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玉殊是甚麼情況?”
許劍秋看向玉羅剎,問出心中的好奇。
這一體雙魂,半佛半魔的狀態,著實有些特殊。
玉羅剎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複雜,嘆了口氣:“唉,這事說來可就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許劍秋打斷她的感慨。
“好好好。”玉羅剎趕緊收斂情緒,解釋道:
“我穿越過來覺醒宿慧之後,就發現自己成了菩薩,也就是說,這身體是我和玉殊共用。
“五百年前天變,須彌山諸佛菩薩都入魔,我這部分真靈受到了魔念侵蝕,但玉殊沒有,她算是幫我抵禦並淨化了一部分。
“所以我才能維持現在這種半入魔又沒完全沉淪的狀態,算是卡bug了?”
聽完玉羅剎的解釋,許劍秋心中暗忖:‘這聽起來怎麼精分似的?’
“再問你個事。”許劍秋又問玉羅剎。
“許哥您儘管問!”玉羅剎態度很是殷勤。
許劍秋問:“這附近除了這假須彌山,還有哪些地方盤踞著成氣候的邪祟?”
玉羅剎想了想,回答道:
“不瞞許哥,這周邊稍微厲害點的邪祟巢穴,除了歡喜極樂佛這窩,前些日子基本都被我和玉殊給掃平了。”
玉殊滅殺邪祟是為了庇護曼陀城百姓。
而她則是為了恢復傷勢。
許劍秋點點頭,繼續問:“那倖存的人族呢?”
“都在曼陀城。”玉羅剎指向一個方向:“離這兒幾千裡,玉殊罩著的。”
“帶我去看看。”許劍秋說道。
“好的許哥,這邊請!”玉羅剎立刻在前引路。
許劍秋並未立刻動身。
他眉心紫色雷光一閃,那尊紫發紫袍,與他容貌一般的身外化身邁步而出。
許劍秋操控著身外化身,對姜傾天說道:
“陛下,這山裡還囚禁著不少人族,以防萬一,就由我這化身和你收尾。”
姜傾天看了看那一頭紫發的化身,又看向許劍秋本體,頷首道:
“好,國師放心。”
玉羅剎眸光微閃。
雷霆、劍光、身外化身…這些可都是修仙者手段啊。
“走吧。”許劍秋本體與玉羅剎化作流光,飛離假須彌山。
待他們離去,姜傾天忍不住好奇,看向身旁沉默寡言的身外化身,問道:
“你與國師究竟是算同一個人,還是算單獨分開的?”
遠在數千裡外,正與玉羅剎飛行的許劍秋一心二用,操控著化身回答道:
“陛下可以理解為,一個意識同時駕馭兩具軀體,彼此心意相通,不過……”
化身的語氣帶著一絲本體的戲謔:“若陛下想助我修行,還是得找我本體才行,這身外化身化身可不行。”
自己綠自己這種事太毒了,他可不會做。
髒活累活交給化身幹,躺平享福交給本體。
姜傾天聞言,輕啐一口,隨即又想起那不像好人的玉羅剎,提醒道:
“國師,你自己也當心些,那個玉羅剎看著就不像安分的,你莫要著了她的道,魂被她勾了去。”
許劍秋用化身淡然回應:“陛下放心,我定力還是有的,不會輕易被美色所惑。”
姜傾天只是回以一聲冷笑,顯然不怎麼信他這鬼話。
……
片刻之後,許劍秋在玉羅剎的引領下,一去數千裡。
夜色中,一座城池的輪廓顯現出來。
曼陀城內外,盛開著大片潔白無瑕的曼陀羅花。
在月光下靜靜綻放。
雖是深夜,卻絲毫不影響許劍秋的視線與神識。
他神識如潮水般掃過整座曼陀城,城內百姓早已歇息。
有的沒事幹在辛勤造小孩,有的鼾聲如雷,也有少數的在修煉。
令許劍秋感到意外的是,他用神識掃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妖魔痕跡,也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彷彿是世外桃源。
許劍秋問玉羅剎,“這些都是你做的?”
他指的是庇護這裡的人族。
若非有一尊二品菩薩庇護,這滿城的人早就被邪祟當血食了。
玉羅剎撇了撇嘴,語氣帶著點不情願:
“是玉殊那傢伙堅持要做的,我可沒這麼菩薩心腸。”
說起來她就來氣,要不是玉殊固執,她何至於在這小地方枯守五百年,守著這些螻蟻。
她可不想再枯守五百年,早就夠夠的了。
玉羅剎透過諸多線索,心裡隱隱有所猜想,試探問許劍秋:
“許哥,冒昧問一下,你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吧?”
對方是穿越者,可不一定是穿越到這個世界。
大機率是穿了兩次。
許劍秋回答:“不是。”
玉羅剎心中狂喜,趕忙追問,聲音帶著急切與渴望:
“許哥,那你還能回去嗎?”
她指的回去,不是回到穿越前的世界。
而是許劍秋所在的修仙世界。
她想逃離這裡!
許劍秋瞥了她一眼,反問道:“我能不能回去,和你有甚麼關係?”
有關係,可太有關係了!
玉羅剎心知,對方絕對可以離開這個世界。
她一把拉住許劍秋的胳膊,仰起臉,眼中充滿哀求:
“許哥,求求你了,帶我走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待在這個鬼地方了,一天都不想!”
許劍秋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激動弄得一怔,心想:‘這架勢怎麼搞得跟要私奔似的?’
他抽回手臂,語氣平淡:“憑甚麼?”
是啊,憑甚麼?
兩人非親非故,只算是異鄉偶遇的老鄉。
他許某人雖然不是作惡多端的壞人,但也絕非甚麼濫好人,憑甚麼要帶她離開?
玉羅剎見他態度冷淡,心一橫,再次湊近。
她這次幾乎將整個身子貼了上來,夾著許劍秋的胳膊,聲音變得嬌柔嫵媚:
“許哥~你還缺道侶嗎?”
許劍秋面不改色,但身體沒動:“不是很缺。”
不是很缺?那就是還有餘地!
玉羅剎決定豁出去了,機會就在眼前,有舍才有得。
她心知,男人就沒幾個不好色的。
只有掛在牆上才會老實。
她之前暗中觀察,那個穿黑金甲冑女人,就與許劍秋有著特殊關係,雙方還一起修煉過。
由此可以推斷,許劍秋絕非甚麼不近女色的人。
更何況,她與玉殊一體雙生,一個抵倆,有著身份加成,更刺激!
玉羅剎壓下心中的雜念,眼神變得更加勾魂攝魄,紅唇輕啟:
“許哥,你再仔細看看嘛,你看我像不像是你命中註定的那個道侶?”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玉殊含怒的意念在她腦海中炸響:“玉羅剎,你敢!”
我有甚麼不敢的!
玉羅剎在心中冷笑回應:
“玉殊,你給我閉嘴,你也不想曼陀城的人全部喪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