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觀結界異動之夜,英叔正對著羅盤推演星象,銅針突然逆向狂轉,桌案上的桃木劍嗡嗡作響。“不好,是玄魁的屍氣重現!”英叔猛地起身,文才、秋生聞聲趕來,只見觀外夜空被黑雲籠罩,西北方天際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紅。
三日夜急行至黑風嶺,沿途村落一片死寂,田間作物盡數枯萎,村口老槐樹上掛著數具面色青黑的屍體,脖頸處皆有碗大的血洞。“是玄魁的吸魂噬血之術,且比以往更為兇戾。”英叔蹲下身,指尖沾起地上的黑血,湊到鼻尖一聞,“屍血中混著西域血咒的邪氣,他竟是借血棺重生了!”
循著屍氣深入黑風嶺腹地,一座荒廢的古寺映入眼簾,寺門上方“梵音寺”三字早已斑駁,門楣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咒。推開寺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大殿中央擺放著一具通體漆黑的血棺,棺身刻滿扭曲的符文,四周地面刻著一個巨大的血陣,陣眼處嵌著七顆嬰兒頭骨,正散發著幽幽綠光。
“林正英,你終究還是來了。”血棺緩緩開啟,玄魁屍王從中站起身來,他周身裹著一層暗紅色的血霧,面板不再是青灰,而是透著金屬般的光澤,雙眼赤紅如血,兩顆金牙外露,更顯猙獰。“本座借西域血棺之秘,融合七煞嬰魂,如今已是不死不滅之身!”
英叔面色凝重,手中八卦鏡瞬間祭出金光:“玄魁,你殘害生靈,逆天而行,今日我便用‘誅仙陣’破你的血棺邪術!”文才、秋生立刻分站三方,各自取出黃符、糯米和桃木劍,按照英叔傳授的陣法站位。英叔腳踏七星步,口中唸唸有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三道金光從三人手中射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八卦網,將玄魁和血棺籠罩其中。玄魁怒吼一聲,雙臂猛揮,血霧化作數道利爪撕向八卦網,“滋啦”一聲,金光與血霧碰撞,迸發出刺眼的火花。英叔一口精血噴在八卦鏡上,金光暴漲,將血霧逼退,玄魁踉蹌後退,肩頭被金光灼傷,冒出黑煙。
“師父,這血棺一直在給玄魁輸送邪氣!”秋生指著血棺,只見棺內不斷湧出暗紅霧氣,融入玄魁體內,他肩頭的傷口正快速癒合。英叔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用百年雷擊棗木製成的鎮魂釘:“文才,你去破壞血陣眼,秋生隨我牽制玄魁!”
文才應聲衝去,剛靠近陣眼,七顆嬰兒頭骨突然睜開雙眼,噴出黑色毒液。文才急忙翻滾閃避,掏出糯米撒向頭骨,糯米遇毒液瞬間沸騰,發出滋滋聲響,頭骨的綠光黯淡了幾分。他趁機揮起桃木劍,劈向嵌著頭骨的石塊,將一顆頭骨劈碎,血陣頓時震動,玄魁的動作明顯遲緩了幾分。
玄魁見狀大怒,擺脫英叔的糾纏,十指成爪抓向文才。英叔縱身躍起,桃木劍直刺玄魁後心,卻被他身上的血霧擋住,劍身難以刺入分毫。“你的道法,對本座已無用!”玄魁反手一掌拍向英叔,掌風裹挾著血煞之氣,英叔被震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
秋生見狀,取出腰間的火龍符,點燃後擲向玄魁:“師父,我來幫你!”火龍符化作一條火龍,撲向玄魁,卻被他揮手打散。玄魁轉向秋生,一掌將他拍飛,秋生重重撞在石柱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秋生!”英叔目眥欲裂,他知道不能再拖延,當即從懷中取出師門至寶——太極圖。“玄魁,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英叔將太極圖拋向空中,雙手快速結印:“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乾坤!”
太極圖在空中展開,發出萬丈金光,將整個大殿照亮。玄魁被金光籠罩,渾身劇烈疼痛,血霧快速消散,面板開始開裂。“不——!本座不甘心!”玄魁瘋狂掙扎,想要衝向血棺,卻被太極圖的金光牢牢困住。
文才趁機將剩下的六顆嬰兒頭骨全部擊碎,血陣徹底崩塌,血棺發出一聲巨響,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英叔看準時機,縱身躍起,桃木劍蘸上自身精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玄魁眉心:“道法鎮魂,斬妖除魔!”
桃木劍穩穩刺入玄魁眉心,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逐漸化為飛灰,只剩下一縷殘魂被太極圖吸入。英叔收起太極圖,急忙來到秋生身邊,掏出療傷丹藥給他服下。片刻後,秋生緩緩醒來,虛弱地笑了笑:“師父,玄魁……解決了?”
英叔點頭,望著裂開的血棺,輕嘆道:“血棺邪術已破,玄魁這次是真的魂飛魄散了。”三人合力將血棺焚燬,又在古寺周圍佈下淨化符咒,直到天明時分,黑風嶺的屍氣才漸漸散去。
返程途中,英叔望著遠方的山巒,心中卻隱隱不安。他總覺得,玄魁的重生背後,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而這黑風嶺的危機,或許只是一場更大陰謀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