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而周可的筆遲遲未動。
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鐘，但是此時的周可沒有頭緒，她的大腦正在瘋狂搜尋知識點，想進行匹配。
但總匹配不上。
周可很少遇到這種情況，但她也很喜歡遇到能將自己困住的難題。
這樣的話，她就知道自己的不足，到時候才能及時補救。
許念沒有說話，周圍的討論聲這一刻也消失不見，因為題目出現在了黑板上。
很多學生沒有立刻拿筆，因為一頭霧水，誰都不知道從何下筆。
宋子琛看到題目一瞬間，沒忍住問道，“難道這就是你最近研究的題？”
聞言，許念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了過去，“想試試困住我的那道題？”
話落，宋子琛果斷後退半步，“算了算了，許神都做不出來的題目，我這等凡夫俗子還是不輕易嘗試了。”
只不過下一秒，宋子琛話音一轉，“你怎麼又在學素數了？”
宋子琛記得去年的時候，許念就對素數感興趣，只不過過了一兩個月，突然發現她沒看相關書籍。
所以現在看到素數的題目後，還有些懵逼。
聽到宋子琛的話，許念沒有回話。
因為她也不想學素數，但是那些碎片強制要求她學習啊！
許念覺得如果再來幾塊碎片，她都能變成素數的狗了。
“因為素數跟鬼一樣又纏上我了。”
許念目光幽怨，同一時間，十分鐘的鈴聲響起，而周可的紙上還是空白。
過了半晌，周可站了起來，聲音很悶，“我輸了。”
許念沒有說話，反而看向桌上的紙，雖然有題目的那張紙上一片空白，但是旁邊的草稿已經寫滿了。
許念拿起草稿紙看了一會，隨後用一隻紅筆將一處圈了出來。
“這個想法你可以結合威爾遜定理、佩爾方程，你到時候再好好想想。”
許念也沒有嘲諷她，反而給她指明方向。
這一刻，周可憋著的那股氣突然消失，眼睛有點刺撓。
分明剛才的她還說著拉爆她的話。
而且之前一中輸掉，她們七中也說了好多不好聽的話。
周可以為許念會幫忙找回面子，至少會將之前她們撒的氣全部還回來。
但是她並沒有。
看著周可沒有接，只不過她能看到她泛紅的臉頰，有一絲淚痕。
過了片刻，許念將紙張放在桌上，換上了一副有些不著調的語氣，“沒事的周同學，輸給我不必羞愧。
畢竟我可是要去IMO拉爆其他國家選手的人。”
許念語氣很囂張，但周可覺得她一定能做到。
一旁的姚澤聽到這話，生怕老王衝上來打人，連忙將人護在身後。
“我們許念就愛說點這些話，老王你可不能聽不出好賴話啊！”
老王嘴角抽搐，說實話他很想把姚澤拖出去揍一頓。
但看到自己的得意門生被打擊成這樣，老王都後悔答應這次邀約，眼中一片悔恨。
周可看著許念劃出來的地方，腦中有了一定的思緒。
過了好久她朝著許唸的地方看去，“這次是我技不如人，我認輸。”
只不過看到許念笑著的眉眼，周可立馬替自己找補道，“但你不要得意，下次我肯定會贏回來。”
周可目光灼灼，眼中有一絲沒做出題來的羞愧，但是更多的是釋然。
許念笑著點頭，“好啊，希望你能追上我的步伐。”
這件事情，隨著老王帶著七中學生離開，也算是告了一段落。
只不過市一中這邊的人看到七中的人離開後，在校門口爆發出歡快的聲響。
正在上車的七中學生，肉眼可見腳下的動作更快了，生怕慢了一步嘲笑聲就傳到耳朵裡面了。
一中的保安大叔更是被嚇了一跳，在旁邊默默吐槽。
“這些孩子難不成學瘋了？”
最激動的莫過於市一中的學生，畢竟這一場打臉簡直太完美了！
“許神，你簡直就是我的神！你知不知道這一場比賽你太帥了！”
“對啊許神，你都不知道七中那群人看你的表情，就跟看魔鬼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這一幕簡直太爽了，周可雖然很強，但是跟許神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啊！”
激動的一中學生，就差把許念舉起來往天上拋了。
許念站在最外層，笑著看向遠去的車。
說實話，這種模式的交流其實還蠻符合許唸的心意。
就是……
“姚導，這次你的準備有點不夠啊！”
姚澤嘴角無語抽搐，“誰知道你倆這麼能打，上次周可都沒有做到這麼多題。”
話落，許念摩挲下顎，“看來咱們班的壓力還是太小了。”
一中奧班眾人：許神！勿cue！
許念話落之前，眾人齊刷刷看了過去，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四散開來，一點都不敢停留。
姚導一回頭，身邊的人全都沒了。
“這群臭小子，一個個跑得這麼快！”
姚導滿臉黑線，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結果姚導再一轉頭，許念也沒有蹤跡，原本人滿為患的校門口，就只有姚澤跟門衛大叔面面相覷。
奧班。
“許神你簡直太恐怖了！”
“許神你簡直不知道七中那群人的嘴臉。”
“但是那個周可實力還是挺強的，我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想出那道題的解題思路。”
許念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
奧班的氛圍除了壓力大的時候死氣沉沉，其他時候大家都互損。
“這次的預賽希望咱們奧班所有人都能過！”
大家一起學習了這麼久，也不希望班上少了誰。
畢竟預賽一過，沒進到下一場比賽的人，能選擇退出，也可以選擇繼續，但是隻能等到明年的預賽繼續參加。
所以很多人只要預賽沒過，基本上也會選擇退出，轉而將心思放在普通學習上面。
畢竟高中奧數也有要求，僅限高一至高三的在校生，而且IMO的要求是參賽當年未滿20歲。
隨著這句話落，班上的氣氛慢慢安靜下來，大家都回到位置上開始刷題。
等到姚導回來的時候，看到眼前一幕都有些驚訝，但看到黑板上的倒計時，姚澤笑著搖搖頭。
看來這群臭小子，還是有點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