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我看到過最完美的論文！”
張教授看著論文終稿，止不住地點頭，“要是我那群學生能寫出這麼好的論文，要我證明梅森素數猜想也願意啊！”
沒錯，因為周氏猜測的成功證明，張教授反倒去往另一條關於素數的路——
梅森素數猜想！
“你的學生要是能證明出周氏猜測的話，也不會在你手下寫論文。”
沈教授對好友那是毫不留情的打擊。
兩人能成為好友，也是因為素數結緣。
不然一個在清大，一個在京大，除了必要的學術交流之外，怕也是不會有過多的相處。
只不過……
沈教授看向張教授，“老張，真的沒想法跟我搞黎曼猜想？”
說實話，沈教授其實挺希望老張加入他的實驗室，但從年輕唸到現在都有白頭髮了，張教授仍舊沒有同意。
張教授笑著擺擺手，“不了不了，咱們兩個老東西還是分開搞吧，不然在一個地方磕到死，見不到其他難題的魅力，我覺得我死了都會過來把你揍一頓！”
兩人因數學結緣，因素數相識，但並沒有一起走下去。
反而在不同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實驗室。
有新的發現會一起分享，有困惑會煮上一壺熱茶在家聊一天。
或許也是因為有距離，兩人的關係才能如此要好。
不然同在一處，怕是每天的爭論都會讓他們之間的關係慢慢淡了下去。
沈教授笑著點點頭，“說得也是，你搞你的梅森素數猜想，我弄我的黎曼猜想，咱們還是老樣子。”
許念在一旁聽著兩位教授的交流，可以說這樣的友誼真的很難得。
因為相同愛好走到了一起，這樣的友誼最為真摯。
張教授一轉頭看到許唸的表情，像是想到甚麼事情，扭頭看向沈教授，“老沈，我記得你兒子是在和安市吧？在哪裡讀高中來著？”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沈教授語噎了一瞬，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好大兒。
“好像也在市一中？”
張教授一聽他的語氣，沒忍住瞪了他一眼，“好歹是你親兒子！可別有了數學就把兒子忘了！”
看到沈教授心虛的表情，張教授氣急了，“你不會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見過小川吧！？”
許念倒是沒想到，沈教授的兒子居然也在市一中？
她有點好奇沈教授的兒子是誰了，難不成也是數學大佬？
許念想了想學校的情況，貌似沒有一個數學好的男生姓沈來著，這也讓許念有些迷茫了。
沈教授揮了揮手，“那小子都多大了，他會照顧自己。”
雖然這麼說，但沈教授還是想著到時候去看看兒子。
畢竟這麼久以來，除了他和妻子閒下來會陪會孩子，其他時間基本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張教授聞言也沒有多說，轉頭看向許念，“準備發表吧，到時候給數學界來場地震！”
許念看著只有自己一個人名字的署名空蕩蕩的，然後在電腦上敲下幾個字。
“你這在幹啥？加我的名字作甚？”
沈教授看著電腦上的署名，連忙揮手，“快刪了刪了，這可是你自己的成果！”
沈教授萬萬沒想到許念會在周氏猜測的論文上署他的名字，畢竟這所有的一切，可都是許念一個人證明出來的。
聽到這，許念其實想了很久，是她證明出來的沒錯，但是那天的探討以及後續沈教授貢獻的資料，這對她來說都有很大的作用和意義。
不然的話證明周氏猜測怕還有一段路需要走。
沈教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反倒是一旁的張教授有些熱淚盈眶，“老沈，你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一句話讓原本感人的氛圍瞬間消散。
許念看著電腦上的名字，下意識問起了系統，“統子哥，你們系統界都沒有名字嗎？”
【沒有，只有編號。】
“那你的編號是多少？”
【008】
聽到統子哥的話後，許念果斷在署名上面加上008放在中間。
系統自然清楚，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宿主問這麼一通是想把他的名字加上去。
想到這，008選擇去看宿主在空間的場景。
許念也沒有糾結於系統的事情，等到儲存後，她才聽到沈教授有些顫抖的聲音，“我在上面署名，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許念笑著點點頭，“當然知道。”
在寫論文的同時，她也查詢了相關資料。
論文署名代表著該人參與了周氏猜測的證明，並做出了貢獻。
聽到這話，沈教授很心動，畢竟這可是世界難題，上面能出現他的名字，這可是能被所有數學家記住的事情！
但是他知道，這不行，因為他甚麼都沒有做。
最終，沈教授親手將自己的名字刪除，“我不合適，做了甚麼才會得到甚麼，我既沒栽樹又沒澆水，於情於理我都不該出現在上面。”
沈教授笑容輕鬆，“雖然你說的時候我這個老頭很激動，但我知道我不能在上面留下名字。”
沈教授拋棄教授的身份，也是一個有貪慾的人。
聽到自己能署名後，他下意識覺得高興，但細想過後他知道這不行，因為他還是一個老師。
她既沒有教過許念，也沒有幫助許念證明周氏猜測，無非是師生之間的暢談，讓許念找到了解決難題的辦法。
許念抿了抿唇，但最後也點了點頭。
張教授也沒有多說，羨慕是有的，但他知道自己可比老沈還不配在上面署名。
“這個008是誰？”
張教授有些好奇，三個數字反倒讓他覺得是許念誤觸，但剛才卻是他親眼看著許念敲下。
“他給了我很多幫助，如果不是他，或許我還不會走上週氏猜測這條路，也不會證明出來。”
話落，兩位教授都沒有多說，只認為這是一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人。
想到這兩人都沒忍住搖頭，到底是哪位大佬能忍得住不在周氏猜測上面署名的？
“先不著急釋出，這個我和老張回京都先上報國家，等上面備過案後再投SCI。”
聽到沈教授的話，許念沒有多問就點了點頭。
畢竟沈教授都放棄了署名，自然不會有搶佔她論文的說法，而且她也不想這麼快發表，畢竟她只是一個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