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做得很快，原本在尖子班的時候差距沒有特別明顯。
但是在排名靠後的考場，差距就直接顯現了出來。
等到許念開始做大題後，有的學生還在跟選擇題鬥智鬥勇。
等到半個小時過去，許念只剩兩道大題後，教室的動作突然之間就大了起來。
許念沒忍住抬頭看去，就看到考場內大多數學生已經開始擺爛。
抓鬮的抓鬮，左盯右瞄的大有人在，還有的抓耳撓腮，臉上寫滿了鬱悶。
許念沒忍住笑了笑，跟一個女生對上視線後輕輕移開，繼續開始做題。
姚澤不知道這次出的甚麼題目，但是在看到試卷的時候就知道難度如何。
所以等過了四十分鐘，直接拿著保溫杯在教室裡面轉悠了起來。
看到有的趴著想睡覺的同學，姚澤輕輕敲了敲桌子，讓人起來做題。
至於抓鬮、擺爛的學生，姚澤也全當沒看見，畢竟這次的試卷確實有點折磨人。
只不過……
姚澤將視線落在講臺處的許念，就是不知道許念這次能考多少。
心裡面愈發好奇，姚澤一邊走一邊敲桌子，等到了講臺的時候停了下來，站在不遠處看著教室的學生。
隨後將視線落在許念試卷上。
此時許念正在做倒數第二道題，姚澤剛看完題目，就看到許念正在下筆寫起了過程。
他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的解題步驟，只不過看完後他在旁邊止不住點頭。
等到最後一題的時候，姚澤皺眉看了看題目。
他沒想到這次題目出得這麼變態，只不過這種題還真新穎。
學起來！
到時候給學生們出！
許念並不知道姚導就在自己身邊看著，只是寫著過程。
底下的學生這下子也不東張西望了，不會做的人眼巴巴地抬頭，似乎想從許唸的動作中學會解題的真諦。
但盯到最後也沒有人能解出題，只能低頭跟試卷上的題目乾瞪眼。
姚澤在旁邊看得連連點頭，沒想到許念居然還學了大學的曲線曲面積分。
一堂數學考試下來，怨聲載道的大有人在。
有的直接罵出題老師，還有的有些自閉，有的人直接哭了出來，說這次考得很差勁。
宋子琛都沒忍住過來找許念吐槽。
“這次出題老師也太變態了吧，大學的曲線曲面積分都來了。”
“你知道那你做出來了嗎？”
這個知識點在大學課程裡都算比較靠後的內容，如果學過的話，想必應該就能做出來。
但宋子琛苦笑著搖搖頭，“沒有，我只是看過，但沒有去學過。”
對上宋子琛憋屈的表情，許念笑了笑，“那就趁早學，到時候去冬令營的時候正好能用上。”
冬令營的題目難度可不是一星半點，畢竟冬令營是為國出征的競賽場，這些上面可不能有一絲馬虎。
“知道了知道了，還沒來得及看到那邊去。”
宋子琛揉了揉太陽穴，“數競真不是人能走的。”
聽罷，許念微微挑眉，“怎麼？打算放棄了？”
“那怎麼可能。”宋子琛看著手裡的試卷，笑著道，“堅持了這麼久的東西，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話落，宋子琛轉頭看向許念。
此時許念正看向前方，而他只能看到她的側臉。
“你學了那麼多東西，有想過放棄嗎？”
許念笑了笑，轉頭對上宋子琛的視線，“說實話有想過。”
畢竟這麼久下來，累是自己的，許念不可能沒有想過放棄。
但放棄只是一瞬間的念頭，過後就再沒想過。
畢竟都累了那麼久，輕易說放棄顯得以前的努力很浪費。
宋子琛沒想到聽到了這麼個回答，瞬間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點裝，有些尷尬的摸了摸後腦。
“好吧，我也想過放棄，只是覺得說出來很丟面兒。”
許念笑了笑，畢竟她也深有體會，不可能沒想過放棄。
只不過她到後面都堅持了下來，只能說對競賽是又愛又恨，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所以堅持堅持吧，競賽也就一年，到時候為國爭光的榮耀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學競賽很多人都是為了以後上國家賽場為國爭光去的。
“你也要努力啊，我希望到時候奧數賽場上能看到你。”
宋子琛笑著看向許念，喜歡之餘更多的是對同類的欣賞。
因為走的競賽，所以知道競賽的不容易，對於許念參加四門競賽更多的是佩服。
能在四門競賽同時進行的情況下也不落後。
許念手搭在走廊的陽臺上，笑著看向遠方的噴泉。
“當然，我的夢想可是上IMO，希望到時候能在國際賽場上看到你的身影。”
“我會努力的。”
兩人在走廊下許下約定，一起上IMO為國爭光。
全市統考的兩天過得很快，考試之後肉眼可見學生們的情緒更緊張了。
實在是這次考試的題目太超綱了，很多學生考完一場下來臉上寫滿了絕望。
只不過有件很值得探討的事情：有個學生當了十多分鐘的監考老師。
17考場的學生將許念吹得宛如神人。
作為當事人的許念，聽著同學在自己耳邊說話後，沒忍住一頭黑線。
“許神你知道嗎？現在都有人說你要不是競賽原因，都打算直接去跟這屆高三生參加高考了！”
“可不是，當時看到你做試卷的模樣，有的人甚至都來了靈感！”
“甚麼！原來拜許神真的有用！那我這次考試穩了！”
“許神能幫我籤個名嗎？讓我沾沾神氣！”
許念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資料書，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索性直接把物理書拿了出來，“同學們，咱們要相信科學，知道一顆蘋果的故事嗎？那都是能用科學的知識去解釋的！”
“不！我不聽！我媽是閩省人，我信媽祖！”
“對！媽祖告訴我們考前拜拜許神，考試穩穩的！”
許念聽著她們的話，看著自己的手被摸了一次又一次。
要不是她們的眼神過於神聖，許念都懷疑她們是在佔便宜了。
勸說不頂用，許念也隨了她們去，好在最後的上課鈴聲拯救了她。
許念剛鬆一口氣，旁邊的聲音再次響起。
“許神，能讓我沾沾神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