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春花弓最後被以300萬的高價拍走,杜照元心中暗疑。
春花弓都如此貴重,那後面胡寶兒拿出的東西應該更為貴重才是。
須彌石縱然少有,但也不應該超過這個春花弓。
不會是誤傳的訊息,虛晃一槍吧?
果真,接下來胡寶兒拿出的兩樣東西,一個比一個貴。
畢竟都是能做金丹種的東西,引起了不小的狂潮。
這要成金丹,必須在體內融入金丹種,且此種要複合自己所修之道,輔以築基神通、法力才有衝擊金丹的可能。
如同老蚌生珠,體內生出金丹,以天雷洗練,從而蛻變成金丹修士。
金丹種,可為靈藥、為礦石、為丹符、為器、為天地精魄、五行之氣.........
對於金丹種,杜照元所修之道,生意澎拜,最種還是選擇高階的靈植。
這些年在杜照元以及杜家開在桃源集市仙草坊的蒐集收購下,桃源洞天內的靈藥種類成倍增長。
不過最高也是玄階靈草,地級靈草倒是少了些。
對於杜照元來說,選擇金丹之種,自然是品階越高越好、年份越久越好。
好的金丹種,與自身之道相合,也更能增加成就金丹的機率。
其實龍桃兒根腳出眾,桃本就有主生機、主壽元之長命,但杜照元豈能那樣做?
本就有與金龍所契,天道誓言,而且龍桃兒已經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高階的桃樹,有萬物錦繡和在桃源洞天的加持之下,定然能培育出年份悠久的靈桃樹。
隨著最後一件拍品被以六百萬靈石的高價拍下,胡寶兒嘴中說出拍賣會到此結束。
杜照元心中一涼,果然是假訊息麼?
也罷?這一趟能收穫《月女良辰功》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更何況看著一旁逗弄著山猞猁的杜弘禮,眼中嘴角都帶著亮閃閃的笑意。
這孩子開心了就好。
待胡寶兒身上如同綻放芙蓉花海一般的消散,萬寶樓的這一場拍賣會終於是落下了帷幕。
等祖孫二人從萬寶樓出來,漫天星子密佈,不過香雪坊還是一片燈火璀璨,熙熙攘攘。
杜弘禮到底沒有修為,早已經哈欠連連,手中的山猞猁都快要抱不住。
“弘禮,山猞猁我先給你收起來?”
杜弘禮睡意浮現的雙眼,恍然清醒了幾分:
“不勞煩二爺爺了,我幫的住!”
“那好,二爺爺這就帶你去你外祖家!”
待杜照元帶著杜弘禮上了含章山,滿山的茶香,倒是徹底的喚醒了杜弘禮。
杜弘禮恭恭敬敬的向玉海崖行了禮。玉海崖看著半大的如玉少年,懷中抱著的半大猞猁。
有著無塵的影子,可惜沒有靈根,無奈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招來了人,帶杜弘禮下去休息。
自己陪著杜照元在院中喝起了茶。
看著眼前越發沉穩、氣息越發穩重的年輕男子,這些年杜家在他們兄弟二人的經營之下,眼看就超過他們這些老牌的家族了。
雖說修士數量不多,但一門三築基,在整個百花谷領下,誰敢忽視?
想起多年前無塵還未結婚時二人在這院中喝茶,杜照遠築基初期的修為,自己築基後期的修為。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修為毫無寸進,反而是這杜照元越發的看不透了。
“杜道友,今夜這漫天星辰,難得啊!”
杜照元聽見,喝了一口杯中之茶,笑道:
“誰說不是,這漫天的星辰密佈,也不知那星之上是甚麼風光?
