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咒滅煞一載,英叔已是鮐背之年,道骨仙風卻絲毫不減,每日在三清觀中打坐參道,將畢生除魔心得凝練成一枚“鎮玄道印”。可黔東鬼門關的異動,再次打破寧靜——關口的鎖冥村一夜之間被漆黑色冥煞籠罩,村民盡數化作行屍,僅逃出的守關道長帶回半塊殘破的幽冥令牌,令牌上的巫符竟與玄魁本命咒文同源,且散發著能侵蝕道心的極惡煞氣。
“是玄魁的‘冥魂本源’!”英叔指尖撫過令牌,鎮玄道印在掌心微微發燙,“當年冥煞屍尊湮滅,玄魁一縷真靈遁入地府枉死城,吸收萬千枉死冤魂的怨氣,凝成冥魂本源。如今他借鬼門關陰氣大盛之機,欲衝破陰陽界限,將冥煞帶入人間,化作‘萬鬼屍潮’!”
三人即刻啟程,鬼門關的山道陰霧瀰漫,兩側崖壁上掛滿吊死鬼的殘魂,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血腥味,羅盤指標被冥煞干擾,始終指向陰曹方向。鎖冥村內,行屍遊蕩嘶吼,雙眼泛著幽綠鬼火,村口的鎖冥塔已被冥煞侵蝕崩塌,塔基下的陰陽界碑斷裂,黑色冥煞正從裂縫中源源不斷湧出。
“冥魂本源藏在鬼門關深處的‘幽冥祭壇’,那裡是陰陽交匯的樞紐。”英叔取出鎮玄道印、三昧真火咒符和鎮魂釘,“冥魂無形,需以道印引陽氣顯形,再以三昧真火焚燒,方能徹底淨化。文才,你在村外布‘七星聚陽陣’,用七盞陽火燈催動百張純陽符,持續穩固陰陽界限;秋生,隨我潛入祭壇,用鎮魂釘鎖住祭壇四角,再以道印之力封印冥魂!”
子夜時分,鬼門關陰風大作,英叔與秋生踏著冥煞前行。幽冥祭壇隱匿在懸崖之下,祭壇由黑色冥石築成,四周立著八尊猙獰的鬼卒石像,石像口中不斷湧出冥煞。祭壇中央的石臺上,一團漆黑色霧氣翻滾不休,正是玄魁的冥魂本源,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冤魂的面孔,發出淒厲的哀嚎。
“林正英,你毀我形體,滅我煞咒,今日便讓你與這人間一同墜入幽冥!”冥魂本源發出刺耳的嘶吼,冥煞瞬間化作無數鬼爪,抓向英叔師徒。英叔早有防備,將鎮玄道印拋向空中:“天地玄宗,道印鎮冥!”道印爆發出耀眼金光,金光所及之處,鬼爪盡數消散。
秋生趁機取出鎮魂釘,按照八卦方位釘在祭壇四角,念動咒語:“鎮魂定冥,陰陽相濟!”鎮魂釘射出金光,形成一道封印,暫時困住冥魂本源。英叔則取出三昧真火咒符,口中念動咒語:“三昧真火,焚盡幽冥!急急如律令!”符咒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三道火龍,撲向冥魂本源。
冥魂本源見狀,發出震天怒吼,冥煞凝聚成玄魁的巨形虛影,身披幽冥戰甲,手持斷魂戈,戈尖纏繞著萬千冤魂:“臭道士,吾乃萬鬼之主,不死不滅!”虛影揮戈劈來,戈風裹挾著極陰冥煞,英叔連忙操控道印抵擋,“鐺”的一聲巨響,道印金光閃爍,英叔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
“玄魁,你雖聚萬鬼之力,卻難逃道法天規!”英叔抹去血跡,眼中閃過決絕,“今日便以我殘年道基為引,催動鎮玄道印,替天行道!”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道印上,周身爆發出璀璨金光,道袍無風自動,頭髮在風中飛舞。
秋生見狀,連忙催動鎮魂釘,金光暴漲,死死鎖住冥魂虛影:“師父,我來幫你!”英叔縱身躍起,雙手結印,鎮玄道印化作丈許大小,帶著純陽之力,直指冥魂本源:“道印封冥,永世不得超生!”道印重重砸在冥魂上,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冥魂本源劇烈翻滾,無數冤魂在金光中哀嚎消散。
玄魁虛影怒吼著撲來,試圖奪回本源。英叔反手一揮,三昧真火順著道印蔓延,瞬間包裹住虛影:“你的千年罪孽,今日徹底了結!”虛影在烈火中發出淒厲的慘叫,逐漸化為飛灰。英叔將全身道基盡數注入道印,道印金光暴漲,徹底將冥魂本源封印在祭壇之下。
幽冥祭壇的冥煞漸漸平息,陰風停止呼嘯,鎖冥村的行屍在金光中化為飛灰。英叔緩緩落地,踉蹌著靠在石臺上,臉色蒼白如紙,殘年道基耗損讓他氣息微弱。秋生連忙上前攙扶,眼中滿是淚水:“師父!”
兩人走出祭壇,村外的七星聚陽陣仍在運轉,金光碟機散了鬼門關的冥煞,陰陽界碑的裂縫漸漸癒合。倖存的守關道長紛紛跪地致謝,英叔扶起眾人,叮囑道:“幽冥祭壇需用鎮玄道印分身鎮壓,再在鬼門關修建一座鎮冥觀,供奉三昧真火符,方能永保陰陽安寧。”
歸途路上,秋生望著英叔蒼老卻堅毅的面容,輕聲問道:“師父,這世間再無玄魁之患了吧?”英叔點頭,眼中透著釋然:“冥魂封印,萬鬼歸位,玄魁之事,從此永絕後患。”文才感慨道:“這場跨越千年的除魔之戰,總算畫上了真正的句號。”
夕陽下,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鬼門關的陰霧徹底消散,陽光灑在山道上,溫暖而祥和。英叔望著遠方的天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除魔衛道的信念早已融入道統,而這段傳奇,也將永遠流傳在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