安排非常滿意。
在這風月場所從事接待工作,竟還能守身如玉,看來紫女姑娘確實用心了,難怪昨日她會露出那般複雜難明的表情。
王長命的動靜,還是驚醒了這兩位姑娘。她們剛要起身,王長命趕忙制止,輕聲說道:
“你們先好好休息,昨晚想必累壞了。以後,你們就跟著我當侍女吧,我待會兒去找紫女,把你們討要過來。”
二女臉色瞬間羞紅,彼此對視一眼,而後跪坐在床上,鄭重地向王長命行了一個大禮,說道:
“我倆本是蒙紫女姐姐搭救,姐姐從未強迫我們做過甚麼。昨日前來伺候先生時,紫女姐姐也說,一切憑我們心意。我們一心想報答紫女姐姐,這才過來。先生若有任何吩咐,儘管開口。
能追隨先生,實乃我等榮幸。只是我二人身份低微,斗膽懇請先生,若日後紫女姐姐有難處,還望先生能幫襯一次,我二人定當感激不盡,往後也定會盡心竭力伺候先生。”
王長命穿衣的動作微微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仍跪伏在臥榻上的兩人,輕輕笑了笑,說道:
“你們放心,以後就安心跟著我便是。”
說罷,他不再多言,穿戴整齊後,推門而出。心中暗自思忖:倒是兩個懂得感恩的丫頭,你們紫女姐姐日後也註定是我的人。不過,還是先給她承諾點好處,把這兩個丫頭要過來再說,我可不想和其他人成為同道中人。
王長命剛走出後院,便在前院撞見了紫女。紫女眼神有些異樣,像是特意在此等候他。還沒等王長命開口,紫女便搶先說道:
“先生昨夜睡得可好?那兩個丫頭,可還讓先生滿意?”
王長命深深地看了紫女一眼,說道:
“我很滿意,紫女姑娘費心了。這兩個丫頭,我打算帶走。日後紫女姑娘若有甚麼事,我會出手幫襯一次,你看如何?”
紫女眼神微微一動,眼中既有釋然,又帶著幾分感激,說道:
“那兩個丫頭能跟在先生身邊,是她們的福氣。紫女在此,多謝先生了。”
言罷,紫女對著王長命,深深地行了一禮。王長命狡黠一笑,目光灼灼地看向紫女,說道:
“那紫女姑娘呢?在下可有福氣,能與紫女姑娘徹夜長談?”
“先生莫要取笑紫女了。先生家中嬌妻美妾眾多,紫女不過是蒲柳之姿,怎能入先生法眼,還請先生莫再提起。”紫女臉色微紅,隨即神色又略顯黯然。
王長命眼神微微一動,他記得原動漫裡並未詳細說明紫女的來歷。她一出場便與衛莊並肩,衛莊對她也極為信任。
結合衛莊的身份,王長命心中已有幾分猜測,便也不再多言。隨後,他話鋒一轉:
“昨晚前院似乎有些混亂,發生了何事?”
紫女看了王長命一眼,說道:
“昨日夜幕的兀鷲不知為何潛入弄玉的房間,被我發現後,發生打鬥,那人趁機逃走了。當時場面有些混亂,衛莊得知後,也去追擊,不知為何,到現在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只見衛莊扛著一個麻袋,躍進了院中。從麻袋的形狀來看,裡面似乎裝著一個人。
衛莊跳入院子,看到紫女和王長命,微微一愣,隨後若無其事地將麻袋放下,麻袋裡露出一個昏迷的美婦。
王長命微微一怔,仔細打量了一下昏迷的美婦,發現她與弄玉竟有幾分相似。又聯想到昨晚兀鷲來找弄玉,一些相關劇情瞬間浮現在他腦海中。看來,昨晚紅瑜算是逃過一劫啊!
王長命沒來由地問了一句:
“左司馬劉意死了嗎?”
“你怎麼知道?!你跟蹤我了?”衛莊滿臉吃驚地問道。
王長命白了他一眼,懶得回應。紫女見狀,趕忙打圓場:
“先生昨夜並未踏出房門一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先生為何說劉意死了?這與昨天你跟蹤的兀鷲有關嗎?”
衛莊這才回過神來,驚異不定地看了王長命一眼,緩緩說道:
“昨日我跟蹤兀鷲,本想找到他們的據點,沒想到他徑直去了劉意的府邸,我便沒有輕舉妄動。
然後,他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摸進劉意的書房,還開啟了一道暗門。恰在此時,劉意也走進書房,兩人隨即打鬥起來。
劉意不是兀鷲的對手,被重傷在地。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這兀鷲竟是當年斷髮三狼中的貪狼。
他當年被劉意重傷後,假死脫身,之後設法潛伏在姬無夜的夜幕之中,一邊伺機報仇,一邊追查火雨山莊寶藏的下落。
劉意趁交談之時,突然暴起重傷了兀鷲,而他自己也被兀鷲所殺。
這一切,恰好被躲在門外的胡夫人聽到,她不小心弄出了聲響。兀鷲想殺她時,我出手解決了兀鷲,將胡夫人打暈後帶了回來,想讓她與弄玉見上一面。”
這還是衛莊第一次說這麼多話,語氣顯得有些生硬。王長命心裡明白,衛莊這麼做,也是在向他示好。
王長命看了衛莊一眼,說道:
“我剛跟紫女姑娘說過,她若有事相求,我會出手相助一次。這話依然算數。小莊子有心了,你之前對我的算計,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了。”
衛莊詫異的目光投向紫女,見紫女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而後傲嬌地別過頭,對著紫女說道:
“她就交給你處置了,我回房休息去了。”
言罷,他自顧自地離開了。紫女無奈地看向王長命,說道:
“先生,劉意既已身死,小莊也把胡夫人送到了此處。待弄玉與胡夫人相認後,能否讓胡夫人跟著弄玉一同去先生那裡?劉府她怕是回不去了,留在這裡終究不太方便。”
王長命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多養一個人,對他來說,倒也不是甚麼難事。
隨後,紫女將胡夫人安置在一個房間,派人叫來了弄玉,並喚醒了胡夫人。母女倆拿出各自隨身攜帶的火雨瑪瑙,確認身份後,相擁而泣。
等她們情緒稍稍平復,紫女把自己的安排告知弄玉,胡夫人在一旁怯生生地聽著,還時不時偷偷打量王長命。
最後詢問胡夫人的意見時,胡夫人不想再回劉意府上,又剛與女兒相認,想先與她在一起,便點頭同意了。
就這樣,王長命帶著這四人回到了小院。他心中暗自思忖,這一趟紫蘭軒之行,竟帶走了四個人,小院恐怕都快住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