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州歸墟鎮壓玄魁後的第三年,閩浙邊境的赤霧鎮突發詭事——鎮外的赤霧山常年繚繞的白霧,一夜之間化為猩紅血霧,鎮上居民晨起後竟集體失憶,只記得“屍王歸來”四字,更有甚者面板生出青黑色紋路,見月便發狂咬人。訊息傳到省城義莊時,英叔案頭的玄冰玉正不斷滲出黑水珠,滴落在地化為細小的屍蟻,瞬間啃噬掉桌面的桃木紋路。
“師父,這赤霧鎮的異象,莫非是玄魁的餘孽作祟?”秋生握緊銅錢劍,看著屍蟻化為黑氣消散,神色凝重。文才端著一碗糯米進來,見此情景嚇得碗險些脫手:“可玄魁不是已經化為黑泥了嗎?怎麼還會有屍氣殘留?”
英叔指尖撫過玄冰玉上的裂紋,沉聲道:“玄魁的本命屍氣藏於‘七魄歸陰珠’中,當年歸墟一戰並未找到此珠。這赤霧山乃是三陰匯聚之地,屍珠借血霧滋養,怕是要化出‘血霧屍王’,比玄魁當年更難對付。”他將桃木劍、鎮魂釘一併收入行囊,“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若讓屍珠吸滿七七四十九人的陽氣,後果不堪設想。”
三人日夜兼程,三日後抵達赤霧鎮。鎮口的牌坊早已被血霧侵蝕,朱漆剝落露出青黑色的木紋,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傳來幾聲詭異的嘶吼。“師父,你看那邊!”文才突然指向鎮西的戲臺,只見戲臺上站著數十個面色青黑的居民,他們眼神空洞,身上的青黑紋路不斷蠕動,正圍著一個身著官服的黑影跪拜。
那黑影背對著三人,周身縈繞著濃郁的血霧,正是玄魁的本命屍氣所化的血霧屍王。它緩緩轉過身,面容與玄魁一般無二,只是雙眼透著血色紅光,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林正英,沒想到你還能找到這裡。”
“玄魁,你果然沒死透!”英叔大喝一聲,甩出數張陽火符。黃符在空中燃起熊熊烈火,直撲血霧屍王。可血霧屍王周身的血霧突然翻湧,竟將火焰包裹其中,瞬間熄滅。“如今我借血霧之力,你的陽火符已傷不了我。”血霧屍王抬手一揮,數道血霧凝成的利爪直刺三人。
秋生手持銅錢劍,縱身躍起,劍身帶著金光劈開利爪:“師父,這血霧能化解法器威力,我們該怎麼辦?”文才丟擲捆屍繩,想要纏住血霧屍王的四肢,卻被血霧腐蝕得寸寸斷裂。
英叔眉頭緊鎖,突然想起《鎮邪秘錄》中的記載:“血霧陰寒,唯陽火與天雷可破!”他從懷中取出祖師傳下的雷擊木令牌,大喝一聲:“文才、秋生,布天火陣!”二人立刻會意,將隨身攜帶的硫磺、硝石撒在四周,英叔則手持雷擊木令牌,腳踏七星步,口中唸唸有詞:“天地驚雷,天火焚邪!”
隨著咒語響起,雷擊木令牌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引動空中的雷電。一道天雷劈落在硫磺硝石之上,瞬間燃起熊熊天火,將血霧屍王和跪拜的居民包圍。血霧遇上火光,發出“滋滋”的聲響,漸漸消散。那些居民身上的青黑紋路也開始褪去,恢復了神智,紛紛逃竄。
血霧屍王失去血霧庇護,怒吼著衝向英叔:“林正英,我要你陪葬!”它的利爪帶著凌厲的煞氣,直取英叔心口。英叔早有準備,側身避開攻擊,同時將雷擊木令牌擲向空中,口中大喝:“鎮魂釘,出!”三枚鎮魂釘從行囊中飛出,帶著金光釘在血霧屍王的天靈、心口和丹田。
“啊——”血霧屍王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劇烈掙扎起來。英叔縱身躍起,桃木劍蘸滿硃砂,帶著雷霆之勢直刺血霧屍王的眉心:“玄魁,今日我便取出你的七魄歸陰珠,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桃木劍刺入眉心的瞬間,血霧屍王的身體突然膨脹,一股黑色的珠子從它頭頂飛出,正是七魄歸陰珠。珠子在空中盤旋,不斷吸收周圍的煞氣,想要逃脫。“哪裡跑!”英叔伸出左手,掌心凝聚真氣,形成一道吸力,將七魄歸陰珠牢牢吸在手中。
血霧屍王失去屍珠,身體迅速乾癟,最終化為一灘黑泥。英叔握緊七魄歸陰珠,只見珠子在掌心不斷掙扎,散發著濃烈的煞氣。他取出玄冰玉,將屍珠壓在上面:“玄冰玉,鎮!”玄冰玉瞬間爆發出寒氣,將屍珠的煞氣牢牢鎖住。
三人收拾好法器,看著鎮中的血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了下來。居民們紛紛走出家門,對著英叔三人跪地致謝。英叔扶起眾人,叮囑道:“此珠已被鎮壓,但赤霧山的三陰之氣仍在,需在山頂修建一座鎮邪塔,方能永絕後患。”
歸途之上,文才問道:“師父,這七魄歸陰珠該如何處置?”英叔望著手中的珠子,眼神堅定:“需將其送往龍虎山天師府,以百年桃木火焚燒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徹底銷燬。”他知道,這世間的鎮邪之路永無止境,但只要道心不滅,無論妖邪如何作祟,他都會挺身而出,守護人間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