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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山猞猁

2026-03-14 作者:鴨子吃蟲

好長的兩條腿。

好美的兩條腿。

杜照元眉眼往上一抬,那兩條腿就撞進眼裡。

細長,緊實,線條順暢,從腳踝一路延伸到膝蓋再往上,白潤得泛著玉色的光芒。

粉裡透紅的那種白,不是蒼白,是透著生機的白。

杜照元的視線再往上移。

一件繡百花團簇的薄透金紗裙輕輕蓋著,若隱若現地勾勒出曲線的起伏。

那裙子一看就華貴異常,薄而不透,透而不露,剛好停在讓人遐想的邊界。

再往上,漸漸肥潤起來。那是優美的臀部線條,勾勒出完美的弧線。

再看腰肢細得似是一手就能握住,好看的臍眼處貼著一顆粉白的淚珠型珍珠,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只是再往上,倒讓杜照元有些失望。

波濤洶湧來得不那麼真切,只是兩座小酥山,不過形狀是恰好的,圓潤挺翹,撐起衣料。

只是不如那藍雀聖女,杜照元心裡隱隱有些遺憾。

視線漫過天鵝般修長的頸,一條細小的紅寶石繞著脖頸垂落下來,狀若流蘇。

那紅寶石杜照元雖說不知道甚麼名頭,只是那細小的寶石散發的潤澤光暈,讓他覺得此物不凡。

只不過再美的寶石,也不過是那脖頸的襯托。

慢慢的,嘴唇出現了。

鮮潤,不豔,恰到好處的紅。

然後就是眉眼,大方,舒展,沒有半點小家碧玉的美色。

竟是一張大開大合的臉,卻毫無侵略性,只讓人覺得就該這樣,完美,舒服。

杜照元一下子啞然。

饒是見過太多美女,但這胡寶兒是截然不同的一種。

如天邊雲,徐徐飄來,徐徐飄過,溫潤一片。

“咕咚。”

耳邊傳來咽口水的聲音。

杜照元轉頭看去,杜弘禮目光直直地盯著下面,喉嚨抽動,一副呆住的模樣。

這小子。

還是杜照元喊了一聲,杜弘禮才悠悠轉醒。

“二爺爺,真美。”

少年人雙眼純淨,毫無半點雜色,純粹是對美色的讚歎。

杜照元點點頭。

君不見,自那胡寶兒出現之後,原本還在吵鬧的萬寶樓大廳頓時安靜下來。

那些喧譁聲、議論聲、討價還價聲,一瞬間全沒了。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朵徐徐綻放的芙蓉花臺,看著臺上那個人。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才緩過神來。

話裡話外都是對神女的一片讚歎。

“哇,真沒,不會是萬寶樓請來的花仙吧?“

“這種絕色真不多見。”

“好舒服的感覺!”

“怎麼會長得這麼舒坦,爺喜歡!”

“閉嘴,不要你的狗命了麼,這是甚麼地方?”

說甚麼的都有,但都繞不開一個美字。

杜照元繼續抬眼看向那胡寶兒。只見她盈盈一笑,落落大方,蕊嘴吐露:

“拍賣會開始。”

她的聲音不尖不啞,不高不低,清清潤潤的,像山泉水淌過石頭,又像春風拂過湖面。

聲音傳遍整個萬寶樓,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落入拍客的耳中。

“第一件拍品,敬告百花。

此乃百花精粹,可養顏,可安魂,可愈傷。

是百花谷的眾位女仙採集靈花,混合靈露,精粹而來,不可多得。

起拍價一千塊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一塊下品靈石。現在起拍。”

杜照元看著她拿出的玫粉色玉瓶。

瓶中有一團冒著粉色靈光的靈液,光華流轉,煞是美麗。

那靈光在玉瓶裡遊動,像活的一樣。

話音一落,便有一個女修的聲音響起:

“一千五百塊靈石!”

那聲音從二樓某個雅間傳來,帶著勢在必得的急切,不過語氣裡滿是嬌縱。

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老婦聲音響起:

“一千五百五十塊下品靈石。”

老婦的聲音帶著幾分沙。

老婦報價完,那女修緊接著喊了:

“兩千塊下品靈石。”

老婦一聽,蒼老的聲音裡滿是質問:

“哪裡來的小丫頭,這般哄抬物價!”

聽見老婦斥問,那女修聲音一冷,笑道:

“老虔婆,有靈石你就加,沒靈石你就趴著。

省些力氣養老吧,都樹皮臉了,有再多百花精粹有何用?”

