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樂舒的直腦筋在這個時候也轉過來了。
最初她覺得宋果果想轉雙人滑是好事，畢竟一直在單人滑上面比她優秀的有很多人，一直選不上耗著也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說不準宋果果後面轉到雙人滑，到時候的表現異常優秀呢？
這樣的結果也是周樂舒想要看到的，畢竟大家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只是她忽略了最近冬奧會選拔在即。
按照宋果果以往的性格，無論如何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分心，現在聽向新月這麼一說，周樂舒的腦袋也轉過來了。
許念也跟著點頭，“如果單人滑上面走不下去的話，未來考慮轉到雙人滑也是好事。
但是後天就是冬奧會人員選拔，再怎麼樣也得等冬奧會結束吧？”
許念其實心中已經有了個猜測，在樓道聽到的話其實她很難把人想到那麼壞去。
但是宋果果以前是怎麼樣的，她可太清楚了！
面對比賽的時候比誰都認真，壓根不會去想其他事情，更別說即將到來的冬奧會了。
只不過……
“你們怎麼還說到退役了？”
陳楚和向新月對視一眼，尷尬笑道，“這次沒選上的話我和老向應該會退役了，畢竟下一屆冬奧會都是4年以後了。
我身上的傷太多了，怕是也滑不動了。”
陳楚還是更在意自己的身體，她不希望退役過後每天都要去醫院檢查，還不如提早確定要退役的想法。
向新月也點點頭，“進國家隊已經很圓滿了，到不了奧運會我倆心中也有數，所以不是因為落選心灰意冷退役。
我和老陳還想著到時候去省隊當教練來著。”
許念聽著兩人的話，發現沒有其他低落情緒後也鬆了一口氣。
問完退役的事情，四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宋果果身上，宋果果被看得如坐針氈，不自在的動了動屁股。
“你……你們不要這麼看著我，有點害怕……”
宋果果有些幽怨的看向周樂舒，這人怎麼啥都說啊！
向新月猶豫片刻，想了想問道，“是你找的那個雙人滑男生讓你把重心放在這上面的？”
許念看著宋果果的臉，不想錯過一絲一毫表情。
宋果果撓了撓頭，臉上有一絲複雜情緒閃過，但很快就搖頭否定道。
“不是，是我自己覺得進不了，所以就想提前練習一下。”
向新月沒再說話，如果這真的是宋果果真實想法的話，那她們說再多都沒用。
陳楚聞言也點了點頭，“你自己想好就行。”
一旁的周樂舒神色複雜，過了好久才看向宋果果，“但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過無論能不能選上，都要全力以赴，但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在自暴自棄。”
周樂舒有點不懂宋果果，這麼多年的友情下來，她發現她有點不認識宋果果。
宋果果抿了抿唇，過了好久才有些彆扭道。
“但是我覺得陳川說得挺對的，為甚麼要去為了沒有可能的事情一直努力。”
陳川的話確實影響到宋果果了，而且她發現雙人滑比單人滑的優勢很大，不用一個人去面對那麼大的壓力。
許念沉默半晌，嘆了一口氣道，“你不去爭取怎麼知道你拿不到呢？”
許念現在有點明白了，或許不是因為其他人，也或許那個陳川在其中有一定的影響。
但是最終做出選擇的還是宋果果自己。
向新月和陳楚也在旁邊勸著，畢竟選拔就在眼前，真的沒必要這個時候去選擇雙人滑。
至少也得等結果出來再說吧？
“夠了！”
宋果果站了起來，聲音很大，一時間說話的幾人頓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宋果果臉色有些白，想開口說些甚麼，但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
最終看向許念，過了很久才出聲道，“努力很有用嗎？努力後我也知道我上不了。
許念，我不是你。
做不到許久不滑技術也不會退步。
這就是你的天賦，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
陳川說得很對，天賦跟努力比起來一文不值，我練跳躍的時候摔了多少次我也數不清了，陳川的邀請我也沒有拒絕。
我成不了許念，兩個人的努力總好比一個人不是嗎？”
“你為甚麼會這麼果斷說我沒努力。”
許唸對上宋果果的眼睛，“天賦是一回事，有天賦不練習就算天王老奶來了我也做不到這麼完美。”
每天晚上訓練到爬不起來，許念也是靠著汗水去堆積，並不是一句有天賦就能蓋過她所有的努力。
宋果果低下頭，“對不起。”
許念沒有應聲，隨著宋果果說完，整個寢室陷入死一般寂靜。
“你喜歡陳川。”
周樂舒站了起來，看向宋果果，再次重複道，“你喜歡陳川，對嗎？”
過了很久，宋果果仰了仰脖子，“是，那又怎麼樣。”
許念和陳楚對視一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是說不支援談戀愛，但是談戀愛在國家隊真的對女生很傷，畢竟一般都是優先勸退女生。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是這種結果，看起來很不公平，但眾多前例擺在面前，公正的天平不會偏向女生。
“小果怎麼會這樣？”
向新月的語氣帶著一些慪氣，不是氣她有喜歡的人了，而是氣她因為喜歡放棄單人滑。
她們相處了這麼久，自然知道宋果果對單人滑的喜歡。
畢竟前不久都在說著一起努力的話，爭取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好，到時候退役也不留遺憾。
但她們沒想到等來的是轉雙人滑的訊息。
要轉也不是口頭說說而已，需要重新認證、考核、雙方教練准許，所以男生的邀約在她看來全是狗屁！
“壓力吧，再加上雌性激素上漲，很容易就昏了頭。”
許念輕聲說道，她也不理解為甚麼短短几個月突然成了這種情況。
但許念回和安市的時候，宋果果還專門對她說等著她來參加冬奧會選拔，所以她很難相信會是現在的局面。
而當中的陳川，必然做了甚麼事情。
不然宋果果不會這樣。
寢室很安靜，周樂舒跟宋果果面對面對視，誰也沒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