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辰的背影,許念繼續將視線落在桌上的習題上,轉了轉筆尖沒有動作。
下一瞬,許念有些無奈的抬頭,對上羅願和劉馨萌的視線,“兩位大小姐,又怎麼了?”
自從李辰一過來,兩人就在旁邊不吭聲了,要不是她知道兩人的性子,還真以為人在好好看書。
羅願將手裡的書放下,隨後湊到許念面前,笑容有些賤兮兮的,“念念,是不是心疼咱體委了,所以才去報的三千米?”
許念聞言有些無奈道:“班上沒人報名,後面老班點名點到你,你願意嗎?”
這麼一說,羅願和劉馨萌對視一眼,隨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緊接著朝著許念拜了又拜,“念念,你簡直就是我的天神大老爺!”
有人將空位佔了,那老班自然不會點名,所以羅願和劉馨萌兩人就是安全的,儘管不一定能點到她們,但是這個機率問題誰知道呢?
許念看著兩人的模樣,笑著搖搖頭,“話說你倆真不打算報名一項?這也算是咱們初中生涯最後一場運動會了吧?”
許念參加最主要還是想體驗這種氛圍,還有就是她本來也天天在跑步,把這個空位佔了比其他不願意跑三千米的女生來說也算是好事。
劉馨萌想了想還是果斷搖頭,“不要,我覺得我還是更加適合安靜的畫畫。”
但羅願卻是認認真真在思考,畢竟這真就是她們最後一場運動會了,到時候中考一過,大家各奔東西去讀書,有些甚至會出入社會。
“但是……我的體育細胞為零啊!”羅願有些崩潰道,她一直都是一個不愛運動的人,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所以說讓她去跑步,簡直要了她半條命。
以至於體考的50分,她才二十多分,這一項上直接比許念少了二十多分。
看著羅願有些猶豫的樣子,許念出聲建議道:“接力賽唄,接力賽男女混跑,你只需要跑過其中一個人就行。”
看出了羅願的心動,許念果斷出招,緊接著又看向一旁的劉馨萌,“怎麼樣萌萌,你打算參加嗎?你手長腳長很佔優勢的!”
劉馨萌的性格一直不是不敢嘗試,但是過後又會後悔懷念,所以說就由她這個好朋友在後面推波助瀾吧!
聽著許唸的話,兩人對視一眼,有些不自通道:“我倆真的可以嗎?”
許念聞言拍著胸脯保證,“怎麼就不可以了?咱們又不是跟運動健將比較,實在不行你去其他班偷窺一下,看看那些班級有哪些人要參加,然後你倆隨便選一個為參照物,只要跑贏她/他就行!”
她們班上有女生不願意動,其他班級自然也會有不擅長的,所以只需要跑贏其中一個,那麼就沒有拖後腿這麼一說。
按照許念這個說法,兩人確確實實心動了,在做了一陣心理活動後,兩人果斷報名參加接力賽。
看到有主動報名的女生,李辰和張強軍都快給兩人跪了下來,畢竟對於其他人,好賴話都說盡了,甚至說了老班到時候會隨機點名,但這群女孩子都不為所動。
當然,不僅有女生還有男生亦是如此,只不過對男生那可就太簡單粗暴了,直接一個鎖喉然後威逼利誘讓人參加,掙脫不過也只能被迫參加。
就這樣,至於其他剩下的空位,李辰也沒有辦法了,將名單給了老班後,剩下的空位就看老班閻王點卯了。
沒有被點上的女生則是暗自慶幸,被點上的女生苦著一張臉,臉上寫滿了不願意但迫於老班的壓力也只能點頭同意。
此外,老班還在男生這邊點了幾個男生進去參加,畢竟按照老班的話來說,“一個個男同志不愛運動,這說出去多丟人啊!”
至於其他人,老班則是讓一個女生帶頭組織了後勤部隊,這些同學負責買水和照看比賽的同學們。
只不過在老班點到一個人的名字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唏噓聲,緊接著還能聽到後排一陣小幅度嘲笑聲。
老班嚴厲的拍了拍桌子,臉色嚴肅,“一個二個都給我注意點,你們是學生,不是外面的小混混!”
老班離開後,後面的討論聲更大了,許唸對於“周槐序”的印象少之又少,在記憶中幾乎沒有關於他的印象,回來的時候她也沒跟這人有過多的接觸。
但是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人的家境情況很糟糕,貌似家裡面就他一個人來著,在班級上都是一個透明人的存在,至於老班為甚麼點他參加運動會,許念沒有去多想,畢竟老班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是吧,老班怎麼叫他參加運動會呀?我感覺他身上臭臭的。”劉馨萌趴在桌子上,指尖在桌上畫著圈圈。
羅願撐著臉,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有人說周槐序每天都去撿垃圾,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聽著兩人的評價,許念皺了皺眉,但她知道兩人沒有其他意思,也沒有看不起人的想法,只不過就愛說點心裡話。
但對於周槐序來說,被同學這麼看待想來也有點不好受,“不要去這麼說人家,人家又沒偷又沒搶,養活自己已經很強了。”
此時已經放學了,許念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朝著門口走去,跟兩人說著話,殊不知她的一句話,讓班級後的一個男生眼眸亮了一瞬,看著許念離開的方向笑了笑。
周槐序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只知道他是被撿垃圾的阿婆撿回來的小孩,從此他跟阿婆相依為命,阿婆盡她所有給周槐序最好的生活。
小時候周槐序就已經幫著阿婆在周圍撿瓶子用來補貼家用,靠著國家的低保長大,日子還算順遂。
但身上不可避免有一些味道,儘管周槐序已經很努力的清洗了,但始終避免不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同齡人之間的嘲笑。
有的人捂著鼻子從他身邊快速跑過,還有的會跟別人說笑手指向他的方向,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周槐序有些自卑起來,一直低著的頭很少抬起,好似這樣就能看不到周圍人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