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許劍秋過得忙碌而充實。
他大部分時間都化身為奶爸,陪著牙牙學語小長生和小永樂,在有情峰的靈草坪上玩耍。
兩個小傢伙笨拙地追逐靈蝶,身後跟著兩隻孵化不久的蠢萌幼年金翅劍雕。
人和幼鳥,都可可愛愛的。
許劍秋當即掏出留影石,將這些溫馨情景記錄下來。
‘人類幼崽真可愛啊。’
他心中感慨,充滿了初為人父的滿足與暖意。
努力彌補之前因奔波而缺失的陪伴。
修行方面,自然也未曾落下。
顧元瑤溫柔內熱,葉青璇有點小傲嬌,秦紫夜風韻動人。
三人輪流或一同與他論道修煉。
法力流轉間,彼此修為皆有精進。
唯獨顏鳳儀,總是以穩固境界或參悟北斗司命神光為由。
避開了這種集體修煉的場合,寧願獨自回自己的絕琰峰打坐。
許劍秋看在眼裡,也不點破,只是心中暗戳戳地琢磨:
‘鳳儀姐這邊,還得下劑猛藥才行。等玲瓏到了,看你還怎麼躲!
“定要想個法子,讓你們……’
……
閒暇時,許劍秋便取出那塊南鬥令牌,仔細感應其中那五道如同星辰指引般的波動。
這一研究,還真讓他發現了些門道。
這五道波動並非固定不變。
其中一道,在前日突然變得極其微弱,已經感應不到。
彷彿被甚麼強大的力量隔絕,像是進入了某個隔絕內外的洞天之中。
另有兩道,位置在不斷移動,蹤跡飄忽。
顯然其持有者並非安於一隅之輩。
或許也在憑藉令牌尋找著甚麼。
最後兩道,則如同磐石般,長時間停留在一個固定的方位,一動不動。
不知是在守株待兔,還是另有倚仗。
‘光憑我這一塊令牌,估計是沒法開啟南鬥道藏,看來,集齊六塊是關鍵。’
許劍秋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心中盤算:
‘是巧取豪奪,還是尋機合作?’
乾等著機緣上門絕非他的風格。
得主動出擊,根據波動的指引導航過去,才是正理。
……
兩日後,一架由龍馬拉著的華麗車輦,穿越五行仙宗的護山大陣,飛向有情峰。
車輦內,敖玲瓏由原本的銀甲,換成了一襲流光的藍色水晶長裙。
少了幾分女將的颯爽,多了幾分龍君的高貴典雅。
她透過珠簾望向愈發清晰的有情峰,朱唇輕啟,問窗外的孤雲:
“孤雲,如今有情峰上,都有誰在?”
孤雲聲音傳來:“主人,還有另外四位主母,都在峰上。”
“都在……”敖玲瓏輕聲重複了一遍。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紅髮赤瞳,讓她一見便覺得心生厭煩的魅魔身影,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車輦降落,許劍秋早已感應到氣息,滿面春風地迎了上來。
不由分說便給了敖玲瓏擁抱,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思念:
“玲瓏,可想死我了!”
敖玲瓏被他抱了個滿懷,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
她心中雖有歡喜,但一想到他這些時日左擁右抱,尤其還可能與那顏鳳儀耳鬢廝磨。
語氣便不由得帶上了幾分酸意,不鹹不淡地道:
“你有四位如花美眷相伴,朝夕相處,哪還會想我這個遠在神霄仙州的龍。”
一旁的孤雲見狀,十分識趣飛回後山自己的地盤去了。
許劍秋深知此時不能接這話茬,立刻化身端水大師,一本正經地說:
“玲瓏這是哪裡話?我對你們的心意,天道可鑑,絕對一視同仁。對你們每一個都想,日思夜想!”
“說吧,你讓孤雲找我來做甚麼?”敖玲瓏面色稍有緩和。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說。”
許劍秋摟著敖玲瓏纖細而有力的腰肢,帶她飛到有情峰的一座亭中坐下。
他的手便很自然地攬著敖玲瓏,手掌跑進衣裙,彷彿有自己的想法。
“是這樣的……”
他將南鬥令牌的來歷,司命道主的秘辛,以及可能蘊含的機緣與風險,大概對敖玲瓏說了一遍。
最後,他道明真正目的:
“我找你來,就是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謀奪那南鬥司命神光。”
敖玲瓏聽完,按住許劍秋不老實的手,瞪了他一眼,神色認真起來。
她略一思忖,問道:“此次秘境爭奪,你打算帶多少人前去?”
“自然是信得過的,實力越強的幫手越多越好。”許劍秋坦言。
敖玲瓏美眸微閃,提議道:“既然如此,要不要叫上二十二哥?”
她口中的二十二哥,正是滄海龍宮的司法龍君敖欽。
許劍秋聞言神色一動,喜道:
“若是能請動二十二哥一同前往,那自然是再好不過,有他在,此行把握大增。”
對於那位處事公允,曾對他多有照拂的敖欽,許劍秋是信得過的。
敖玲瓏當即點頭,取出了一枚傳訊龍鱗,喚來孤雲,命她再跑一趟滄海龍宮。
正事談完,亭中氣氛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許劍秋看著敖玲瓏近在咫尺的絕美側顏,厚著臉皮開口:“玲瓏,還有一事……”
“甚麼事?”
敖玲瓏斜睨了許劍秋一眼。
以她對這個傢伙的瞭解,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她臉上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故作冷淡道:
“想要我助你修行就直說,何必吞吞吐吐。”
嘗過修行之樂,其實分別這些時日,她豈會沒有半點念想。
許劍秋膽子大了起來,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出了那個盤桓已久的念頭:
“就是…除了你我,還有元瑤、青璇、紫夜她們,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一同參悟大道,豈不美哉?”
“不可能!”
敖玲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然站起身來。
她聲音陡然拔高,臉上如同覆蓋了一層寒霜。
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讓她與這麼多人一起?
簡直荒謬!
“都是自家姐妹,沒甚麼可害羞的。”許劍秋不死心地說。
“總之就是不可能!”敖玲瓏顯得不容置疑。
許劍秋似乎早料到她會是這般反應,也不氣餒,立刻退而求其次。
他將準備好的說辭道出:
“那這樣好不好?只有你我,還有鳳儀姐。”
他不給敖玲瓏再次斷然拒絕的機會,緊接著補充道,語氣帶著幾分煽風點火:
“鳳儀姐她已經同意了,她還說,你要是膽怯不敢,就趁早認輸,以後見了她,都得規規矩矩叫她一聲姐姐。”
許劍秋深諳迅哥兒開窗效應的精髓。
先提出一個讓敖玲瓏難以接受的掀屋頂要求。
被拒後,再提出開窗這個相對好接受的要求,成功率便能大大增加。
敖玲瓏銀眸圓睜,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她…她真的同意了?”
“沒錯。”許劍秋一臉篤定地點頭。
其實他還沒和顏鳳儀說。
“哼!”
敖玲瓏一股不服輸的勁頭直衝頭頂,被顏鳳儀如此小覷,讓她怎能忍下這口氣?
她當即冷哼一聲,傲然道:“她敢,難道我就不敢?怕她不成!”
許劍秋心中暗樂,成了。
激將法雖然簡單,但它有用啊。
等會兒再用同樣的說辭找到顏鳳儀,不信她不答應。
再說了,顏鳳儀可還欠著她一個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