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外的鎖龍崖下,千年玄冰封著一具紫甲殭屍,正是三十年前被九叔以八卦鎮屍符鎮壓的玄魁屍王。這夜月黑風高,三道黑影鬼鬼祟祟摸到崖底,為首的黑袍老道手持血玉羅盤,正是當年被九叔逐出師門的叛徒馬玄通。
“玄魁大人,三十年之期已到,貧道這就為你破印!”馬玄通陰笑著劃破掌心,將鮮血淋在玄冰上。冰層瞬間浮現血色紋路,八卦鎮屍符發出金光大盛,卻被血玉羅盤的黑氣死死壓制。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玄冰炸裂,玄魁屍王身著紫甲破土而出,銅鈴大的眼睛透著猩紅,屍氣沖天而起,連天邊的烏雲都被染成了墨色。
“九叔!三十年了,今日便要你血債血償!”玄魁的聲音如同金石相擊,震得周圍樹木簌簌發抖。馬玄通諂媚地笑道:“大人,九叔如今就在青石鎮傳道,正好一網打盡,重振我等威名!”一人一屍化作兩道黑影,朝著青石鎮疾馳而去。
此時的青石鎮內,九叔正坐在義莊院子裡擦拭桃木劍,秋生和文才蹲在一旁拆符紙,嘴裡還絮絮叨叨抱怨著:“師父,這符紙都折了八百張了,啥時候才能歇會兒啊?”文才跟著點頭:“就是就是,上次抓那隻白僵,我腿都跑軟了,到現在還酸著呢。”
九叔瞪了他們一眼:“少廢話!近日天象異常,紫微星暗淡,必有邪祟作祟,多備些符紙總是好的。”話音剛落,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是村民們的哭喊之聲。九叔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不好!是屍氣!玄魁破印了!”
三人抄起傢伙就往外衝,只見鎮口已經亂作一團。玄魁屍王雙手一揮,數名村民便被屍氣擊中,臉色發青倒在地上,漸漸失去了氣息。馬玄通在一旁施法,黑氣繚繞間,那些死去的村民竟然緩緩站了起來,變成了毫無神智的普通殭屍。
“玄魁!你這孽障,還敢出來為禍人間!”九叔大喝一聲,桃木劍直指屍王。玄魁轉過身,眼中兇光畢露:“林正英,當年你毀我修行,今日我便讓這青石鎮化為煉獄!”說罷縱身一躍,雙爪帶著濃烈的屍氣抓了過來。
九叔不退反進,桃木劍上貼滿了黃符,猛地刺向玄魁心口。“鐺”的一聲脆響,桃木劍被紫甲彈開,九叔只覺得手臂發麻,連連後退數步。秋生和文才見狀,立刻掏出糯米撒了過去,大喊道:“師父,我們來幫你!”
糯米落在玄魁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陣陣黑煙。玄魁吃痛,怒吼一聲,揮手將兩人打飛出去。馬玄通趁機施法,數道黑氣化作毒蛇,朝著九叔纏了過來。九叔從懷中掏出八卦鏡,金光一閃,黑氣瞬間被打散:“馬玄通,你這叛徒,勾結屍王,今日我便清理門戶!”
他咬破指尖,將鮮血抹在八卦鏡上,鏡光陡然暴漲,照得玄魁睜不開眼睛。九叔趁機從背上取下紅線,飛快地結成一張天羅地網,大喝一聲:“秋生、文才,引他入陣!”兩人聞言,立刻爬起來,一邊往鎮西的土地廟跑,一邊朝玄魁挑釁:“醜八怪殭屍,有本事來追我們啊!”
玄魁被徹底激怒,邁開大步追了上去。馬玄通怕有埋伏,想要阻攔,卻被九叔攔住去路:“你的對手是我!”兩人立刻纏鬥在一起,符咒與黑氣在空中碰撞,發出陣陣巨響。
土地廟內,九叔早已佈下了九宮八卦陣,陣眼處擺放著七盞長明燈。玄魁追進來後,九叔立刻掐訣唸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長明燈瞬間亮起,紅光化作鎖鏈,將玄魁牢牢捆住。
“不可能!我乃千年屍王,區區陣法怎能困我!”玄魁奮力掙扎,紫甲上黑氣翻騰,鎖鏈漸漸出現裂痕。九叔臉色凝重,從懷中掏出一枚用百年雷擊棗木製成的鎮屍釘:“玄魁,你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縱身一躍,將鎮屍釘對準玄魁的天靈蓋狠狠刺了下去。玄魁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身體漸漸僵硬,紫甲上的黑氣慢慢消散。馬玄通見勢不妙,想要趁機逃走,卻被秋生和文才攔住:“叛徒,想跑?沒門!”
兩人合力甩出捆仙繩,將馬玄通捆了個結結實實。九叔走到玄魁屍體旁,掏出黃符貼在他的額頭和心口,嘆道:“孽障,若不是你貪戀紅塵,追求長生,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說罷轉身對馬玄通說道:“你背叛師門,勾結屍王,殘害生靈,按門規當廢去修為,永世囚禁!”
處理完後事,天已經矇矇亮。青石鎮的村民們紛紛來到義莊道謝,秋生和文才得意地挺起胸膛,彷彿自己立了大功。九叔看著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此次能順利收服玄魁,全靠大家齊心協力,你們兩個,以後還得勤加修煉,莫要驕傲自滿。”
兩人連連點頭,心裡卻盤算著下次甚麼時候還能跟著師父斬妖除魔。而鎖龍崖下,被炸燬的玄冰旁,一枚黑色的蟲卵悄然蠕動,散發出微弱的屍氣,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