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敖玲瓏並未坐鎮那殘破的龍宮,而是在浩瀚的洛水域暗中調查。
她憑藉龍族血脈感應,試圖尋找前任龍君蒼復那些,因內訌而分家離去的龍子龍女。
然而,任憑她如何探尋,甚至拜訪了幾處與洛水龍宮有舊交的水府。
那些擁有純正龍族血脈的子嗣,就彷彿憑空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線索。
更讓她不解的是,一些盤踞在洛水各條支流水府,實力不俗的蛟龍,竟也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內訌分家?就算打得再兇,那些龍子龍女總該有痕跡留下才是。”
敖玲瓏立於雲端,俯瞰身下無邊無際的洛水,秀眉緊鎖:
“除非……所謂的內訌,根本就是個幌子。
“他們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被迫消失的?”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敖玲瓏心中蔓延。
……
洛水之中,許劍秋的‘招兵’之旅仍在繼續。
他打著龍宮旗號,用靈石和編制吸引了不少散兵遊勇,隊伍規模日漸擴大。
但暗地裡,他同樣在利用這些新收攏的水族,多方打探關於玄鯨族的訊息。
玄鯨族這個擁有妖君坐鎮的強大水族,為何會派蛇妖來算計他這個新上任的洛水龍宮大統領?
它們與洛水龍宮前任龍君子嗣,是否有關聯?
他越想越覺得蹊蹺,透過秘法給敖玲瓏傳去資訊。
簡要說明遭遇玄鯨與蛇妖,以及搜魂得到的內容,並提醒道:
“玄鯨族意圖不明。前任龍君子嗣,恐怕也和玄鯨族有關,總之,你看著辦吧。”
這日,招兵小隊在一處風景秀麗的島嶼暫作休整。
許劍秋正躺在石頭上閉目養神,梳理近日所得情報。
龍將海汪走了過來,“大統領,有個小娃娃……想見您。”
“小娃娃?”許劍秋睜開眼,有些詫異。
只見海汪身後,跟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娃。
她穿著髒兮兮的衣裙,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沾著泥汙,一雙大眼睛淚汪汪的。
看起來可憐弱小又無助。
‘不會又是奸細吧?’
許劍秋心中警惕起來。
他神念掃過,竟感應不到她體內有任何修為或特殊氣息。
彷彿被甚麼力量遮蔽了。
“小姑娘,你找我?”許劍秋放緩語氣,儘量顯得溫和。
那小女娃見到許劍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
她怯生生地看著許劍秋,身上微光一閃,頭頂竟然多出了一對晶瑩小巧的龍角。
小龍人?
“大……大統領……”
她帶著哭腔,聲音糯糯的,“我叫柳清漓……求求您,救救我孃親吧!”
許劍秋心中一動,示意海汪退遠些警戒,然後柔聲道:“清漓別怕,慢慢說,你孃親怎麼了?”
柳清漓用袖子抹著眼淚,抽抽噎噎地講述起來:
“我……我和爹孃原本是回洛水龍宮探親的。
“可是,在半路上,我們一家就被好多好多壞人攔住了,它們好凶!
“孃親為了保護我,被它們捉走了。爹爹為了送我逃命,他……他自爆了金丹,才破開一條路……”
說到爹孃慘狀,小丫頭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小小的肩膀一聳一聳,哭得直掉小珍珠,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恨意。
洛水龍宮,金丹……
許劍秋繼續問:“你和洛水龍宮有甚麼關係?你爹孃又是甚麼來歷?”
柳清漓擦了擦眼淚,說道:“孃親是洛水龍宮的公主,叫蒼珂。
“爹爹叫柳慕雲,道號是絕絕子,是五行仙宗的金丹真人。”
蒼珂公主?前任龍君蒼復的女兒?
絕絕子?好抽象的道號,也只有五行仙宗才會這麼抽象。
五行仙宗金丹真人眾多,許劍秋並未聽說過絕絕真人柳慕雲的故事。
原來還是位龍騎士。
所以,這小丫頭是同門師兄的女兒,還是人龍混血。
他壓下心中念頭,繼續追問:“清漓,你看清楚那些壞人長甚麼樣子了嗎?”
小清漓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害怕和仇恨,張開雙手比出‘那麼大’的手勢:
“是……是很大很大的黑魚,那麼大!嘴巴能吞下小山!”
很大很大的黑魚?
許劍秋心念電轉,立刻運轉法力,在虛空凝聚出一頭猙獰龐大的玄鯨虛影:
“是不是這個樣子?”
“啊!”小清漓嚇得往後一縮,小臉煞白,但隨即眼中恨意更濃,指著虛影叫道:
“就是它們,就是這些大黑魚!它們抓走了孃親,還逼得爹爹自曝金丹!”
又是玄鯨族!
不僅劫殺洛水龍宮的公主,還害死了五行仙宗的金丹真傳。
問題來了,玄鯨族的傢伙把龍宮公主抓去做甚麼?
‘難道是想要當龍騎士?’
許劍秋散去法力虛影,暗中收回問心符。
看著眼前這個失去父親、母親被擄、孤苦無依的人龍混血小女孩,心中升起一絲同情。
當然,前提是她所說的都是真的。
要是假的,他可不介意一拳一個小朋友。
小清漓淚眼婆娑地望著許劍秋,小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哀求道:
“大統領叔叔,求求您,救救我孃親吧……
“清漓……清漓可以把身上最寶貝的東西給您,只求您救救孃親……”
小清漓說著,小手中多了一塊龜甲。
她散去龜甲上屬於自己的烙印,眼中有著一絲不捨,然後遞給許劍秋。
許劍秋也沒和她客氣,順手接過之後,神識烙上去,發現是件可隱藏自身氣機的法寶,還能防禦。
至於甚麼品階,還不確定。
他語氣溫和:
“清漓乖,東西叔叔先幫你收著。
“你放心,既然你找到了龍宮,這件事叔叔管定了。你孃親,我們一定會盡量想辦法救出來!”
如果沒辦法的話,那就只有沒辦法了。
總不能讓他把命也搭進去吧?
想啥呢!
就一件法寶的報酬,玩甚麼命啊!
“謝謝大統領叔叔!”小清漓一臉感激。
“不謝,順手的事。”
許劍秋目光望向茫茫洛水,眼神漸冷。
倒不是他想做爛好人。
而是玄鯨族既然在針對他和洛水龍宮,他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當然得主動出擊了。
不過,這柳清漓的話也不能全信,身份得去調查一下,保不保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