這話說得刻薄,全場又是一靜。

“你!”

老婦怒喝一聲,但最終還是沒再加價。

兩千塊靈石,確實超了這東西的價值。

她一個散修,攢些靈石不容易,犯不著跟這大小姐置氣。

胡寶兒環視一圈,笑盈盈道:

“兩千塊下品靈石第一次。還有沒有道友要加價?”

她等了幾息,無人應答。

“兩千塊下品靈石第二次。”

又等了幾息,還是無人應答。

“兩千塊下品靈石第三次。恭喜這位道友!”

她手一揮,那玉瓶就被侍女收走,送往二樓那個雅間。

杜照元搖了搖頭。

這百花精粹,最多值個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這可算是溢價了。

不過悅己者悅己,花得開心也是無所謂。

這百花精粹,有瑞雲殿在,還有桃源洞天,只要杜照元要,第二天瑞雲殿就能做出一大堆來。

他倒是不稀罕。

“第二件拍品。”

胡寶兒一揮手,一個侍女端著一個籠子上來。

那籠子不大,用靈鐵打造,上面還貼著幾張符籙,閃著淡淡的光。

裡面縮著一團雪白的東西,瑟瑟發抖。

“山猞猁,性格溫順,可以養來解解悶。

用心培養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成長為築基妖獸的可能。

起拍價五百塊下品靈石。”

杜照元看著那被關在籠子裡的小東西。

比平常家貓大一點,渾身雪白,只是身肚兩邊有兩簇灰色的毛。

耳朵圓圓地豎在腦袋上,兩撮黑色的聰明毛高高豎起,碧綠色的眸子裡盡是害怕和恐慌。

它不斷地縮著脖子,向四周哈氣,膽怯十足。

那副慫樣,看著就讓人發笑。

杜照元心想這能有人拍?

血脈駁雜成這樣,一臉寫著慫貨二字。

聽胡寶兒說能晉升築基,不過是噱頭罷了。

這種山猞猁,靈智不高,血脈不純,養到死也就是個寵物。

哪個冤大頭會花五百靈石買這個?

果然,拍賣場靜悄悄的,無人發一言。

一樓大廳的散修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出聲。

二樓三樓那些雅間,更是連個動靜都沒有。

這東西,實在是拿不出手。

這萬寶樓的第二件拍品可不咋樣,怎麼看都是個賠錢貨。

杜弘禮卻一直盯著那籠子。

那小貓驚慌無助的眼神,那縮成一團的樣子,那四周困住它的籠子。

它那麼小,那麼害怕。

它很無助吧?

和那日測靈的我那麼像。

它也需要有人幫它吧?也需要有人把它從籠子裡抱出來,告訴它別怕,告訴它沒事吧。

我能幫它嗎?

正想著,手已經伸向杜照元的袖子。

杜照元感覺袖子被拉動,轉頭看見杜弘禮看著自己。

嘴囁喏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二爺爺,我想要。”

杜照元看著他。

這是弘禮第一次主動要東西。

一路上他甚麼都不要,給甚麼接甚麼,從不說想要。

買烤雞的時候,是他先看見,但也是自己問了他才點頭。

那些小玩意兒,也都是自己主動給他買的。

現在他說想要。杜照元心一軟。

這是弘禮要的最貴的一樣東西。

五百塊下品靈石,對杜家不算甚麼,對弘禮卻是第一次開口。

買。

必須買。

誰讓他是做爺爺的。

“好。來,你喊,爺爺給你把聲音擴出去。”

杜弘禮深吸一口氣,聲音怯怯的:

“五百……五百零一塊下品靈石。”

杜弘禮喊完,臉就紅了。並且聲音有些慌亂,帶著小心。

等聽見杜弘禮的喊聲,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鬨笑聲四起。

“這都有人買?這慫樣,怕是回去抓老鼠都費勁!”

“冤大頭!”

“真不值當!”

各種嘲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都在數落著不識貨。

嚇得籠子裡的山猞猁又往回縮了縮。

胡寶兒卻笑盈盈的,好似怕反悔一般,連拍賣價的三次確定都沒喊,直接道:

“恭喜這位道友!”