我等窮盡一生,也不知道能否去摘一摘那天上星。”
玉海崖一愣,倒是沒有預料到杜照元有如此的宏圖偉志。
說到底,他自己此生能突破金丹就不錯了,能讓玉家變成金丹之族,他也就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聽無塵傳信回來,她有孕了,這些年她的修為可是沒長進的。”玉海崖沒有接話,反而乾巴巴的回了一句。
杜照元一聽,就知道這老傢伙是怪罪杜家將玉無塵當成了生育機器。
人家承仙與無塵小兩口的事,再說族中可是給玉無塵備了一顆築基丹的,這可怪不了杜家。
不過口頭上還得表示表示。
杜照元笑了笑道:
“待無塵這一胎生下,已經勸過她要養過道基,我們家已經給他準備了一顆築基丹,待時機一到,你就等著無塵築基便是。”
玉海崖一聽,反而心中詫異了一下,詫異的是杜照元竟然將有築基丹的事情說了出來。
更詫異的是那杜家可是有兩位小姐還是沒有築基的,反而給自己無塵留了築基丹。
不過對於無塵來說,到底是好事兒。
便拱了拱手,鄭重道:“如此那就多謝杜家照顧我家女兒了。”
杜照元擺了擺手,將眼光放的長長的,淡淡道:
“如今無塵可是我們杜家的人,自家人當然得為自家人考慮。”
這句話一出口,自然又是換了玉海崖一個大大的笑臉。
對於杜照元來說,告訴玉海崖杜家給玉無塵準備了築基丹,一方面安了玉家的心,畢竟是玉海崖的女兒,豈能不關心。
再者如今兩家關係甚好,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的多。
“你們杜家倒是蒸蒸日上,我們玉家在桃源集的玉茗堂,賺的銀子都快趕得上香雪坊了店鋪了!”
杜照元也就聽一聽,自家人知道自己事,再如何也比不上香雪坊才是。
聽聽恭維話罷了。不過芳陵渡口連線三門之地,往來凡俗絡繹不絕。
像靈茶這種東西,人流但凡多起來,自然是不愁賣的,以後這玉茗堂只會越來越多。
“那要不你們換個大點兒的鋪子,桃源集可是好多地方都空著,我給你打個折?”
玉海崖擺擺手,有免費的店鋪不用,何必去買呢?
說真的,他還是挺佩服杜家兩位兄弟的膽色的。
集市說建就建,而且非但建了,還送出去好多鋪子。
他原以為整個杜家都要被賠沒了,沒想到芳陵渡口反而越發的繁榮,聽無塵說,來往商船停靠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修士也是越來越多了。
只要有修士來,這杜家靈石自然不怕是沒得賺的。
“三年後的比武你怎麼看?”
杜照元瞧著玉海崖,怪道:
“這有甚麼看不看的,難不成你們玉家不想去水月洞天?”
“自然要去的!”
“那不就行了,比武嗎,參加就是,至於怎麼比,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玉海崖想了想,是這個禮,不過似乎想起了甚麼,又道:
“擇景山挑起的十年前的是非,席捲景州,本以為會來個轟轟烈烈的收場,沒想到就那樣草草收場,三宗倒是沒有多少損失。
滿目瘡痍只能由我們家族舔舐,真的是命啊!”
玉家雖然靠著戰功,催生了個築基,但家裡頭的練氣可是死的多了,現在頗有些青黃不接的味道。
其他幾家亦是如此,他們幾個老傢伙反而是活了下來。
“誰說不是呢,除了你們幾個大族,那些小門小戶的可都是死了很多,不知道多少年能恢復過來!”杜照元附和著回了一句。
一層一層的剝削,前面只要有大山壓著,你就免不了被欺凌的命運。
所以一代又一代的家族之人都盼望著出個能登上山巔的人,但在活著的時候,希望總是美好的。
景州可從沒有出現過一個凌駕於宗門之上的家族。
幸運如聞家,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空。
族運匆匆而逝,滿屋朱紫貴氣最終覆滅煙塵。
“怎麼想起將弘禮帶過來了?”
“當個媒人,娶個玉家女!”
聽杜照元這般說,玉海崖一愣,不過只是一瞬,當即哈哈一笑。
“好好,如此玉杜兩家相交綿延,可成通家之好?”
“那是自然,不知玉家可有適齡的女兒?”
玉海崖心中盤算了一會兒道:
“凡人子女自然是有的,靈根女兒怕是沒有哦?”
杜照元笑道:
“自然是尋你家凡女,不會貪求,還望給弘禮尋一個品貌俱佳的人兒來!”
玉海崖心中訕訕一笑,是他想差了,怎麼會生出如此想法,竟害怕杜家要求自家有靈根的後代。
杜家確實不容小覷了,何家百花谷之下的第一家族,又能保的了多久呢?
“弘禮好歹是我外孫,我還能虧待他不成?要不然我家無塵可是要怪罪我這個老頭子了。
“無塵對你可是孝敬的很!”
此時星野漫漫,兩家的話事人在星空下閒聊,不知百多年後。
是否還有如此機會,喝著香茶,聞著花香。
不過對於擁著山猞猁睡覺的杜弘禮而言。
今日對他來說是非凡的一天,是他有限生命力留下痕跡的一天。
那漫天的芙蓉花。
那軟軟的山猞猁。
還有那二爺爺臉上的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