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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我是誰?

2026-03-28 作者:諸佛龍象

轟!

兩刀相撞,氣浪四散,周圍幾張桌子直接被掀翻。

追魂倒退三步,虎口發麻,臉色一變。

真罡境巔峰!

陳風持刀而立,將孩子護在身後。

追風三兇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三道刀光從三個方向劈來,角度刁鑽,配合默契,將陳風所有退路封死。

陳風咬牙揮刀抵擋,刀光交錯,火星四濺。

他以一敵三,雖能勉強招架,卻漸漸落了下風。

一個鏢師想要上前幫忙,被奪命一刀砍翻在地,血濺當場。

“別管我,護著小石頭走!”陳風大喝。

眾鏢師護著孩子往後門方向退,追風三兇卻緊咬不放。

陳風肩頭中了一刀,血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衣衫。

但他死死攔住三人,半步不退。

客棧角落裡,蕭胭脂放下筷子,眉頭微皺,卻沒說話。

許劍秋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孩子被鏢師護著往後退,小臉煞白,滿眼驚恐。

就在這時,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手掌按在了碎裂的土瓷片上。

“啊!”

孩子痛叫一聲,手被土瓷片劃破,鮮血濺了出來。

陳風拼著硬挨一刀,反手一刀橫掃,將追風三兇逼退兩步。

“走!”

他一把抓起孩子,撞開後窗,衝進了茫茫大漠。

孩子手上的血,正好落在陳風背後破開的匣子裡。

有甚麼東西亮了一下。

微弱的金光從布縫裡透出來,轉瞬即逝,但許劍秋與蕭胭脂看得清清楚楚。

見陳風逃走,追風三兇豈肯罷休,提刀就追。

客棧裡,又有幾道身影悄然起身,跟了上去。

大堂裡一片狼藉,碎木橫飛,血跡斑斑。

老闆娘嘆了口氣,搖著頭招呼店小二收拾殘局。

蕭胭脂站起身,傳音道:

“大哥,那個匣子裡的東西,和神兵的氣息有關。”

許劍秋明知故問:“難道神兵在那個鏢師身上?”

蕭胭脂回應:“不,那個匣子裡的東西,應該是指向神兵的線索,而那孩子的血,是鑰匙。”

許劍秋站起身來,丟了一錠銀子在桌上:“走吧,二妹。”

他身形掠出,朝著大漠深處追去。

蕭胭脂輕笑一聲,也跟了上去。

兩道身影消失在漫天黃沙之中。

黃沙漫天,一眼望不到頭。

陳風扛著小石頭在沙丘間拼命奔逃。

身後追風三兇的身影越來越近,像三匹餓狼,不緊不慢地跟著,等獵物自己倒下。

他肩頭的刀傷還在滲血,左邊衣袖已經被血浸透了,沉甸甸地墜著。

每跑一步,傷口就撕裂一次,疼得他直冒冷汗。

但他不敢停。

“陳、陳叔叔……”小石頭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要的人是我,你就把我交出來吧!”

陳風咬牙不說話。

他的速度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重,喉頭像堵了團火。

追魂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貓戲老鼠的意味:“跑啊,繼續跑,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多遠。”

奪命陰惻惻地笑:“老大,等他跑不動了,我親手剁了他。”

斷腸沒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三道身影在沙丘上起落,距離越拉越近。

後方兩裡外,許劍秋和蕭胭脂不緊不慢地跟著。

像兩個看客,等著這場戲往下演。

蕭胭脂踩著沙面,如履平地,聖龍鎧的力量讓她根本不受風沙影響。

許劍秋負手而立,心裡卻想:‘劇情似乎出現了偏差。’

……

陳風翻過一座沙丘,腳下一軟,差點栽倒。

他硬撐著站穩,回頭看了一眼。

追風三兇已經追到百步之內,三把刀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就在這時,沙丘兩側突然炸開兩團黃沙,三道黑影從沙地下暴起,直撲追風三兇。

“甚麼人!”

追魂反應極快,反手一刀斬出,卻被來人一掌震退三步。

三道黑影落在沙地上,皆穿黑衣黑甲,面覆鐵面,只露一雙眼睛,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為首那人手中亮出一塊銅牌,冷聲道:“神朝辦差,閒人退避!”

追魂瞳孔一縮:“神朝的人?”