速度快得,像是生怕買家反悔。

杜照元聽著傳來的議論聲,暗道懂甚麼。

有些東西根本就不是用價格能衡量的。

弘禮想要,就值這個價。

難得少年開口,總得實現,若不然,就變成少年不可得之物了。

過了沒多久,便有一位侍女帶著關在籠子裡的山猞猁進來了。

杜照元將靈石交付,看著在地上籠子裡縮成一團的山猞猁。

這傢伙,真膽小,耳朵都貼到腦袋上了,身子抖得像篩糠。

眼睛瞪得大大的,全是驚恐。

“弘禮,你去把它抱出來。沒事兒,二爺爺看著呢,傷不到你。”

杜弘禮點點頭,慢慢靠近。

他蹲下身子,輕輕地伸出食指,慢慢地接近籠子。

每接近一分,那猞猁的頭就往後縮一分,嘴裡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那聲音又小又細,聽著就是虛張聲勢。

縮到角落,縮無可縮。

那猞猁抬起前爪,要給杜弘禮一爪。

杜照元輕輕“嗯”了一聲。

一股淡淡的威壓散開。

那猞猁渾身一僵,前爪停在半空,碧綠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它看著杜照元,又看看杜弘禮,慢慢放下爪子,耳朵也耷拉下來,任由杜弘禮的手摸上它的頭。

杜弘禮開啟籠子,輕輕把它抱出來。

那猞猁縮在他懷裡,身子還在抖,但比剛才好多了。

杜弘禮一下一下順著它的毛,從頭頂順著背,再從背順著尾巴。

順了幾下,那猞猁漸漸不抖了。

“二爺爺,好軟。”

他把那山猞猁抱在懷裡,不住地用手撫摸它的背。

這猞猁窩在他懷裡,起初還僵硬著,慢慢的,身體軟了下來。

有呼嚕嚕的聲音響起。

杜弘禮眼睛一亮。

“它呼嚕了,二爺爺,它呼嚕了。”

杜照元笑了笑。“你喜歡就好。接下來還有喜歡的,就給二爺爺說。”

杜弘禮點點頭,抱著那猞猁不撒手。

那猞猁也乖,窩在他懷裡,眯著眼睛,呼嚕呼嚕的,偶爾還蹭蹭他的手。

拍賣會繼續。

“飛花劍,香雪坊煉器大師冬夫人的作品。

採百花精魄熔於此劍,劍出如花雨紛飛,劍氣凌厲中帶著三分柔情。

起拍價八千塊下品靈石。”

有人出價,有人加價,最後以三萬二千塊成交。

“紅緣符,擇景山出品。用之可引紅鸞星動,增進情緣。

起拍價三千塊下品靈石。”

這符倒是有意思,幾個女修爭了起來,最後拍到七千塊。

據說給對方貼上這符,能讓意中人對你一見傾心。倒是玄妙。

“碧玉簪,上品法器,可護元神,可定心神。

起拍價六千塊下品靈石。”

一件一件拍品過去,有的賣得好,有的流拍。

胡寶兒始終笑盈盈的,賣得好的恭喜,賣不掉的也不見惱,只說是緣分未到。

杜照元卻是興致缺缺,只是看著拍品,等著須彌石的出現。

直到胡寶兒拿出一枚月形玉簡。

那玉簡是月白色的,彎彎如新月,在她手心裡漂浮著,散發著柔和的銀光。

“《月女良辰功》,曉月閣收藏功法,可修煉至金丹期,無屬性功法。起拍價二十萬下品靈石。”

話音一落,整個拍賣場炸了鍋。

“甚麼!竟是無屬性金丹功法!”

“牛批!萬寶樓!”

“可惜了曉月閣!被人賣家產!”

“當甚麼菩薩,也沒見你去攔著擇景山!”

“唉,此後再也看不見曉月女仙,月下起舞邀月了,可惜,屬實可惜!”

議論聲四起,各種驚歎、惋惜、嘲諷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杜照元徑直坐起身。

無屬性功法,意味著任何人都可以修煉。

不像那些有屬性的,火靈根只能修火系,水靈根只能修水。

無屬性功法,甚麼靈根都能修,珍貴得很。

更何況這是金丹功法,能一直修到金丹期。

多少人卡在築基巔峰,就是因為沒有金丹功法,寸步難進。

那些小家族的修士,那些散修,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就是這麼一部功法。

而且聽名字,應該女修修煉尤為合適,月華之力,清冷柔和,正合女子體質。

他盯著那枚在胡寶兒手中漂浮的月形玉簡。

承慧和照月的功法,這不就有了嗎?

必須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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