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多座法力凝聚的五指山下,鎮壓著八十多位元嬰真君。
當昊陽尊者宣佈彩頭歸絕塵真君所有時,山下的真君們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欺人太甚!”
“若能動用靈寶,我豈會如此狼狽!”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一個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們此時還被壓著,只有在心裡無能狂怒。
昊陽尊者大手一揮,五指山消散。
五行洞天的門開啟。
許劍秋朝一眾真君拱手:“多謝諸位道友承讓。”
說完,他趕緊運轉縱地金光跑路。
溜了溜了。
眾真君重獲自由,第一時間不是整理衣冠,而是想找許劍秋拼命。
“站住!”
“絕塵子,我和你沒完!”
“絕塵子,今日之辱,本君記住了,他日必登門討教!”
一個個元嬰真君面紅耳赤,眼睛裡面彷彿能噴火,氣勢洶洶追著許劍秋怒斥。
怒吼聲此起彼伏。
可等他們追上去時,哪還有許劍秋的影子。
許劍秋腳滑得很,早就化作一道金光溜了。
“追不上!”
“這廝跑得也太快了!”
眾人又氣又急,想追都沒轍。
有人一跺腳,化作遁光衝向五行洞天大門。
這地方沒臉待了。
有人咬牙切齒,最終還是灰溜溜離去。
更多人則是互相看了看,發現彼此都狼狽不堪,頓時覺得沒啥。
只要丟臉的人多,自己就不丟臉了。
誰也別笑話誰。
坤逍真君和坤廣真君混在人群中,悄悄將身上道袍換了。
兩人改頭換面,施展斂息訣,低著頭,假裝自己也是受害者。
怕被這些正在氣頭上的元嬰真君暴揍一頓。
兩人正打算悄悄溜走,忽然,一道神識傳念在心底響起:
“二位道友,事後請到有情峰一敘,我有純陽道露相贈。”
兩人對視一眼,還有這種好事?
甚麼叫驚喜?這就是驚喜!
許劍秋飛出五行洞天后,趕緊溜溜球。
一刻也不敢多待。
上百位元嬰真君從五行洞天的大門飛出,以袖遮臉,化作一道道遁光,不辭而別。
後面的論道環節就不必了。
五行洞天奪寶,絕塵真君許劍秋一戰成名。
以一己之力鎮壓出數十位元嬰真君,如此壯舉,簡直聞所未聞。
化衍尊者拂袖離去,無天尊者也不想多待。
只有萬嶽尊者與滄海龍尊還在,由昊陽尊者與絕宇尊者作陪。
……
許劍秋飛回有情峰,剛落地,道侶孩子們就圍了上來。
“夫君,你今天太厲害了!”顧元瑤眼中閃著光。
顏鳳儀眼波流轉,輕笑:“臭師弟,出息了啊~”
姜傾天露出笑容:“國師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玉羅剎擠眉弄眼:“許哥,人前顯聖的感覺,很爽吧?”
夏文君則直接拍了拍他肩膀:“打得好,可惜我沒在場,不然也想活動活動筋骨。”
…
道侶們七嘴八舌祝賀,一個個滿臉自豪,與有榮焉。
許劍秋哈哈大笑:“還行還行,發揮一般。”
他環視道侶們一圈,眼珠一轉:
“既然我表現這麼好,你們要不要一起慶祝一下?”
“才不要!”
“你想得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眾女瞬間聽出許劍秋言外之意,齊齊後退一步,滿臉警惕。
許劍秋遺憾搖頭:“唉,沒勁。”
還是沒法十全十美。
“爹爹!”許平安抱著他大腿,眼睛發亮:
“我要學你那個,就是那個,很大很大的,還有好多手好多頭的!”
許永樂也撲了上來:“爹爹,我也要學,還有那個發光的手!”
“爹爹還有我!”
“還有我!”
…
十個孩子嘰嘰喳喳,把許劍秋圍得水洩不通。
許劍秋看著這一群小崽子,既欣慰又頭疼。
“好好好,都學,都學。”
他挨個摸摸頭:“不過得等你們再大點,現在先打好基礎。”
“那要等多久呀?”許平安追問。
“等你們結金丹了,就教。”
孩子們歡呼起來,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施展神通的威風模樣。
……
半日後,坤逍真君與坤廣真君登門。
有情峰正殿,許劍秋已備好靈茶。
坤廣真君坐下,笑道:“絕塵道友,今日你可真是萬眾矚目啊。”
許劍秋給兩人斟茶:“我也沒想到會鬧這麼大,本來只是想拿個靈寶,結果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就把八十多人鎮壓了?”坤逍真君接過話:
“你這一不小心,可真夠嚇人的。”
坤廣真君正色道:“絕塵道友,你今日雖大出風頭,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並非所有人都心胸開闊,日後還需小心。”
“多謝坤廣道友提醒。”許劍秋點頭:“我會注意的。”
他取出兩個玉瓶,推到兩人面前:
“五行洞天內人多眼雜,不便相贈,這兩瓶純陽道露,還請二位收下。”
坤逍真君與坤廣真君看到玉瓶,對視一眼。
純陽道露,這可是能助益元神修行的至寶。
坤逍真君朝許劍秋鄭重拱手:
“絕塵道友,純陽道露對我修行有所裨益,如此,我就厚顏收下了。
“日後道友若有所需,儘管開口便是,我定當竭盡所能。”
許劍秋這禮太重了。
許劍秋說道:“坤逍真君這是哪裡話,當日你贈我甲子補天丹與誅心劍,我可是一直銘記於心。”
他這個人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坤逍真君也沒想到當時隨手的一個善緣,今日會得到如此厚報。
他苦笑道:“甲子補天丹與誅心劍,並非甚麼貴重之物,當不得道友這般重禮。”
許劍秋說:“坤逍道友收下便是。”
坤逍真君拱手道:“多謝絕塵道友。”
坤廣真君卻有些遲疑:“絕塵道友,這純陽道露太過貴重,我就這樣收下,於心難安。
“不如我用法寶靈石相抵。”
許劍秋擺擺手:“坤廣道友,你我同門,何必如此見外?你若要相抵,那我可就不贈了。”
“這……”
“收下吧。”許劍秋語氣真誠:
“當年生死臺上,你主持公道,不偏不倚,這純陽道露,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坤廣真君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收起玉瓶,心中感慨萬千。
當年那個在生死臺上搏命的金丹真人,如今已成長到如此地步。
更難得的是,實力強了,卻還念著舊情。
這樣的後輩……不,這樣的道友,能處。
三人又聊了半晌,坤逍、坤廣二人才告辭離去。
臨走前,坤逍真君忽然想起甚麼,回頭道:
“對了,絕塵道友,今日你鎮壓的那些元嬰真君,有幾人背景不簡單。
“白骨魔宮的幽門真君,是白骨老祖的嫡孫。
“天屍宗的黃泉真君,是屍毗尊者親子,他們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許劍秋笑了笑:“他們儘管來便是,我能鎮壓他們一次,就能鎮壓兩次。”
“有氣魄!”坤逍真君豎起大拇指:
“不過真要有甚麼事,記得傳訊,我們倆雖然不如你厲害,但好歹在宗門混了這麼多年,有些人脈。”
“多謝。”許劍秋點了點頭。
送走兩人,許劍秋回到殿內。
他看著手中的陰陽鏡和剩餘的純陽道露,若有所思。
今日這一戰,他出盡了風頭。
但也確實樹敵不少。
許劍秋眼神鋒銳如劍:“修仙本就是與天爭,與人爭,想要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
“誰若敢來報復,吾劍未嘗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