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殷聞言笑著沒說話，如果她不拿過來才是真的做錯了，畢竟沈如薇可是秦院士收的最後一個學生，也是最小的一位。
秦錚抖了抖紙張，從旁邊的木桌上將老花眼鏡拿出來戴上，對著陽光的方向一行一行看著。
看到最後，秦錚身下的躺椅不再搖晃，他臉上的表情明顯沒了之前的無所謂。
小殷在旁邊看得清楚，有些好奇沈老師發過來的郵件到底是甚麼，能讓秦院士這麼正色？
以往沈老師倒也發過郵件，只不過秦院士的躺椅該搖就搖，絲毫不影響看郵件動作。
秦院士做出這個表情她沒有看到過，因為她來到秦院士身邊也才七八年的樣子，期間秦院士最愛在太陽下躺在搖椅上聽著小曲。
能露出這種表情，想必秦院士對那封郵件很看重，甚至可以說是……
小殷想到這裡，腦海裡默默出現幾個字——全方面符合秦院士的想法。
跟在秦院士身邊這麼久，小殷很清楚秦院士的性格，也能猜到秦院士退休的原因。
而秦院士一直致力於做為國為民的事情，但是以前的老人一個個離開，隨著時代的進步，一些不良風氣也被帶了進來。
就連秦院士以前的學生，都被影響。
越到後面，秦院士對於研究所的這種氛圍也感到厭煩，索性提前退休縮在小院感受退休快樂。
但小殷知道秦院士一直關注著研究所的動靜，笑容也一年比一年少。
想到這，小殷嘆了一口氣，她真心希望在各個領域，能有像秦院士這種無私奉獻的人。
過了好久，秦院士從搖椅上坐了起來，視線落在——關於“糰子”市面發售的可行性評估報告。
“這丫頭倒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只不過嘛……”
秦錚看向那兩個字，“這個許念又是哪個？”
小殷有些驚訝，扶著秦院士起來後這才退開一步，聞言低聲道，“秦院士，要去查查嗎？”
秦錚笑著擺擺手，“不用不用，是個替百姓著想的好孩子，這個專案嘛……”
秦錚停頓半秒，拿起旁邊的印章蓋上，“我這個老太婆就同意了，其他人有疑問隨時可以來找我這個退休的老太婆。”
話落，秦錚將紙張放在一旁的木桌上，繼續享受著搖椅的晃動，耳邊唱著京劇。
小殷眼中滿是驚訝，視線落在木桌的紙張上，最終甚麼話都沒說，回覆了郵件。
這是秦院士第一次用自己的名號回執，而其他人看到秦院士的名字，無論如何都不會說甚麼。
畢竟這麼多年以來，秦院士對於研究所的態度都是不關心、不搭理、不想聽。
所以這個專案無論如何都會進行下去，並且人員不會有一絲變動。
另一邊，正在等待回信的沈如薇看到老師的回覆後，過了半晌笑著點頭道，“這個專案批准了。”
隨著沈如薇話落，實驗室內響起小片歡呼，畢竟能同在沈如薇手下工作，基本上信念都是一樣的。
都是站在百姓的角度出發，所有研究都在為百姓考慮。
所以大家都明白“吸塵真菌糰子”專案被批准後，一旦在市面發行，會幫助很多深受塵土、霧霾困擾的普通人。
糰子的行政流程走得很快。
有了秦院士的背書，一層接一層很快處理，上面看到秦院士的印章直接透過，財務部看到領導的印章直接批款。
而關注民生的領導見狀更是好好誇讚了沈如薇一番。
最後，沈如薇也沒有冒領功勞，將許念說了出來。
所以這也是為甚麼沈如薇給大哥打電話，讓許念過來一趟，因為上面的領導想見見糰子的創始人。
許念從京大圖書館出來的時候都有些懵懵的，一出門就坐上了接自己的專車，從京大來到研究所的一路上都有點夢幻。
等跟面前笑容和善的領導對上視線的時候，許念下意識起身彎腰，“領導好！”
所有人被許念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最後都沒忍住笑出聲來。
“小同志的覺悟很高嘛！但咱們這裡不興這一套，快坐快坐！”
胖乎乎的老人笑眯眯的讓許念坐下，眼中滿是對小輩的慈愛。
其餘人看向許唸的表情皆是一副看自家小輩的模樣，滿是溫柔。
許念在位置上坐下，面對周圍一堆加起來都有幾百歲的老人，許念是又驚又喜。
畢竟有幾個領導她以前在電視上見過啊！
許唸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場面，也不知道一個吸塵真菌能帶來這麼大的影響力。
其實許念沒完全猜對，過來的領導並不全是因為吸塵真菌而來，而是知道許念以往光輝戰績，對這個小同志好奇才坐到了這裡。
畢竟沒有幾個人看到她各種競賽均是第一，明年冬奧會名單上有她的名字，還在數學界解出困擾眾多數學家的世界難題後，還能忍住不好奇。
至少在很多人看來，能忍住的都是這個（大拇指朝上）。
所以這也造就了人傳人現象，聽著要去看一個高中小同志，一個個的都來了興趣。
結果就是因為從眾心理，差點一個辦公室都坐不下了。
原本想過來認識認識許唸的研究員們，看到這種情況，一個個一邊看天花板一邊看地板磚，慢慢離開了。
許唸的情緒更緊張，畢竟這都是大領導，而她就一個高中生，何德何能有生之年能看到官這麼大的領導啊！
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笑眯眯道，“小同志，有沒有興趣來軍區玩一圈啊？”
這位倒不是從眾過來的，而是聽到名字好奇而來的。
至於他為甚麼會聽到這名字，還是從特戰小隊某人口中聽來的，說他之前去當教官的一個高中，有個女學生成績頂頂好。
最重要的是！
這女生的身手還不錯，看起來是經過系統的格鬥訓練，而且體能也不差，是個當兵的好苗子。
之前他聽到了就當過耳了，壓根不會主動去找人，畢竟他一天到晚忙成那樣，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專門跑一趟？
沒想到如今在這裡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所以顧正軍來了興趣，想看看這個傳說中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