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妖神君陡然拔劍。
劍出鞘的剎那,天地失色。
劍身非金非玉,而是一道凝實的紫金二色神光。
劍格處鑲嵌著兩顆星辰。
“此劍名為斬妖神劍。”
蕩妖神君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
“此劍下,斬過妖聖三尊,今日添你一魔!”
許劍秋橫棒於身前,咧嘴一笑:
“癩蛤蟆打哈欠,口氣大。”
蕩妖神君一劍斬出,劍光如虹,蘊含星辰神力,重如山嶽。
許劍秋正面迎敵,身後破風聲已至。
受傷不輕的飍風、震雷二神將已殺到。
飍風神將斷旗為槍,震雷神將雙錘掄圓。
許劍秋六隻手臂,各持烏金棒迎戰。
他最不怕就是群戰了。
鐺鐺鐺!!!
棒影如潮,同時擋下三方攻擊。
飍風神將槍出之後,風刃隨行。
震雷神將錘落紫電肆虐。
神君神將圍攻,攻勢如狂風暴雨。
許劍秋六棒齊舞,守得滴水不漏。
但法力消耗急劇攀升。
‘不能再耗下去…’
許劍秋心念電轉。
再這樣下去,還沒把這些天兵神將打死,自己就要法力乾涸。
他目光掃過飍風、震雷二將,眼中寒光一閃。
先斷其羽翼!
三頭六臂忽然收攏,三神見狀攻勢更猛。
就在劍、槍、錘即將及體之時。
許劍秋身形驟然縮小。
縱地金光!
咻!
他如金線般從三人攻勢縫隙中穿過,出現在飍風神將身後。
“小心!”蕩妖神君急喝。
許劍秋恢復三頭六臂,六棒齊出。
砰砰砰砰砰砰!
六聲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飍風神將身軀一震,青甲炸裂,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呃!”
他一口神血噴出,身軀墜向大地。
飍風神將,隕。
“飍風!”
震雷神將目眥欲裂,雙錘狂砸,“我要殺了你!”
雷光暴湧,化作一頭紫色雷龍,咆哮撲來。
“無能狂怒罷了。”
許劍秋髮動語言攻擊,不閃不避,六棒合而為一。
雙手握棒,一記簡簡單單的劈砸。
烏金棒落下。
雷龍從頭至尾,被一分為二。
棒勢不減,砸在震雷神將頭頂。
咔嚓!
頭顱碎裂。
“啊!”
震雷神將雙目圓睜,墜雲而亡。
片刻之間,風雷二神將,全都死了。
蕩妖神君臉色一變。
本以為他與風雷二神將足以拿下這天魔,豈料天魔竟如此恐怖。
他劍指許劍秋,厲聲喝令:“佈陣!誅魔!”
十萬天兵齊聲應諾:“遵神君命!”
霎時聲浪震天。
銀甲如潮,神光交織。
一座覆蓋百里的大陣瞬息成型。
陣紋如鎖鏈,從四面八方纏向許劍秋。
每一道鎖鏈,都蘊含百名天兵神力。
十萬天兵,便是千道鎖鏈!
許劍秋頓覺周身一沉,如負山嶽,現出金色猴形。
“比人多?”
他咧嘴冷笑,露出獠牙,深吸一口氣,周身金光暴漲。
身形急劇膨脹!
十丈、百丈、千丈!
法天象地再顯。
千丈神猴頂天立地,六臂各持千丈巨棒。
“給我破!”
六棒齊掄,掃向八方。
轟轟轟轟!
鎖鏈寸寸斷裂。
天兵陣中,慘嚎四起。
每一棒掃過,都有數百天兵如螻蟻般被碾碎。
神血如雨,灑落人間。
十萬天兵,死傷過半。
許劍秋雖然是冒牌的齊天大聖,但這些天兵神將也是低配版。
收拾起來自然不在話下。
‘我還能拿下這域外天魔嗎?’
從未一敗的蕩妖神君開始不太自信了,趁機後退,頭頂神珠疾旋。
他噴出一口金色神血,灑在神珠上。
神珠光芒大盛,化作一輪金色烈日。
“去!”
神珠破空,直擊許劍秋後心。
這一擊,蕩妖神君醞釀已久,無往而不利。
‘真當你是太上老君啊!’
許劍秋腦後好似長了眼睛,施展縱地金光躲開。
神珠擦身而過,轟在下方山脈。
轟隆!
一座山脈瞬間化為齏粉。
也就是許劍秋有意將戰場拉開遠離齊都,否則整個大齊的高層全都要死。
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許劍秋恢復人形,臉色微白。
連番大戰,法力已耗七成。
‘不能再拖了。’
他收起烏金棒,雙手緩緩抬起。
左手掌心,赤紅神光匯聚,凝成北斗七星之形。
右手掌心中,青綠神光流轉,化作南斗六星之象。
北斗司命,氪命削人壽元。
南鬥司命,奪人壽元。
他重修諸多神通,這兩個保命的神通自然沒有放過。
不好!
蕩妖神君見狀,心中警兆狂升,渾身神力凝聚在身前。
他雖不識此術,卻本能感到致命的威脅。
許劍秋雙手齊推。
赤紅、青綠兩道神光迸射,跨越虛空,落在蕩妖神君身上。
蕩妖神君身形一僵。
他駭然發現,自己三萬載壽元,竟如洪水般瘋狂流逝。
“這是甚麼妖術?”
他想掙脫束縛,可兩道神光如附骨之疽,死死黏住自己。
三萬年…兩萬五千年…兩萬年…
不過三息,已去大半!
蕩妖神君驚恐萬分,張開雙手,召喚出天門,轉身就往天門處逃。
然而神光一直照在他身上。
當他逃到天門時,壽元已不足百年。
身軀開始潰散。
“不…不可能…”
蕩妖神君低頭,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手掌與神軀。
他修煉三萬載,歷經無數廝殺,方成神君。
竟要死在這等詭異妖術之下?
“天帝,救我!”
蕩妖神君神軀徹底消散。
斬妖神劍與神珠,都墜落凡塵,被許劍秋攝走。
剩下的天兵,已然崩潰。
兩大神將隕落,神君被殺,十萬天兵死傷過半。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逃啊!”
兵敗如山倒。
許劍秋豈會放過他們。
他雖法力將竭,卻強提餘力,烏金棒橫掃。
無數天兵如螻蟻一般被打殺。
這一日,大齊百姓仰頭,見天穹之上,神落如雨。
十萬天兵,全軍覆沒。
天門之後,三帝子帝安立於雲海。
他全程目睹這一戰。
當看到許劍秋施展司命神光時,帝安眼中滿是忌憚。
‘削人壽元,這是司命神光!’
“絕塵真君許劍秋…”
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轉身消失不見。
想要奪得妖神令,需從長計議了。
皇宮。
張懷玉與群臣跪了一地。
不是跪天。
是跪那道從雲層緩緩降落的金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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