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好。”
許劍秋似笑非笑地看著蕭胭脂,喊出這一聲。
只不過,這個結義二妹是強制來的。
被自己親手設計的遊戲與制定的概念技能給坑了,許劍秋心裡倒沒有多少惱怒,反而覺得有點意思。
‘四海之內皆兄弟這概念技能真是神技。’
蕭胭脂心裡暗道可惜。
要是能多用幾次,把能拉攏的試煉者全拉攏過來,這遊戲還怎麼輸?
可惜只能用兩次。
一次給了聖龍鎧,一次給了眼前這個便宜大哥。
另一邊,鄭值與王胖子見羅天已經跑得沒影了,心中對許劍秋和蕭胭脂暗自戒備。
這兩位陣營不明,不可不防。
‘逃跑那人是神朝陣營,對面兩個很明顯是江湖陣營,還不知道便宜大哥是甚麼陣營……’
蕭胭脂心念微轉,快速分析局勢。
‘任務是要幫神朝陣營覆滅江湖,我是神朝陣營,和這兩人天然就是敵人。’
她雖然很想幹掉眼前鄭值與王胖子,儘快完成【擊殺敵對陣營試煉者】的任務。
但概念技能太過霸道,還不清楚兩人有甚麼底牌。
更何況,便宜大哥的立場她也不確定。
萬一動手,被背刺怎麼辦?
對於便宜大哥,她不敢全信。
因此,蕭胭脂沒有輕舉妄動。
鄭值與王胖子同樣沒有動手。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海風吹過,海面上漂浮著戰船的碎片,以及諸多屍體。
最終還是蕭胭脂打破了沉默,目光看向鄭值和王胖子:“二位是來奪我聖龍島神兵的?”
“不是不是。”鄭值連忙擺手否認:
“我們與神朝不共戴天,得知神朝要來搶奪神兵,特來阻止,絕無惡意。”
這話半真半假。
他們確實是來阻止神朝的,但若有機會,也不介意把神兵據為己有。
王胖子也反應過來,臉上堆起笑容:“對對對,神朝想要搶奪你們的神兵,那就是你們的敵人,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
他往前湊了半步,笑眯眯地說:“美女,交個朋友怎麼樣?”
蕭胭脂冰冷說道:“我這個人向來沒有朋友,所以不用了。”
她又道:“只要不是敵人就好,既然敵人已經解決,你們就走吧。”
直接下了逐客令。
鄭值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後會有期。”
他看了一眼王胖子,示意他別再多話。
王胖子見自討沒趣,也沒說甚麼,只是又多看了蕭胭脂身上的聖龍鎧兩眼。
鄭值忽然想起甚麼,指著那些投降的神朝將士:
“姑娘,神朝的人,由我處置了,沒問題吧?”
蕭胭脂瞥了一眼那些人,淡淡道:“沒問題。”
鄭值這才放心,對亂神會的人下令:“神朝的人,降者不殺!”
那些倖存的神朝化龍宗師和玄甲衛士,原本還忐忑不安,聽到這話,紛紛單膝跪地,棄械投降。
鄭值和王胖子帶著亂神會的人,押著俘虜登船離去。
船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海平面上。
……
蕭胭脂收回目光,轉向許劍秋,臉上的冰冷瞬間化作笑容:
“大哥,我們先到島上歇息一下,怎麼樣?”
許劍秋點了點頭:“好。”
“大哥請。”蕭胭脂伸手相邀,姿態恭敬。
聽蕭胭脂左一口大哥右一口大哥,許劍秋莫名感覺自己像榜一大哥一樣。
兩人踏波而行,如履平地,不多時便回到聖龍島。
島上,倖存的島民們已經聚集在一起。
看到蕭胭脂回來,所有人齊齊跪下,眼中滿是虔誠,如見神聖:
“拜見聖主!”
他們世代守護聖龍鎧,使命就是等待聖龍鎧認可的主人。
如今聖龍鎧已認蕭胭脂為主,她自然就是他們的聖主。
蕭胭脂抬手:“都起來吧。”
“是,聖主。”眾人這才起身。
蕭胭脂帶著許劍秋穿過人群,來到島中一處建築前。
那是用木石搭建的簡陋宮殿,雖然簡陋,卻收拾得很乾淨。
殿內陳設簡單,幾張木椅,一張石桌,牆上繪著龍形圖騰。
蕭胭脂賠笑道:“地方簡陋,大哥多多擔待。”
許劍秋在木椅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這一聲大哥叫得挺順暢嘛。”
蕭胭脂訕訕一笑:“那必須的,大哥幫了我大忙,不叫大哥叫甚麼?”
她在一旁坐下,拿起桌上的骨質酒壺,倒了兩杯酒。
酒液碧綠如翡翠,散發著清冽的香氣。
蕭胭脂舉起酒杯,正色道:
“小妹也是出於無奈,才對大哥使用了概念技能,還請大哥別放在心上。”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一杯我敬大哥,祝我們這一次遊戲任務早日完成!”
說完,她一飲而盡。
許劍秋端起酒杯,淺嘗一口,酒液入喉清冽,帶著淡淡的果香。
“好說,好說。”他也一飲而盡。
兩杯酒下肚,氣氛緩和了不少。
蕭胭脂開始套近乎:“小妹姓蕭,名胭脂,不知大哥怎麼稱呼?”
“天。”許劍秋淡淡道。
“天?”蕭胭脂眨了眨眼,心想這可能是個代號。
不過沒關係,既然用了【四海之內皆兄弟】,這個便宜大哥就是自己人了。
哪怕只是暫時的,也要好好把握,抱緊大腿。
許劍秋也看出了蕭胭脂的心思,沒有點破。
兩人聊著聊著,走出簡陋宮殿,沿著沙灘散步。
此時,蕭胭脂已經收起了聖龍鎧。
夕陽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紅色,波光粼粼。
蕭胭脂說起自己進入遊戲前的生活。
她還是個大學生,學音樂的,家裡做點小生意。
“音樂世家?”許劍秋笑道。
腦海裡卻冒出彈棉花的旋律。
“可不敢當。”蕭胭脂謙虛道:
“就是家裡長輩都喜歡音樂,從小耳濡目染而已。”
許劍秋看著她,忽然問:“那你會拉二胡嗎?”
蕭胭脂一愣,隨即點頭:“會一點。”
許劍秋手一翻,憑空多出一把二胡。
木質的琴身,蟒皮的琴筒,馬尾的琴弓,做工精細,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把二胡遞給蕭胭脂:“來吧,展示。”
蕭胭脂接過二胡,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手中的樂器,又看了看許劍秋。
“那小妹就獻醜了。”她找了個平坦的礁石坐下。
二胡架在腿上,左手按弦,右手拉弓。
她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琴聲響起。
悠揚的二胡聲在海風中飄蕩,如泣如訴,婉轉纏綿。
那是一首古老的曲子,曲調蒼涼,彷彿在訴說著甚麼久遠的故事。
海風拂過她的裙襬和髮絲,夕陽給她鍍上一層金邊。
蕭胭脂閉著眼,完全沉浸在音樂中。
她的身體隨著旋律輕輕晃動,手中的琴弓時急時緩,指尖在琴絃上跳躍。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精於算計的試煉者,只是一個熱愛音樂的青春女大。
許劍秋負手而立,靜靜聽著。
不得不說,這個便宜二妹確實有兩下子。
琴聲中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味。
一曲終了。
餘音在海面上回蕩,久久不散。
蕭胭脂睜開眼,放下二胡,看向許劍秋。
“好。”許劍秋鼓起了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