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道侶已成為龍尊,兒子也在龍宮接受了龍族傳承,許劍秋正打算帶著他們回到五行仙宮。
臨行前,他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之前一世情絲傳來的感應。
塗山婉婉,那位青丘天狐族的道侶,已在妖神池成功突破,證得妖尊之境。
許劍秋嘴角微揚,心想:‘成為妖尊的狐妖,想必修行起來會更妙吧。’
他看向敖玲瓏,說:“玲瓏,要不你帶傲兒先回五行仙宗?我還有些事要辦。”
敖玲瓏立即猜到自家夫君想要幹甚麼,抬眼看許劍秋,似笑非笑:
“甚麼事?是想去青丘天狐族,找你那位老相好吧?”
被一語道破,許劍秋訕訕一笑道:“都是自家姐妹,甚麼相好不相好的。”
“少來這套。”敖玲瓏輕哼一聲:“你想去可以,但別想丟下我們母子,我們和你一起去。”
她主要還是想看著這位夫君。
青丘狐族最擅魅惑,萬一這趟去,他被一群狐狸精纏上怎麼辦?
許劍秋見敖玲瓏態度堅決,便點頭:“那就一起去。”
一家三口辭別敖玄,離開滄海龍宮。
許劍秋揮手放出一艘青玉仙舟,載著妻兒破海升空,朝東方天際飛去。
元神境的速度遠非元嬰可比。
幾個時辰後,前方雲海之中,三座巨大的浮空島嶼映入眼簾。
正是青丘天狐族所在,青丘島。
奇特的是,這三座島嶼並非並列,而是上下重疊。
最下方的島嶼最為廣闊,山川河流俱全。
中間島嶼稍小,雲霧繚繞。
最上方的島嶼則精緻華貴,宮殿樓閣隱現其間。
三島之間以流光溢彩的虹橋相連。
仙鶴靈禽穿梭飛舞,儼然一副世外仙境景象。
仙舟還未靠近,島前已有儀仗等候。
為首者一襲粉色宮裝,身姿婀娜,正是塗山婉婉。
與幾年前相比,她眉宇間少了幾分少女的嬌俏,多了幾分妖尊的端莊雍容。
但那份媚骨風情卻愈發渾然天成,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
她身後是兩列青丘天狐。
左側是妙齡天狐女子,個個容顏絕麗,手捧花籃。
右側是年輕天狐男子,俊美非凡,持著各種樂器。
隊伍整齊,顯然早有準備。
塗山婉婉遠遠看見仙舟上的身影,眼中瞬間漾開笑意,揚聲喚道:“許郎!”
聲音清越,穿透雲海。
待仙舟靠近,她又看向敖玲瓏,含笑喚道:“玲瓏姐姐。”
塗山婉婉目光最後落在小小的許傲身上,眼底浮現一絲羨慕。
她也想為許郎生個孩子。
“恭迎絕塵尊者法駕!恭迎龍尊法駕!”
兩列青丘天狐齊聲行禮。
女狐妖揚手散花,花瓣如雨紛飛。
男狐妖奏起仙樂,絲竹之聲悠揚悅耳。
許劍秋收了仙舟,攜妻兒凌空踏至塗山婉婉面前,笑著喊道:“小七。”
塗山婉婉飛身上前,停在許劍秋和敖玲瓏身前,柔聲道:
“許郎,玲瓏姐姐,好久不見。”
一別數年,許劍秋已成元神尊者,敖玲瓏也證得龍尊。
而她,也終於踏入了妖尊之境。
敖玲瓏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好久不見。”
她雖對天狐族有些成見,但與塗山婉婉也是並肩作戰過,這個姐妹不認也得認了。
許劍秋打量塗山婉婉,說道:“小七,你也算得償所願,成為妖尊了,恭喜。”
“一切都是許郎的功勞。”
塗山婉婉抿唇輕笑,暗中卻以元神傳念:“許郎,有沒有想我呀?”
許劍秋傳念回應:“偶爾想。”
“唉。”塗山婉婉在唸中輕嘆:“許郎道侶太多,大忙人一個,能偶爾想我就不錯了。”
雖是抱怨,語氣卻帶著嬌嗔。
許劍秋笑了笑,低頭對兒子道:“傲兒,知道該叫甚麼吧?”
