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源覆滅五載,英叔已近古稀,道袍上的補丁浸著歲月痕跡,卻依舊腰板挺,直。三清觀內,文才、秋生早已收徒授藝,道家除魔的薪火代代相傳。可閩南漳江口的急報,再次打破了這份安寧——江口外的羅剎島一夜之間黑霧翻湧,過往漁船盡數失蹤,唯一返航的漁船上,船員盡數化為青黑色屍骸,甲板上刻著一道扭曲的戰國巫符,煞氣之濃,竟讓羅盤當場碎裂。
“是玄魁的‘殘煞本源’!”英叔枯瘦的手指撫過巫符拓片,眼中精光一閃,“當年煞源核心湮滅時,一縷本源殘煞遁入東海,藏在羅剎島的‘幽冥海眼’中。這殘煞並非要復活玄魁,而是要引海眼陰煞與人間怨氣結合,化作‘無妄煞劫’,讓方圓千里淪為煞域!”
師徒三人即刻登船,老船家聽聞是英叔除魔,顫巍巍掌舵駛向羅剎島。海面風浪漸起,黑霧如墨,空氣中瀰漫著鹹腥的屍臭,船舷兩側不時有青黑色的屍手伸出,試圖攀上船身。英叔立於船頭,手持桃木劍,念動咒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劍身上的純陽真氣化作金光,劈向屍手,屍手瞬間化為黑煙。
抵達羅剎島,島上草木盡枯,岩石被煞氣染成青黑,地面遍佈深溝,溝中流淌著黑色煞液。島中央的山峰上,一座古老的祭壇赫然在目,祭壇周圍插著數十根青銅柱,柱上纏繞著鎖鏈,鎖鏈另一端鎖著無數陰魂,陰魂的哀嚎聲淒厲刺耳。祭壇中央,一團人頭大小的青黑色煞氣翻滾不休,正是玄魁的殘煞本源,煞氣下方,幽冥海眼正源源不斷地湧出極陰之氣。
“殘煞已與海眼相連,需先斷其氣源,再滅其本源。”英叔取出八卦鏡、鎮魂釘和百張純陽符,“文才,你帶弟子布‘四海鎮煞陣’,用桃木樁封住海眼四周;秋生,隨我登壇,用乾坤鏡鎮壓殘煞,再以純陽符徹底湮滅!”
子夜時分,月隱星沉,英叔與秋生踏著煞氣登壇。殘煞本源察覺到生人氣息,瞬間化作玄魁的虛影,身披殘破鎧甲,雙眼是幽綠鬼火:“林正英,你當真要趕盡殺絕?”虛影揮爪撲來,利爪帶著刺骨的煞風,英叔早有防備,乾坤鏡一揮,金光擋住煞風:“玄魁,你作惡千年,今日便讓殘煞歸墟,再無後患!”
秋生趁機取出鎮魂釘,按照四方方位釘在祭壇四角,念動咒語:“鎮魂定煞,陰陽相濟!”鎮魂釘射出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暫時困住殘煞。英叔則取出純陽符,一張張貼在青銅柱上,符咒金光閃爍,鎖鏈上的陰魂發出慘叫,漸漸化為飛灰。
殘煞本源怒吼著衝擊屏障,虛影越來越凝實,竟生出實體輪廓:“臭道士,吾雖不能復活,卻能拉你一同墜入煞域!”它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股濃郁的黑煞,黑煞遇風暴漲,化作巨大的煞龍,張著血盆大口撲向英叔。
英叔不退反進,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桃木劍上:“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純陽之火,焚盡殘煞!”劍身上燃起熊熊烈火,英叔縱身躍起,一劍刺向煞龍眉心,煞龍慘叫一聲,瞬間化為黑煙。他趁機撲向殘煞本源,桃木劍帶著烈火刺入煞氣核心:“孽畜,歸寂吧!”
殘煞本源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煞氣瘋狂外洩,祭壇開始劇烈震動,幽冥海眼的陰煞也愈發狂暴。秋生連忙催動鎮魂釘,金光暴漲,死死困住煞氣:“師父,我來幫你!”他取出最後一批純陽符,盡數貼在殘煞身上,符咒金光交織,形成一張巨大的金網,將殘煞牢牢包裹。
英叔握緊桃木劍,將全身殘餘道基盡數注入劍身,烈火瞬間暴漲數倍,徹底吞噬了殘煞本源:“玄魁殘煞,今日徹底湮滅,永世不得超生!”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殘煞本源化為飛灰,被金網金光徹底淨化。幽冥海眼的陰煞失去牽引,漸漸平息,島上的黑霧也開始散去。
英叔緩緩落地,踉蹌著後退幾步,臉色蒼白如紙,道基耗盡讓他氣息奄奄。秋生連忙上前攙扶,眼中滿是淚水:“師父!”英叔擺擺手,望著漸漸放晴的天空,輕聲道:“玄魁的殘煞……總算徹底滅了。”
文才帶著弟子趕來,見英叔虛弱模樣,連忙遞上療傷丹藥。英叔服下丹藥,休息片刻後,叮囑道:“海眼需用巨石封堵,再刻上四海鎮煞符,在島上種植紅樹林與桃樹,以陽氣鎮壓殘留陰煞,方能永保平安。”
返航途中,秋生望著英叔蒼老的面容,輕聲問道:“師父,這世間再無玄魁相關的邪祟了吧?”英叔點頭,眼中透著釋然:“殘煞歸墟,本源盡滅,玄魁之事,從此了結。”文才感慨道:“這場跨越數十年的除魔之戰,總算畫上了句號。”
夕陽下,漁船駛離羅剎島,海面恢復平靜,金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英叔望著遠方的天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除魔衛道的使命早已融入血脈,而這段與玄魁的千年糾葛,終於迎來了真正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