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定乾坤三月,英叔已是期頤高齡,道袍上的降魔符痕因常年催動而愈發深邃,他將畢生修為凝於“陰陽道印”,悟透煉虛合道之境,只待最後的因果了結。可北疆黑風嶺的急報劃破天際——嶺下的鎮陰村一夜之間被墨色極陰煞吞噬,村民盡數化作陰傀儡,僅倖存的老道帶回一枚嵌著玄魁殘魂的玄鐵符牌,牌上巫咒竟能逆轉陰陽,讓法器自發反噬持有者。
“是玄魁的‘陰陽煞魂’!”英叔指尖撫過符牌,陰陽道印在掌心明暗交替,“當年血煞元魂潰散,他一縷真靈遁入黑風嶺極陰地穴,吸收萬年陰煞與地脈怨氣,凝成陰陽煞魂。此地終日不見天日,黑土藏魂,正是極陰匯聚之地,他欲借地脈之力顛倒陰陽,讓人間淪為陰曹!”
三人即刻啟程,黑風嶺的山道陰風怒號,兩側山壁嵌滿歷代殭屍殘骸,泥土呈深黑色,每一步都似踩在腐魂之上,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死寂,羅盤指標直接逆轉旋轉,指向地穴深處。鎮陰村內,陰傀儡面無表情地遊蕩,雙眼泛著死灰,村口的鎮陰碑已碎裂成齏粉,碑下的極陰地穴正源源不斷湧出墨色煞氣。
“陰陽煞魂藏在地穴深處的‘陰陽祭壇’,那裡是地脈陰眼所在。”英叔取出陰陽道印、天蓬神咒符與鎮魂釘,“此煞魂能陰陽轉換,陽擊則遁入陰,陰攻則藏於陽,需以道印引天地靈氣,再以天蓬神咒召請三十萬神兵佈下結界,方能鎖其本體。文才,你在村外布‘八卦聚陽陣’,用八盞陽火燈混合硃砂糯米,持續穩固陽氣;秋生,隨我潛入地穴,用鎮魂釘釘住祭壇四象方位,再以道印之力鎮煞!”
子夜時分,地穴內陰風更烈,英叔與秋生踏著煞氣前行。陰陽祭壇由玄黑冥石築成,四周立著四尊猙獰鬼卒石像,石像口中不斷噴吐極陰煞。祭壇中央的石臺上,一團黑白交織的煞氣翻滾不休,正是玄魁的陰陽煞魂,煞氣中隱約可見無數陰魂在陰陽兩界間沉浮,發出無聲的哀嚎。
“林正英,你追我千年,今日便讓你見證陰陽逆轉,萬劫不復!”陰陽煞魂發出雌雄交織的嘶吼,煞氣瞬間分化為黑白兩道,黑煞化作鬼爪抓向英叔,白煞化作利刃刺向秋生。英叔早有防備,將陰陽道印拋向空中:“天地玄宗,道合陰陽!”道印爆發出黑白交織的金光,黑煞遇金光而散,白煞觸金光而凝。
秋生趁機取出鎮魂釘,按照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方位釘在祭壇四角,念動護神咒:“頭頂天靈,腳踏地靈,身披皇靈,手拿剛靈!”鎮魂釘射出四道金光,形成四方結界,暫時困住陰陽煞魂。英叔則展開天蓬神咒符,口中誦咒:“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三十萬兵,衛我九重!”符咒金光暴漲,召來無數神兵環繞祭壇,形成密不透風的護法陣。
陰陽煞魂見狀,發出刺耳尖嘯,黑白煞氣驟然融合,凝聚成玄魁的完整虛影——身披玄鐵甲冑,雙目是陰陽兩色鬼火,手持陰陽雙戈,戈尖分別纏繞著陰魂與陽魄:“臭道士,吾掌陰陽,不死不滅!”虛影揮戈劈來,戈風裹挾著顛倒陰陽的煞氣,英叔操控道印抵擋,“鐺”的一聲巨響,道印震顫,英叔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
“玄魁,你雖掌陰陽之變,卻難逃道法自然!”英叔抹去血跡,眼中閃過決絕,“今日便以我煉虛合道之基為引,催動陰陽道印,替天行道!”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道印上,周身爆發出黑白交織的璀璨金光,道袍無風自動,鬚髮在風中化作流光。
秋生見狀,連忙催動鎮魂釘,金光暴漲,死死鎖住玄魁虛影:“師父,我來幫你!”英叔縱身躍起,雙手結印,陰陽道印化作丈許大小,帶著天地靈氣,直指陰陽煞魂核心:“道印合陰陽,邪煞歸虛無!”道印重重砸在煞魂上,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黑白煞氣劇烈翻滾,無數陰魂陽魄在金光中得到解脫。
玄魁虛影怒吼著撲來,試圖奪回煞魂本源。英叔反手引動天蓬神咒之力,神兵齊出,將虛影團團圍住:“你的千年罪孽,今日徹底了結!”虛影在金光與神兵圍攻下發出淒厲的慘叫,逐漸化為黑白兩縷煙氣,被陰陽道印徹底吞噬。英叔將全身道基盡數注入道印,道印金光暴漲,將陰陽煞魂的本源徹底封印在地脈陰眼之下。
陰陽祭壇的煞氣漸漸平息,陰風停止呼嘯,鎮陰村的陰傀儡在金光中化為飛灰。英叔緩緩落地,踉蹌著靠在石臺上,臉色蒼白如紙,合道之基耗損讓他氣息微弱。秋生連忙上前攙扶,眼中滿是淚水:“師父!”
兩人走出地穴,村外的八卦聚陽陣仍在運轉,金光碟機散了黑風嶺的極陰煞,天空漸漸放晴。倖存的老道紛紛跪地致謝,英叔扶起眾人,叮囑道:“地穴需用陰陽道印分身鎮壓,再在黑風嶺修建一座合陽觀,供奉天蓬神咒符,方能永保陰陽平衡。”
歸途路上,秋生望著英叔蒼老卻祥和的面容,輕聲問道:“師父,這世間真的再無玄魁之患了吧?”英叔點頭,眼中透著徹底的釋然:“陰陽歸位,煞魂湮滅,玄魁之事,從此永絕後患。”文才感慨道:“這場跨越千年的除魔之戰,總算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夕陽下,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黑風嶺的墨霧徹底消散,陽光灑在黑土上,漸漸孕育出點點新綠。英叔望著遠方的天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除魔衛道的信念早已融入天地,而這段傳奇,也將永遠流傳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