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禾微妙的眼神落在了面色慘白的玄無殤身上。
“嘖,這傷勢還沒好呢?”
她臉上的幸災樂禍,一丁點都沒有收斂。
看得玄無殤額角突突直跳。
一說到此,他就氣悶。
而林晚岑則是臉上閃過一抹心虛,覺得江書禾哪壺不開提哪壺。
“江書禾,你少廢話,把東西交出來!!!”
林晚岑氣勢洶洶的朝著江書禾伸出手,那神態,又恢復了過去頤指氣使的模樣。
江書禾臉色冷淡,有些奇怪的打量著林晚岑。
今日的她,似乎有些不同。
“先到先得的道理,你不懂?”
“還是說,這世界上的東西都是你的,所以都要雙手送上?”
“林晚岑,你是不是對自己有甚麼誤解?”
江書禾有時候是真的想知道林晚岑的心態。
到底她是怎麼做到甚麼都理所應當的……
這厚臉皮,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江書禾!!”
林晚岑還是輕易就被江書禾點燃了情緒。
她臉色一沉,對著江書禾說道:“你真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
“你是如何得知換命咒,如何一點點搶走我的東西……”
“這些我都知道了!!!”
林晚岑忍不住得意起來,想要看到江書禾那震驚的眼神。
玄無殤眼神幽暗,並未阻止,也是想看看,江書禾到底是不是做了同樣的夢。
而江書禾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眼神微微一變。
她心中一沉,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難道這些人知道她重生的秘密了?
江書禾眼神沉沉,心中的想法卻沒表現出來,而是如往常一樣,勾著唇角,漫不經心的問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眼見她不承認,林晚岑譏諷一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也做了預示未來的夢,所以提前將我的機緣全都搶走了嗎?”
“江書禾,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本來都該是我的!!”
林晚岑眼底的憤怒再也無法遮掩,雙目彷彿在噴火。
明明這樣的耀眼的人生,應該是她的才對!
為甚麼江書禾要比她先做那個夢?
為甚麼?
林晚岑臉上滿是不甘,看得江書禾都氣笑了。
至於她嘴裡說的夢,她大概也猜到了甚麼。
“林晚岑,你是不是當小偷當慣了,明明是自己偷了我的人生,現在還會倒打一耙……”
“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你還卑鄙噁心的人了!”
“還有你——”
江書禾的視線落在了玄無殤的身上。
“為了一己私慾,擅自更改他人命運,你真以為自己不會遭到報應嗎?”
“我想,反噬的痛苦,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吧?”
她是真的很生氣。
因為這兩人,都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態度。
彷彿自己的命,就是該為他們做貢獻。
一旦自己脫離掌控,反而就是做錯了事情,還要遭到他們的指責。
玄無殤的臉色又白了一分,看了江書禾一眼。
看來林晚岑沒說錯,江書禾果然是做了那個夢,知道了他們的計劃。
隨後才有了一次次的反擊。
但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江書禾,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不也一樣?”
玄無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大家都是自私的人,何必把自己描述得那麼清高?
林晚岑也在一旁黑著臉,“江書禾,你聽到了沒?趕緊把東西交出來,否則今日我們一定要你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說到這裡,她的神情忽的變得幽深。
“難道,你還想再一次自爆而亡?!!”
夢裡,江書禾被逼自爆時那絕望的神情,真是太好看了。
她還想再看一遍。
然而話音剛落,江書禾的身影就已經飛速朝著她靠近,好似一團雲般。
“轟——”
一道劇烈的拳風,直接迎面襲來。
林晚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一拳擊中。
而且那一拳頭,直接砸在了她的小腹,丹田的位置。
“噗——”
林晚岑直接被擊飛出去,身形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上。
腹部的丹田直接被打破,她瘋狂的吐血,好不容易修煉起來的修為,開始飛速的倒退。
林晚岑神情驚恐,剛想呼救,就看到江書禾已經跟玄無殤打了起來。
玄無殤雖然是化神修士,但他的戰力其實不算特別出眾,主要走測算一途。
加上現在受了傷,在倉促之間應對起來,竟是有些吃力。
“哇——”
林晚岑又是一大口血吐了出來,丹田的靈氣飛速的往外溢位,左衝右突,完全亂了套。
林晚岑睚眥欲裂,一雙眼睛紅得驚人。
“江書禾——”
她尖叫著嘶吼江書禾的的名字,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恨意。
將她吞噬。
自己的丹田,再一次破碎了。
她好不容易重來,結果又化為了泡影。
為甚麼,為甚麼她的命運這麼悽慘?
“玄無殤,殺了她,殺了她!”
“給我殺了她!!”
林晚岑瘋了一般大喊大叫,已經毫無理智可言。
不管經歷再多的人生,她依舊無法接受江書禾超越她的事實。
更無法接受江書禾只是一出手,就將她廢掉的人生。
他在江書禾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殺了她,殺了她……我不換命了,給我殺了她!!!”
“要死我們就一起死,也絕對不讓她活,不讓她活……”
她此時神態十分可怕,那蒼白的臉,突兀的眼珠,爆紅的瞳孔,就好像一頭髮瘋的狗,讓人害怕。
玄無殤一邊應對江書禾的攻擊,聽到林晚岑的喊話,臉色猛地一沉。
他聽著林晚岑的聲音就煩躁,索性直接遮蔽了她的聲音,專心對付江書禾。
江書禾一聲龍吟,下一刻直接換身成龍。
身上的骨頭在這一刻閃耀出無盡的光芒,加上龍的加持,身形更是無堅不摧。
玄無殤不斷輸出法術,可山洞的空間太小,根本拉不開距離。
加上江書禾的身法快得可怕,根本無法捕捉她的真正位置,他一個化神修士,竟是變得捉襟見肘起來。
很快,他身上還掛了彩。
而江書禾雖然也有受傷,但她一副皮糙肉厚的樣子,根本就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