許傲早已習慣這場面,姨娘太多,他都快記不過來了。
孃親沒少叮囑他,以後千萬別學父親到處留情。
小傢伙朝塗山婉婉規規矩矩行禮,乖巧喊:“許傲拜見姨娘。”
塗山婉婉笑容更盛,從袖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環:
“傲兒真乖,這是姨娘給你的見面禮,戴著可靜心凝神,輔助修行。”
許傲看向父親與孃親,見敖玲瓏點頭,他才雙手接過:“謝謝姨娘!”
塗山婉婉側身引路:“許郎,玲瓏姐姐,傲兒,隨我去青丘,我帶你們好好轉轉。”
一行飛向最高的那座浮空島。
沿途所見,青丘風光別具一格。
雲霧繚繞的山間,有化形狐妖在演練道法。
或御風騰雲,或施展幻術。
狐尾在身後輕擺,煞是好看。
也有白髮老者坐在古松下,教一群尚未化形的小狐狸讀書。
朗朗書聲伴著山風,頗有些世外學堂的意味。
塗山婉婉的宮殿位於島嶼中央,依山而建,飛簷翹角隱於雲霧之間。
殿前栽種著大片粉色桃花樹。
風過時落英繽紛,與她的宮裝相映成趣。
剛進殿不久,一位紅衣美婦便款款而入。
正是塗山婉婉的姑奶奶,青丘族長塗山蘇蘇。
她目光掃過許劍秋和敖玲瓏,眼中含笑:
“恭賀絕塵道友與敖道友證得尊者。”
短短几年,從小友變為道友,當真後生可畏。
塗山蘇蘇語氣親切,卻也點明彼此地位的變化。
如今的許劍秋和敖玲瓏,已與她平起平坐。
許劍秋拱手:“多謝姑奶奶。”
塗山蘇蘇擺手:“你我現在平輩論交即可。”
“不如這樣,”許劍秋笑道:“沒人的時候我還叫您姑奶奶,有人的時候再稱道友,叫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
塗山蘇蘇笑著點頭:“好吧,隨你。”
她此番露面,主要是盡地主之誼。
身為青丘族長,兩位新晉尊者來訪,她自然要出面接待一番。
更別說許劍秋還是五行仙宗的元神尊者。
閒聊片刻,問過敖玲瓏在龍宮的法會安排,又寒暄幾句後,塗山婉婉便知趣地告辭離去。
殿內只剩下一家四口。
許劍秋傳念給塗山婉婉:
“小七,還記不記得,你說成為妖尊之後,我想怎麼就怎麼?”
塗山婉婉盈盈一笑,傳念回應:“當然記得,怎麼?許郎現在就迫不及待了?傲兒可還在這兒呢!”
許劍秋沒接話,轉頭看向兒子:“傲兒,想不想在青丘四處逛逛?”
許傲搖頭回答:“不想。”
他難得與父母相聚,只想待在身邊。
許劍秋卻道:“不,你想。”
塗山婉婉一揮手,幾名等候在外的天狐侍女應聲而入。
個個容顏姣好,舉止得體。
她們朝許劍秋和敖玲瓏行禮後,柔聲對許傲道:
“小公子,青丘有許多好玩的地方,奴婢帶您去看看可好?”
許傲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見敖玲瓏也點頭,只好跟著侍女們走了。
許劍秋分出一縷元神附著在兒子身上以保安全,隨即抬手佈下一道禁制。
殿門閉合,內外隔絕,聲音氣息皆不洩露。
他轉身看向兩位道侶,眼中含笑:
“好了,現在沒外人。”
塗山婉婉眼波流轉,大膽地迎上他的目光。
敖玲瓏雖稍顯矜持,卻也未出言反對。
許劍秋走上前,一手拉住塗山婉婉,一手攬住敖玲瓏的腰。
將兩位絕色道侶帶到殿內玉榻旁。
他笑著說道:“你們一起上,我要打兩個。”
敖玲瓏輕捶他一下:“沒正經。”
塗山婉婉則掩唇嬌笑:“許郎好大的口氣。”
話雖如此,兩人卻都未抗拒。
許劍秋運轉《天地交徵陰陽造化法》,元神之力與兩位道侶的龍尊、狐尊本源交融。
殿內異象漸生。
左側浮現滄海龍影,銀光翻湧。
右側幻化青丘狐形,粉色光芒流轉。
中央則是黑白道韻交織的陰陽魚圖,緩緩旋轉。
將兩側異象納入其中,達成微妙的平衡。
這一修,便是三個時辰。
待異象散去,三人氣息皆有所進益。
許劍秋攬著兩位道侶,心中滿足:‘妖尊境,當真妙不可言。’
這才是修行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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