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七年,粵北連山山脈瘴氣瀰漫,山腳下的清溪村近來怪事頻發——村民夜歸時總能瞥見村口老榕樹下有黑影晃動,田埂上的農作物一夜之間被啃噬得殘缺不全,更有獵戶在深山裡發現了幾具被吸乾精血的野獸屍體,傷口處隱約殘留著青黑色的屍氣。
訊息傳到鄰鎮,正在整理道藏的林正英眉頭緊鎖。秋生擦著桃木劍,不解道:“師父,連山一帶歷來太平,怎麼突然冒出這等邪祟?”文才抱著羅盤湊過來,撓頭道:“會不會是普通山精作怪?”
林正英指尖劃過案上的《茅山玄典》,沉聲道:“山精作祟不會有這般濃重的屍氣,怕是有古冢被人驚擾,屍變已成。”他起身背起黃佈道袍,抽出桃木劍插入劍鞘,“收拾傢伙,明日一早進山。”
次日天明,三人踏著晨霧出發。連山山路崎嶇,瘴氣繚繞,羅盤指標亂轉,文才險些失足墜崖,多虧秋生眼疾手快拉住他。行至半山腰,一間破敗的山神廟映入眼簾,廟門虛掩,裡面傳來陣陣腐臭。
“師父,這裡不對勁。”秋生握緊桃木劍,警惕地推開廟門。只見神像倒塌,地上散落著幾枚生鏽的銅錢和一道斷裂的符咒,符咒上的硃砂已經發黑,顯然是被屍氣侵蝕所致。林正英蹲下身,指尖沾了點地上的黑灰,放在鼻尖輕嗅:“是子母凶煞的氣息,看來墓主不僅屍變,還誕下了屍胎。”
話音剛落,廟後突然傳來“咔嚓”聲響,一道青黑色的身影竄了出來,正是一具身著清代官服的殭屍,面色青灰,獠牙外露,雙手指甲長達三寸,泛著寒光。那殭屍見到三人,嘶吼著撲了過來,屍氣撲面而來,讓人作嘔。
“孽畜休狂!”林正英大喝一聲,抽出桃木劍迎了上去,劍身上貼滿的黃符瞬間燃起金光。他側身避開殭屍的利爪,桃木劍直刺殭屍眉心,卻被對方堅硬的頭骨彈開。“秋生,布八卦陣!文才,引天雷符!”
秋生立刻掏出紅線和八枚銅錢,在地上快速佈下八卦陣,口中念動咒語:“乾為天,坤為地,八卦聚靈,鎖煞驅邪!”文才則高舉黃符,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符上:“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引雷驅邪,急急如律令!”
黃符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閃電劈向殭屍。殭屍慘叫一聲,身上冒出黑煙,卻並未倒下,反而變得更加狂暴,衝破了八卦陣的束縛。林正英見狀,臉色凝重:“這殭屍體內有龍符護體,尋常道法傷不了它!”
原來,這具殭屍是清代一位貪贓枉法的縣令,死後被人偷偷葬在連山龍脈之上,還在胸口嵌入了一枚龍符,吸納龍脈之氣,久而久之便化作了不死之身。林正英深知,若不取出龍符,今日難以制服它。
“秋生,用捆屍索纏住它的四肢!文才,給我遞糯米和墨斗線!”林正英話音剛落,秋生已甩出捆屍索,精準纏住殭屍的手腳。文才連忙將糯米和墨斗線遞過去,林正英接過墨斗,拉緊絲線,對著殭屍的關節處彈去,墨斗線遇屍氣立刻燃起,疼得殭屍瘋狂掙扎。
趁殭屍被牽制,林正英縱身躍起,桃木劍直指殭屍胸口的龍符。龍符突然發出紅光,一股強大的氣浪將他震飛出去。林正英口吐鮮血,落地後卻立刻爬起,從懷中掏出一枚用硃砂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棗核,大喝一聲:“玄門秘術,破煞誅邪!”
他將棗核彈向殭屍的眉心,棗核穿透面板,嵌入殭屍腦中。殭屍動作一滯,嘶吼聲漸漸減弱。林正英抓住機會,再次躍起,桃木劍狠狠刺入殭屍胸口,硬生生將龍符挖了出來。
龍符離體的瞬間,殭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快速腐爛,化作一灘黑水。林正英收起龍符,長長舒了口氣,擦掉嘴角的血跡:“總算除了這禍害。”
秋生和文才連忙上前攙扶,見師父受傷,都面露擔憂。林正英擺擺手,笑道:“無妨,一點皮外傷。”他看向山神廟深處,“這山下的清溪村怕是還有屍胎作祟,我們得儘快趕過去,免得再有村民遇害。”
三人稍作休整,便朝著山下走去。夕陽西下,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連山的瘴氣漸漸散去,而屬於玄門弟子的除邪之路,還在繼續。林正英握著桃木劍,眼神堅定,他知道,只要世間還有邪祟作亂,他就會一直走下去,守護一方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