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無殤眼神微妙地盯著江書禾,有時候他也在想,那到底是一個預示夢,還是真的發生過?
否則江書禾到底是如何突然一下翻身的?
他都有些想不通。
但不得不承認,江書禾的存在,就已經是一個特殊。
當初乾爹說她可能是某位人物的轉世,現在他也開始懷疑了。
如果真是如此,一旦掠奪成功,自己的未來將不可限量。
玄無殤眼神越發灼熱,其中暗含的微光,讓江書禾很不喜歡。
她皺了皺眉頭,撩起眼皮看向玄無殤。
“看甚麼?心疼了?”
她凜冽的眼神中,隱藏著一絲戲謔與譏諷。
彷彿要看到玄無殤的心底深處去。
他一個只知道利用的人,怎麼可能心疼呢?
他根本不在意林晚岑。
玄無殤聞言淡淡的一笑,也不裝了。
“江書禾,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很遺憾。”
“如果我們不是對立面,是否現在的結局會不同?”
雖然殺意在不斷的攀升,但玄無殤的好感度反而詭異的在增加。
這一幕,屬實有些詭異。
江書禾眉頭緊蹙,嗤笑一聲。
“不管我們是甚麼局面,跟你之間都不可能有甚麼結局,你就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他真以為自己是甚麼香餑餑呢?
除了林晚岑,無人在意好嗎?
江書禾的態度很是嫌棄,但玄無殤也不惱。
他就喜歡江書禾這狂妄不羈的自信模樣,就連她罵人,都透著一股獨特的韻味。
只是越這樣,他越覺得遺憾,因為他們之間,都註定了死局。
“既然不能兩全,我也會想辦法儲存你的一部分……”
“無趣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也算是一種念想。”
玄無殤眼神沉沉,盯著江書禾的眼神也變得不對勁起來。
林晚岑聽到二人的對話,一雙眼睛氣得通紅,紅血絲爬滿了雙眸,血淚順著邊緣處流了下來。
輸了,她真的輸得徹頭徹尾,就連玄無殤都給輸了出去。
為甚麼呢?
林晚岑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
為甚麼江書禾的命格就那麼好,而自己卻天崩開局,甚麼都沒有?
為甚麼那些男人都喜歡江書禾,而自己卻人人嫌棄,一個個都棄之如敝履……
江書禾甚麼都不用爭就可以獲得一切。
而她不管如何努力,結局都依舊悽慘?
不公平……
真的不公平……
林晚岑的內心終於被心魔徹底攻佔。
只可惜現在的她就是個廢人,除了那噬人的眼神,再也沒了任何威懾力。
“你這樣,我真是捨不得殺你了……”
玄無殤幽幽倒得嘆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江書禾一眼。
但他嘴上說著可惜,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沒停。
只見他拿出了一個羅盤,同時還有一隻造型奇特的毛筆,泛著一抹流光。
一閃而逝。
東西出現的那一刻,江書禾便覺得心口猛地一震,隨即便突突的跳了起來。
一股不安感蔓延至全身,她知道,這是玄無殤可以將命格徹底扭轉的武器。
也是他最後的絕招。
一旦被他得逞,那自己的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江書禾眼底閃過一抹戾氣,也不著急,而是迅速地朝著玄無殤和林晚岑發起攻擊。
她虛晃一槍,看似朝著林晚岑襲去,其實最後卻對準了玄無殤。
極致的身法,讓她眨眼間就出現在了玄無殤的身邊,隨即揮起拳頭朝著那羅盤拍去。
同時,她發出一聲震天龍吟,隨即背後出現一條巨大的龍形虛影,也朝著玄無殤的方向撲了過去。
玄無殤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揮起手中的毛筆,朝著江書禾的手腕點了過來。
筆尖看似平常,卻輕鬆地點破了她的拳風,頃刻間就消散無蹤。
而跟筆尖對上的拳頭,痛得抽搐了幾下。
然後經脈就不斷地起起伏伏,疼得江書禾眼尾直跳。
充滿了威脅的龍吟聲倒是穿透了筆尖,朝著玄無殤襲去。
龍吟直擊神魂,讓玄無殤的識海為之一蕩,臉色也變得蒼白了一些。
他本就有傷,這一撞之下,直接讓他的神魂都扯著疼了起來。
玄無殤眼神一沉,看向江書禾的眼神越發陰沉起來。
江書禾的實力,早就遠超上次見面了。
自己的狀態,還真不一定能勝過她。
所以,他必須得想想辦法,儘快將命格徹底換過來。
就在這時,江書禾再次朝著他襲去。
玄無殤眉眼微抬,竟是朝著一旁的林晚岑伸手抓去,然後他竟是舉著林晚岑,去擋江書禾的攻擊。
“不要——”
林晚岑大驚失色,嚇得臉色瞬間慘白。
她瞪大眼睛,看著江書禾揮掌襲來,一股瀕臨死亡的壓迫感襲來,讓她都無法呼吸了。
然而江書禾卻在即將擊中她的時候,猛地一下收回了攻勢。
自己則是被反噬,整個人吐出一口血來,身形更是急急後退。
如果不是她收得快,林晚岑就會死在這一掌之下。
玄無殤嘴角一勾,看著江書禾吐血,滿意極了。
“看到了嗎?你除了乖乖配合,別無他法!”
“就算你不同意,這件事也沒有轉圜餘地。”
他知道江書禾不會認命,卻還是忍不住勸道。
而林晚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猛地鬆了一口氣,大口大口地重新呼吸。
看著江書禾不甘的表情,林晚岑好似反應過來似的,放肆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江書禾,你不是很能耐嗎?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你甚麼都做不了,你再厲害又如何?這一輩子都要被我牽制。”
“你信不信,我自殺給你看?”
林晚岑終於掌握了主動權,竟是摸出一把匕首,放在了脖子上。
她就那麼洋洋得意地看著江書禾,眼裡滿是挑釁與威脅。
那囂張的樣子,讓江書禾氣笑了。
但她卻眼神兇狠,死死地盯著林晚岑。
“總有一天,我會徹底斬斷我們之間的換命咒!!!”
“哈哈哈——你別白費力氣了,你以為我們今天來是為了甚麼?”
林晚岑笑得更加猖狂起來。
心魔已經徹底攻陷了她,現在她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