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汝韜看到房間有人後還有些驚訝，但看到是沈如風后微微點頭，“沈教授。”
沈如風笑著點頭，“小韜忙完了？”
郭汝韜點頭，將東西放在一旁，餘光觀察著旁邊坐著的小孩，在腦中搜尋一番發現沒有這張臉的印象。
陳鋒更不知道他被叫來的原因，有些不自在地往郭汝韜那邊靠近，手剛搭在她手上，下一秒就被甩開。
陳鋒一臉迷茫的看向她，眼中好似在控訴郭汝韜的無情。
郭汝韜面無表情，將手往身後背了背，伸出小拇指輕輕勾了勾陳鋒的手指。
手指勾住那一瞬間，許念瞳孔一瞬間睜大，畢竟她這個視角看得很清楚！
許念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教授和張教授，觀察了一下兩人的表情，發現貌似這兩位教授還不知道這倆談上了。
郭汝韜看了眼許念，隨後收回手視線落在張教授身上。
“老師，您找我有甚麼事？”
張教授笑著道，“小郭，我記得你是這一屆數競的集訓隊帶隊教練？”
郭汝韜有些訝然，畢竟以前她當教練老師都沒有問過，今天突然詢問倒是有些奇怪。
“是的老師。”
郭汝韜神色正常，收回的手在桌上翻看著資料。
陳鋒眼巴巴地看著郭汝韜，一旁的許念都沒眼看，因為按照張教授的話來說，兩位已經三十多了，結果一個人都沒想著談戀愛結婚。
起初張教授還在擔心，想到這，許念真想跟張教授說聲不要操心了，你的學生已經在談著了。
郭汝韜等了一會，直接問道，“老師，這位是？”
許念跟郭汝韜對上視線，張教授還在跟沈教授說事，聞言這才想起來都忘記介紹了。
剛才問了小郭就看到老沈在翻看資料，沒忍住給他介紹了幾句。
“這位是許念，數學很好的女娃娃，到時候有學術可以一起交流討論，而且這丫頭後面要去數競集訓隊，你們先提前認識認識。”
聽完張教授的話，郭汝韜有些沉默，因為她有點不懂為甚麼她一個教練要跟學生提前認識。
不應該說讓她幫忙教學一下嗎？
張教授的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難不成又是話沒表達清楚？
還沒等郭汝韜出聲，一旁的陳鋒沒忍住問道：“張教授，這算是學妹吧？而且到時候去集訓隊跟教練提前認識，怕會被其他人說閒話吧？”
而且數競不還沒有開始嗎？”
陳鋒的話很清楚，就是比賽還沒開始就能確定去集訓隊了，這聽起來感覺有點怪怪的。
張教授一點都不覺得有啥，揮了揮手道，“數競還沒到提前認識也沒事，小鋒你們也認識認識，這丫頭物競集訓隊名額已經拿下了。”
張教授知道他在中間扮演著甚麼角色，所以盡力讓幾個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但是張教授不知道，這短短的幾句話，給兩人帶來了多大的影響。
甚麼叫做已經拿下物理競賽的集訓隊名額了？
郭汝韜冷靜自持的表表情頭一次出現些許崩裂，視線落在許念身上，眼中滿是疑惑。
“所以你是雙科齊修？”
郭汝韜問完，一旁的沈教授笑眯眯道，“小韜，這你就猜錯了，小念是四管齊下。”
果然，沒有哪個人聽到這種事情會不驚訝的。
郭汝韜沉默半晌，看向許念，“所以你就是許念？”
郭汝韜作為集訓隊帶隊教練，肯定會注意競賽情況，因為跟陳鋒的關係，能看到物競的結果，所以自然注意到了許念名字。
起初她還以為面前這個許念，跟她們知道的許念不是同一個人，但在聽到競賽的時候就有猜測了。
許念點了點頭，“是我。”
郭汝韜這才正色道，畢竟這個女生是她覺得最有可能四項齊全的學生，而且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雖然競賽上沒有說過學生只允許參加一門，但是很多人都下意識有一種規定，選擇其中一門競賽，因為人的精力不可能全權兼顧。
“我確實是這屆集訓隊的帶隊教練，我身邊這個是物理的，如果你想友好交流我很樂意，但如果想著想未來集訓給你來後門……
那很抱歉，如果是我老師的話我也不能接受。”
郭汝韜是寒門考上來的，自然知道每個學生的不容易。
所以開後門、開小灶這種事情她不會去做，她能保證所有學生的進度條都相同，沒有誰先知道後面的內容一說。
“這是哪裡的話，小念想提前認識是因為明年年初要去參加冬奧會比賽，到時候有可能要請假，所以這才帶著人過來提前認識。”
張教授一看話題要跑偏了，趕忙出聲將話題拉了回來。
郭汝韜：？
陳鋒：？
競賽怎麼又扯到冬奧會了？
許念適時出聲道，“集訓隊的時間跟冬奧會撞上了，明年2月底的樣子，我要飛鹽城參加比賽。
所以期間想請假，怕到時候再說會有所影響。”
許念聽出了郭汝韜話裡的意思，以為她是拜託張教授過來走後門的，趁著兩人驚訝的空隙，她這才趕忙把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
生怕郭汝韜會誤會，到時候影響兩人的師徒情。
隨著許念話落兩人久久未語。
郭汝韜自認為很天才，在二十七八就已經是京大教授，並且連續帶競賽國家隊。
而她更是集訓隊學生口中超越不了的高山，她在校期間也一路第一直到IMO，可以說路上甚麼天才她都見過。
而那些天才都叫她為天才。
但這一刻郭汝韜覺得自己更想叫許念天才，因為她真的很不一般。
她能在緊張的高中時間內，有精力同時參加四科競賽，並且都保持著第一的好成績。
天才二字形容有些不夠，因為她現在還跨界參加冬奧會，就好像在之前的短暫時間裡擠出時間去跨界，並且還在體育圈達到了最高水平。
郭汝韜想到後面都有點暈乎乎的，看向許唸的目光復雜又欽佩，過了好久才回道。
“冬奧會也很重要，但是集訓隊期間的內容或許對你又是一大提升。
如果你能保持成績不落後，並且回來能立馬跟上進度的話，我就同意你後面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