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叔踏入暗門的剎那,通道內驟然響起銅鈴與鎖鏈交錯的聲響。牆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咒,泛著幽藍的光,將他的身影映得支離破碎。腳下的地面突然變得滾燙,低頭一看,竟不知何時踩在一片由赤紅符文組成的陣圖之上。
“九叔,你以為闖過前陣就能見到幽冥客棧的真面目?”紅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幾分嘲諷。話音未落,通道兩側的牆壁轟然裂開,無數白骨手從裂縫中伸出,指甲泛著青黑色,朝著英叔抓來。
英叔迅速抽出腰間的符紙,大喝一聲“破!”,掌心的符咒化作金色火焰,將白骨手盡數燒為灰燼。然而,這些白骨手卻如同無窮無盡一般,前仆後繼。英叔心中暗忖,這是要消耗他的體力與靈力,拖延時間直至血月完全升起。
他不再戀戰,咬破手指,在桃木劍上快速畫出一道血符,劍身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英叔持劍向前疾衝,所過之處,白骨手紛紛消散,符咒陣圖也被劍氣撕裂。終於,他衝出了通道,來到一處巨大的圓形祭壇前。
祭壇中央矗立著一根漆黑的石柱,頂端鑲嵌著一顆血色的寶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石柱四周,環繞著八個巨大的青銅鼎,鼎內燃燒著幽綠的火焰,鼎身刻畫著形態各異的惡鬼。在祭壇邊緣,阿強被綁在一張巨大的桃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昏迷不醒。
“師父!”阿強不知何時甦醒過來,虛弱地呼喊。他的聲音驚動了祭壇上的眾人,紅葉、陳玄風虛影,以及四個黑衣怪人同時轉過頭來。
陳玄風的虛影飄至英叔面前,額間的第三隻眼射出一道紅光:“九叔,你果然來了。可惜,一切都太晚了。血月即將圓滿,幽冥之門一旦開啟,你我都將成為這世間的主宰!”
英叔目光如炬,掃視著祭壇上的一切:“陳玄風,你執念太深。開啟幽冥之門,必將生靈塗炭,你難道忘了身為修道者的本分?”
“本分?”陳玄風狂笑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怨恨,“當年你封印我,可曾想過同門之情?這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只有掌握了幽冥之力,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此時,天空中的血月已經接近圓滿,祭壇上的血色寶石光芒大盛,八座青銅鼎內的幽綠火焰也越燃越高。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一道巨大的裂縫在祭壇中央緩緩張開,從中傳來陣陣陰森的鬼哭狼嚎。
英叔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他大喝一聲,縱身躍起,桃木劍直指血色寶石。然而,四個黑衣怪人突然出手,手中的黑色長鞭如毒蛇般纏住英叔的手腳,將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紅葉手持招魂鈴,緩步走到英叔面前:“九叔,何必苦苦掙扎?加入我們,共享這幽冥之力。否則,你和你的徒弟,都將葬身於此。”
英叔掙扎著起身,嘴角溢位鮮血:“休想!就算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我也要阻止你們!”他突然想起懷中的乾坤令,或許這是扭轉局勢的關鍵。英叔趁眾人不備,迅速掏出乾坤令,高舉過頭頂。
令旗在血月的照耀下,散發出奇異的光芒。令上的暗紋開始流動,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英叔趁機運轉全身內力,大喝:“陰陽逆轉,乾坤借法!”
陰陽魚圖案爆發出強烈的光芒,與血色寶石的光芒相互碰撞。整個祭壇劇烈搖晃,青銅鼎內的幽綠火焰開始熄滅,裂縫中的鬼哭狼嚎也變得微弱。陳玄風虛影發出一聲怒吼,衝向英叔,卻被陰陽魚的光芒彈開。
紅葉見狀,臉色大變,搖動招魂鈴,召喚出無數厲鬼。厲鬼們張牙舞爪地撲向英叔,英叔卻臨危不亂,手中桃木劍快速揮舞,口中唸唸有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桃木劍所到之處,厲鬼紛紛消散。英叔一邊抵擋厲鬼的攻擊,一邊操控著陰陽魚圖案。血月的光芒開始減弱,血色寶石也出現了裂痕。陳玄風虛影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英叔甩出的捆仙繩纏住。
“陳玄風,今日就是你的末日!”英叔怒喝一聲,將桃木劍刺入陳玄風虛影的胸膛。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中。
紅葉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突然衝向被綁在桃木床上的阿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既然如此,我就先殺了你的徒弟!”
英叔心中大驚,想要阻止卻來不及。千鈞一髮之際,阿強突然睜開雙眼,手中不知何時握著一張金色符咒。符咒上的符文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阿強奮力將符咒貼在紅葉身上。
“啊——”紅葉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金色光芒包裹,漸漸消散。八座青銅鼎轟然倒塌,血色寶石徹底碎裂,裂縫也開始慢慢癒合。血月的光芒完全消失,天空重新恢復了正常。
英叔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快步走到阿強身邊,解開繩索。阿強虛弱地笑了笑:“師父,我沒事。剛才在昏迷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位仙人,他教我如何使用那張符咒。”
英叔輕撫阿強的頭,欣慰地說:“沒事就好。這次若不是你,我們恐怕凶多吉少。”兩人走出祭壇,發現幽冥客棧已經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下一片廢墟。
然而,英叔知道,這一切並沒有真正結束。乾坤令上還有許多未解之謎,世間也還有其他邪惡勢力在暗處蠢蠢欲動。他握緊手中的桃木劍,望著東方漸白的天空,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只要還有一絲力量,就絕不會讓邪惡勢力得逞,定要守護這世間安寧。
“走吧,阿強。我們回茅山,繼續修煉。未來的路,還長著呢。”英叔背起疲憊的阿強,向著東方走去。朝陽的光芒灑在他們身上,為這歷經生死的師徒倆,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