“此子乃神朝欽犯,奉密令捉拿歸案。”那人將銅牌收起,目光掃過追風三兇,“你們若敢阻攔,以同黨論處。”

奪命啐了一口:“放你孃的屁,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也值得你們神朝密探親自出手?”

那密探沒有解釋,只是冷冷重複:“退避,或者死。”

追風三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甘。

他們追了幾日,眼看就要得手,半路卻被人橫插一腳。

但這三個密探身上的氣息同樣是真罡境,可不好惹。

奪命正要說話,追魂卻冷笑道:“神朝欽犯?行啊,你們抓你們的,我們不攔。”

他往旁邊讓了兩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奪命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

讓他們先打,等兩敗俱傷,再撿便宜。

三個密探顯然也看穿他們的算盤,但懶得多說。

為首那人一揮手,三人同時撲向陳風。

陳風臉色大變,將小石頭往身後一推,拔刀迎戰。

嗆啷!

刀罡與掌罡相撞,陳風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後背撞在沙丘上,一口血噴出來。

他本就是強弩之末,哪裡擋得住神朝高手的攻擊?

“陳叔叔!”小石頭哭著跑過去,被陳風一把攔住。

“別過來!”陳風撐著刀站起來,渾身都在發抖。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睛裡全是血絲。

三個密探緩緩逼近,為首那人淡淡道:“把孩子交出來,留你全屍。”

陳風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他們,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狼。

就在這時,追魂突然暴起,一刀斬向為首的密探。

奪命和斷腸同時出手,三道刀光從側面殺入,三個密探被迫回身抵擋。

追風三兇嘴上說著不攔,實際上一直在等機會。

神朝的人又如何?大漠裡殺了便殺了。

大不了改頭換面,找個沒人的地方躲幾年就是。

混戰爆發。

三個密探都是真罡高手,實力還在追風三兇之上,但追風三兇配合默契,刀法刁鑽,一時半會兒竟也拿不下來。

刀光掌影交錯,黃沙被氣浪捲起,遮蔽了半邊天。

陳風看準機會,抱起小石頭就往反方向跑。

“追!”一個密探想要脫身去追,卻被奪命一刀攔住。

“你的對手是我。”

……

陳風抱著小石頭,跌跌撞撞地翻過沙丘,再也跑不動了。

他跪倒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血從嘴角滴落,洇溼了一片黃沙。

小石頭哭著抹他臉上的血:“陳叔叔,你流血了,好多血……”

“沒事。”陳風擠出一個笑容,“叔叔沒事。”

小石頭抽噎著,忽然說:“陳叔叔,把東西和我都給他們吧,我不要你死!”

陳風看著小石頭滿是淚痕的臉,啞聲說道:“這是你爹用命換來的。”

小石頭的父親叫沈嶽,是順風鏢局的老東家。

三個月前,他帶著這張卷軸從京城回來,渾身是傷,把卷軸和小石頭一起託付給陳風。

只說了一句“保護好他”,就斷了氣。

陳風不知道卷軸裡藏著甚麼,也不知道小石頭身上有甚麼秘密。

他只記得沈嶽臨死前的眼神。

那是一個父親把全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你肩上的眼神。

陳風把小石頭抱緊:“我答應過你爹,就算死,我也要護你周全。”

他站起來,腳步虛浮,卻依然朝著前方走。

夕陽西下,大漠被染成一片血紅。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座廢棄遺址。

黃土夯築的方墩,大半已經被風沙掩埋,只剩半截殘牆孤零零地立著。

陳風跌跌撞撞地走進去,把小石頭放在牆角,自己靠著牆坐下來。

他渾身是傷,此時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快沒了。

‘我是誰?這個世界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陳風心中一片茫然。

小石頭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遠處隱約傳來腳步聲。

陳風閉上眼睛,握緊手裡的刀。

不管來的是誰,他都會站起來,再拼最後一次。

至死方休!

遠處沙丘上,許劍秋和蕭胭脂並肩而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差不多了。”許劍秋終於開口。

蕭胭脂問道:“終於可以出手了?”

許劍秋沒有回答,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因為他發現,那個叫陳風的鏢師,本是他設計的遊戲角色。

但如今命運軌跡已經出現了偏移。

“走吧,該我們出場了。”

兩道朝著陳風所在方向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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